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提劍之人已經把劍架在了柳姐姐的脖子上,與趕上前的束連成、端木偁等人對峙著。
「你們別過來,」他退向一側,倚著柱子厲聲喝道,「再上前一步我就殺了她!」
束連成冷笑道:「殺了她你也跑不出去,何況你拿一個戲子就能威脅得了我麼,要殺便殺!」
他的右手臂衣衫盡破,流著鮮血,想是被這刺客刺中了。
「不要!你們不許動!他會傷到柳姐姐的,」我跑上臺去,先對著臺下的束連成等人喊了一句,然後又對那刺客說道,「你放開柳姐姐,你劫持她沒有用,我是凌府四小姐,我來作你的人質!」
「展瑤,救我!」柳念瑤掙扎間,蒙臉的面紗已落在地上,看到我,她蒼白著臉呼道。臺下的束連成和端木偁都是見過她的,一看之下不禁呆住。
「四妹妹你做什麼,快走開!」
「淩小姐,危險!」
「雲萱,別過去!」
「凌雲萱,你逞什麼強?」
二哥和端木偁、束瀟然、束元晦不約而同地出聲叫道。
我對著那裝扮成新娘子的刺客說道:「你看見了,他們都很緊張我,只有用我作人質,你才能逃得出去。」
那人有些猶豫,顯然不怎麼相信我:「你別耍花招!」
柳念瑤見我如此,不由驚叫道:「展瑤,不要過來!」
那刺客劍尖一頂,在她的脖子上壓出了一抹血痕。
我忙說道:「你放開她,他們不會顧她的死活的,最終結果是你殺了她,他們也會殺了你。換我過去,他們就不敢輕舉妄動,我保證你可以平安離開這裡。你看,我一介女流,手無縛雞之力,你怕什麼?」
那人想是覺得我的話有道理,最終決定賭一賭,說道:「你過來!」
我不顧臺下的驚呼聲,自行走到那人劍下站定,柳念瑤含淚看著我,我背對著那人,對她眨了一下眼睛,說道:「姐姐快走,我不會有事的!」
束連成在下面陰沉著臉,緩緩說道:「你放開淩小姐,我放你一條生路!」
算這小子還有點良心,沒說要殺便殺。
刺客說道:「放了她我才真正沒有活路,你們不許追來,到了安全地帶,我自然會放了她!」他改用手掐住我的喉嚨,提著劍,緩緩向後退去,我整個人都靠在了他的身上。
這點小把戲根本難不倒我,不過眾目睦睦之下,我不可能施展功夫自救。
經過邊玉身邊時,那傢伙竟然還在那兒坐著,饒有興味地看過來,一副置身事外的樣子。這傢伙真冷血,有這麼好的功夫,那人又不防他,他竟然見死不救!
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看到他眼中的笑意更濃了些。
那刺客見到他,微愣了一下,緊盯著他,從他身旁走過。看他一點也沒有要出手的跡象,我淚眼盈盈地看著他叫道:「邊玉!」
那刺客見我身子微顫,淚痕滿面,只道我是呼喚情郎,哪裡想得到許多,只顧拿劍提防著四周。邊玉卻是身子一震,直起了身子。見刺客沒注意,我對邊玉展顏一笑:「移形換影!」
「什麼?」那刺客沒聽清楚,問道。
不過他來不及聽我的回答了,邊玉的身形在剎那間掠起,同時一柄柳葉飛刀從袖中出手,直射向刺客面門。
那人拿劍來擋,我尖叫一聲,伸手裝作害怕地掩住自己的臉,卻在半途一指點在他的曲池穴上,那人不防,忙撤了制住我的那隻手自救,邊玉的飛刀險險地從他左側臉頰飛過,劃出一道深深的血痕。
邊玉將我拉到身邊,貼耳笑道:「戲演得不錯!」
「你的任務完成了,去看看柳姑娘可有受傷?」我低聲吩咐道。他撇撇嘴,向著柳念瑤走去。
束連成的衛隊一擁而上,將那刺客團團圍住,那刺客功夫甚是高強,片刻功夫就讓他傷了十幾個侍衛,他一面拼死殺敵,一面還不忘惡狠狠地瞪著我說道:「怪我大意,竟著了你的道兒!」
端木偁等人見眾侍衛拿不下那人,迎了上去加入戰團。那人見逃脫無望,竟連砍數劍,殺了幾個侍衛,抖出一朵劍花,急向我襲來。
眾人大驚,手中的劍全向那人身上招呼過去,卻因那人身法極快,多數落了個空,只有端木偁的一劍刺在了那人背上,他不顧傷痛,挺劍向我刺來。緊急關頭,康王斜刺裡插上一劍,正中刺客胸膛。
束連成急呼:「留下活口,別傷他性命!」
這裡話還未說完,那刺客已然倒下,胸口處汩汩地冒出了鮮血。
束成孝遺憾地說道:「糟了,二哥,我怕他傷著淩小姐,你怎的不早說!」
束連成搶上幾步,扶住那刺客問道:「說,是誰派你來行刺本王,王小姐被你們藏哪兒去了?」
那刺客喉嚨格格作響,瞪大了眼,嘴角淌血,抬手指向前方,想說什麼,卻已說不出來。
端木偁探了探他的脈搏,說道:「他已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