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薇,謝謝!
新來的朋友們,一直追文的朋友們,謝謝你們的支援!故事講得多了,結識的人也就多了起來。我的知名度本就不小,不過以前是負面的多,現在則不然,達官貴人的內眷們見面都在互相問聽過我的故事沒有,見過我的直誇我聰明美麗,滿腹經綸,謙虛懂事,也不知她們是因為聽了我的精彩故事之故,還是因著我是寧親王的義女。
愛聽故事的人中,有一個是安陽公主,她的府邸離寧親王府不遠,經常往這邊跑,一來二去的,與我也就混熟了。束仲毅的女兒很多,嫁到外面去的就有九個,嫁在天京的有三個,還有一群未成年的,最小的是不久前柳妃娘娘生的小公主,如今才三個月大。安陽公主是三公主,年紀和束連成差不多大,她的附馬是凌暮天的學生——將軍慶統。如今北方的鐵勒國履犯容國邊境,慶統正是邊城莫朔的守將。
正月十五便是上元節了,和正月初一一樣,這段時間滿朝文武也都放假,從正月十二放到十六。到了這幾天,哪怕是再窮的人家也會做兩個燈掛上,於是滿城中各家各戶的門前廊上均掛滿了各式各樣的彩燈,有兔子燈、獅子燈、蓮花燈、鯉魚燈、荷花燈、燕子燈……個個栩栩如生,色彩之鮮豔,構思之精妙,令人歎為觀止;而大戶人家不光是掛燈,還在門前紮起了排樓,一戶比一戶高,一戶比一戶氣派,一眼望去,櫛比鱗臻,霎是壯觀。
十三這天,六妹雲蘿來寧親王府找我玩耍,我便帶了她和一幫丫環,在那兒學著扎燈,還各自寫了燈謎,封好了等十五那天拿出去與人鬥巧。申時剛過,我正要叫錦書去準備晚飯,安陽公主派人送來了貼子,上面赫然寫著:「綠蟻新醅酒,紅泥小火爐。晚來天欲雪,能飲一杯無?」我愣了愣,馬上明白了,定是她的某位兄弟告訴她的。
那送貼子之人說道:「公主吩咐小的請姑娘即刻就過去。」
「好吧!」我應了一聲,叫住起身要走的雲蘿說道:「你也不用急著回家,叫人給你娘送個信,今日我帶你去安陽公主府玩兒去。」她娘雖是最後娶進門的一個,出身卻不怎麼好,是個耍雜耍的,因此處處被三夫人壓一頭,不怎麼得寵,在人前總是低三下四的。我懷疑她有一半外來血統,她的鼻樑特別高,眼睛特別大,有點像新疆人。雲蘿長相隨了她娘,美得耀眼,只是雖及笄了,卻很少在社交場合露過面。
雲蘿見我帶她一起去,很是高興,這丫頭離了凌府倒也變得活潑許多,坐在馬車裡,不住地問東問西。
「姐姐,既是公主的宴席,會有哪些人去呢?」這丫頭,乾脆把四字省了,直接叫姐姐了,不過這樣聽起來確實親切得多。
我笑著說道:「貼子上又沒寫,我哪兒知道公主會請哪些人去!」
她繼續追問道:「那個……公主的弟兄們會去嗎?」
小丫頭不會是看上了哪個皇子吧!我想了想,和她年紀相當的只有束元晦了,難道是他?我好笑地看著她回答道:「公主和幾個兄弟感情都不錯,估計會請他們。」那首《問劉十九》都能寫出來,紙上的字跡也似出自男子之手,她的兄弟肯定會在。
雲蘿一聽,黑寶石般的大眼睛立馬笑意迥然,掀了車簾看著外面積雪的大街,注意力又被街市兩旁的各色花燈給吸引了去。
車輪輾著積雪,吱嘎作響,轉得幾個彎,估計五分鐘不到,已經停在了安陽公主府的大門口。安陽公主的大丫頭柳蟬等在門口,我還沒下車就迎了過來:「雲萱姑娘可來了,公主都差我出來望了幾回了!」
「你們公主到底準備了什麼好東西,這麼巴巴地急著叫我來?」我含笑說道,並不指望她回答,柳蟬也知道我是隨口說說,但笑不語,只催著我們快進去。
柳蟬領了我和雲蘿到了偏廳,這裡房間小一點,生起火來也暖和得多。一進屋門安陽公主就跳起來拍手道:「雲萱,你快看,這酒是綠的,這火是紅泥做的,是不是和詩中的一樣?」
我的眼光一一掃過坐在一旁的束連成、束瀟然、束元晦和端木偁,笑著問道:「你們是誰告訴公主的,倒害她費了那麼多心思,特地找了酒和火來配詩了!」
「是他!」束連成和束瀟然互相指著,端木偁則指向束連成。
「原來是你!」我看向束連成笑道,「看來以後當著平王的面,我說話可得當心了,不然要是說了誰的壞話,轉個身去就被人家知道了!」
束連成不再否認,只是挑起了眉,帶著些興味看著我:「為什麼認定了是我,怎不是他們兩個?」
「那還用問啊,他們兩個指的都是你,何況端木大哥還是你表弟,他一向也不是會說謊的人,那就一定是你了!」端木偁聽我如此說,也笑了起來。
「偁,這是你第一次出賣我!」束連成轉向了端木偁,臉有調侃之色。端木偁看了我一眼,不自在地輕咳了兩聲。
雲蘿在身後輕輕拉了拉我的衣袖,光顧著講話,倒把她給忘了,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是我的小丫頭呢。我把她推到前頭,介紹道:「這是我妹妹雲蘿,七爺,她和你同歲,剛滿十五。」
「雲萱,凌家還盡出美人,你們姐妹可真是一個比一個漂亮啊!」束元晦叫道。束連成和束瀟然倒是見過雲蘿,沒有表現出太大的驚異,端木偁仔細看了雲蘿兩眼,眼裡也有驚歎。
安陽公主過來拉雲蘿到她身邊坐下,連連稱讚,把雲蘿弄得不好意思起來,低著頭羞紅了臉。都是熟客,也沒了那份拘束,我們便圍坐在火爐邊聊著閒話。束瀟然今兒言語不多,雖然他面帶笑容,我卻總覺得他眉心藏著一絲憂慮,似有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