還是你不希望你的小寶貝兒活下去了?」

「可…」

「我答應。我幫你們。」我張開嘴,面無表情的吐出幾個字。天知道我多麼想一口唾沫淬在這條美女蛇的臉上,再扇上兩耳光,但我清楚的意識到這是我唯一能見到阿伽雷斯並解救他的機會。

「很好…」她的眼睫低垂,目光重新凝聚到我的臉上,綠色的眼睛裡散發的光令我不寒而慄:「不過,在你進去之前,我要給你先看個東西。」

我皺起眉毛,眼見她忽然抬起手按了按牆壁上的一個按鈕,頭頂上隨之傳來一陣金屬艙板開啟的聲音,我下意識的抬頭望去,剎那間腳步便趔趄了一下。

透過頭頂的一塊玻璃,我竟看見拉法尓,達文希,和伊娃,他們閉著眼側躺在那兒,手上和腳上被拷著鐐銬。

「你…把他們怎麼了?」我的眼珠子幾乎要瞪出眼眶,情緒的激動使我的聲線顫抖。我恨不得脖子能立刻伸長點,好讓我一口咬斷這臭娘們的咽喉!

莎卡拉尓抱著雙臂,向後退開了一點距離,輕描淡寫的又按了一次按鈕:「彆著急,只是昏迷了而已。但他們的命保不保的住,就要看你的表現了,德-薩-羅。」她的紅唇念著我的名字,就像在給我實施某種致命的咒語。她的手放進口袋裡動了動,拿出一個被無菌袋包裝好的針管,遞到了我的面前,並示意萊茵放開我。

我的胸口劇烈的起伏著,目光停留在針管上,又釘在她的臉上。我真的想一把掐死她,但我拼命壓抑著這種衝動,伸出手去,接過了那個針管,放進了口袋裡。

「我有個條件。」我盯著她,「在我取樣的時候,不許任何人進來。」

莎卡拉尓莞爾一笑,露出一種微妙的神情,拉開了艙門:「我們只會在外面監視你,你最好別玩什麼把戲,你可憐的朋友們可撐不了幾天了。」

我的拳頭驟然一緊,捏得指節咯咯作響,深吸了一口氣,踏了進去,艙門在我身後轟然關閉。四周陷入一片黑暗,但僅僅只保持了幾秒,我變異後得到的夜視能力就發揮了作用。

這是一個頗為寬敞的艙室,中心的甲板上有個黑幽幽的玻璃水艙,而阿伽雷斯正被幾道極粗的鎖鏈捆吊著雙臂,垂著頭。他在海中是那麼矯健勇猛,可此時就像瀕死的耶穌姿勢那樣,奄奄一息的被鎖在那兒,他的上半身露在水面上,當我走近時,我發現他劇烈起伏的胸膛上橫亙著一道焦黑的傷痕——那是被電擊而留下的。

我在剎那間傻了一兩秒,然後跌跌撞撞的跳到水艙裡,倘著水衝到他的面前。胸腔像被錘子猛然擊打了般充斥著碎裂的疼痛,一種情緒鼓脹著要衝破心室。我的手指顫抖著撫上他傷口附近的皮膚,然後我的渾身都抖得厲害,連喉頭都沒法發出完整的音節。但是最終我還是發出了聲音:「阿伽雷斯。」

我的聲音相當嘶啞,幾不可聞。

他沉重的喘息著,頭垂吊著晃了晃,緩慢艱難的抬起來,狹長眼皮下幽深的瞳仁像失去了焦距般,逐漸才收攏在我的臉上。

「desharow…」

他低低的喃喃著,臉離我離得很近,鼻樑貼著鼻樑,聲音低得近似耳語。我捧著他的臉頰,彷彿是要確定他不會即刻死去一般,打著抖索的將嘴唇印了上去。

57、chapter56

阿伽雷斯的身體明顯一僵,我想是因為他沒料到我會主動吻他。

實際上,我也不知道自己會這麼幹,我一點心理準備也沒有,好像我的身體裡藏著的另一個人突然主導了身體,不,不止身體,還有精神,我的確是下意識的,即使我知道監視器上有人看著,我也沒法壓抑心裡那該死的悸動。我真的心痛極了,那絕對不是因為對一個強大的生物淪落至此種境地的同情或者什麼生物學家的道德感,而是另一種強烈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