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來了,看到親們的留言,感動ing,只差沒有熱淚盈眶=回到凌府,剛進大門,凌明珠就帶著甜甜的笑迎了上來,輕熱地叫了一聲「爹」,凌暮天沒有如往常一般將她拉過來噓寒問暖,反而有些不耐。
「明珠,你也大了,別整天像個小孩子老黏著爹,我和你姐姐有正經事要辦!」一句話將凌明珠的撒嬌撇在了半邊,她不解地看了凌暮天一眼,轉向我時,臉上明顯地掠過一絲羞憤。
只要有我在場,無論誰惹惱了她都會把責任歸結在我身上,這丫頭天生和我犯衝,直接漠視她怒瞪著我的目光,跟著凌暮天進了書房,我知道,今日之事太突然了,他一定有話問我。
想到剛才在宮中他對著皇上和寧親王低聲下氣,苦求讓我在凌府多呆一段日子的情形,我不禁有些好笑。他甚至於將雲菲即將出嫁,我們姐妹感情要好,留我多陪陪她這種藉口都用上了。我和雲菲嗎?只不過互相知道是姐妹罷了,基本上未有過交集,何來的感情?終是要走的,多住一日難道就能改變什麼嗎?早知如此,何必當初!皇上和寧親王的意思是隨我,我索性順了凌暮天的意思,走之前,有些事也該了結清楚!於是,這封郡主的儀式就往後挪了挪。
從書房出來,天色已晚,雪越下越大,滿天裡霧濛濛一片,驟然從暖烘烘的火爐邊走開,一下子進入這寒風中,我不由得縮緊了脖子,將自己整個裹進了寬大的斗篷之中。
紅蕉撐著傘送我,默默地走了一會兒,她說道:「母音大師的話可真準啊,四小姐果真是有福之人,這才多大會兒,就封為郡主了!」看來我和凌暮天的對話她全聽見了,她是凌暮天的心腹,想來這些事那人也不會瞞她。
我看著眼前飛舞的雪花,慢慢地說道:「那些話你也信,不過是母音大師哄著你家老爺開心而已,什麼是福,什麼又是禍,誰知道!」平平常常地認個乾爹乾媽,那倒也不錯,反正寧親王和王妃真的對我很好,可是沒想到皇帝老兒來了這麼一手,居然讓我入宗譜!當威國公府的小姐都夠我頭疼的了,當郡主不是更頭疼!凌府的小姐如果失蹤了說不定沒人來管,而郡主就沒那麼容易了,如果有一天我選擇離開,阻礙似乎就大了許多,那還能順利走脫嗎?
不自禁地又想到束瀟然,雖說原先就想過不要與他有任何瓜葛,可是一個人在這個舉目無親的地方,他的那份溫暖畢竟會讓我心動,何況……他是那麼出色的一個人,有時候他給我的感覺就像是晉知還在我的身邊。可是皇上要我嫁人他沒有任何表情,我做了他妹妹他似乎也沒有不高興,那麼,他平常對我的好又有什麼意思?難道……也是想拉攏凌家而已?不對,我搖搖頭,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如果他有心拉攏,只需勾勾手指凌明珠就過去了,何必找我這個最沒地位的小姐。
如此想著,心下竟有些鬱悶,對紅蕉的問話也敷衍了事。
「這一整天的都沒休息,四小姐想是累了,吃過飯早點歇著吧!」紅蕉體貼地說道。
我這才發覺已經到了沁竹苑,不好意思地對紅蕉笑笑:「真的有些累了,姐姐不進去坐會兒麼?」
「不了,老爺那裡我得隨時侍候著。」
目送紅蕉回去,我轉身進了沁竹苑,無顏悄無聲息地閃了出來。
「她們幾個人呢?」我問道。
「荷煙找到她姨母了,那幾個丫頭都沒親人,聽說了很是高興,一起跟著去了,可能要晚些時候才會回來。主子吃過飯了麼?」
聽荷煙說她有一個姨母嫁在了天京城,當年父母去世時她還小,沒有能力去找,沒想到現在給她找著了,也算喜事一樁。
我咧嘴對著無顏笑道:「沒吃呢,你呢?要不要嚐嚐我親手做的麻辣火鍋?」
「不要,我還是出去吃吧!」無顏被驚了一下,馬上說道,這傢伙也被辣怕了。
「那我不做了,太麻煩,我也去!」我屋都懶得進,轉頭對無顏說道:「走後門?」無顏很有默契地身形一動,人已彈出三丈開外。
小樣,和我比輕功,讓你一步你也是輸!我擺了個火箭沖天的姿勢,開心笑著叫道:「準備,發射!」身子如離弦的箭一樣,瞬間飛過牆頭,向無顏追去,超過他時還不忘在他肩上輕拍一下,說道:「天香樓見!」他氣息稍微一滯,不久就被我拋在了後面。
等無顏尋到天香樓來時,我已經把菜點上桌了。
「我就算準了你這會兒來,瞧瞧吧,一來就有吃的,服務多周到!」看無顏一臉鬱悶,我趕緊把無顏最喜歡吃的清炒竹筍推到他面前。
「真想不通,我還比你大幾歲,怎麼差距那麼大呢!」無顏不無遺憾地嘆道。
我安慰道:「你的易容術放眼天下已無人能及,還有什麼好遺憾的,像我這樣的情形,你還是不要遇到的好!」要知道我是如何來的這身功夫,還不得把他嚇個半死!
美滋滋的一邊吃,一邊將被封郡主一事告訴了無顏,之後對他說道:「你去趙昂那裡看看有沒有什麼情況,另外告訴他,上回託他幫我找那兩個人要安排好了,可別出什麼意外。我這裡暫時沒什麼事,需要的話,你就在那邊幫他,不用天天跟著我。」
無顏點了點頭,臨走還是說了一句:「以主子的武功當然不用怕,但是也要小心,畢竟暗箭難防!」
「我知道!會小心的,你去吧。」無顏先行離去,我靠在椅子上,又吃了半盞茶,這才起身結帳。
我躡手躡腳地從後院偷偷回到沁竹苑,這時天色已經黑下來了,苑內燈火全熄,那幾個丫頭面不會睡這麼早的,想必是還沒有回來。拐了一個彎,我低著頭故意將積雪踩得咯吱咯吱響,一蹦一跳地向自己的屋子走去。
忽然一種存在感向我襲來,我的第六感一向很準,猛地抬頭看向前方,隔了大約三十米的距離,束瀟然在竹林中站著,靜靜地看著我,一身白衣與滿天的飛雪融為一體,映襯得那雙黑寶石般的眼珠更加明亮,在夜色中閃著動人的光。
我斂去臉上的笑容,停下了腳步:「你……你怎麼來了!」
他慢慢向我走來:「從父皇那裡出來我就過來了,你沒在,苑內也沒人,我就一直等著,等你回來!」
「呵呵,我讓無顏用輕功帶我翻牆出去的,」我側身指了指後院,有點語無倫次,不知道說什麼,「那個……其實很好玩的!」
他的眼中帶上了一絲笑意,過來握住我的手說道:「你喜歡,下次我也可以帶你!」
他的手冰涼冰涼的,想必在雪地裡凍了很久,冷得我的心也跟著微微顫了一下。
不著痕跡地抽出手去推開門,說道:「外面冷,進屋坐吧。」我進了屋了,就著反射過來的雪光,在桌上取了火摺子點燃了兩隻高高的蠟燭,屋裡頓時明亮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