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 初次交鋒

「王爺,我有個主意,能幫我家銀笙渡過眼下這個難關,端看你和葉侍衛肯不肯幫這個忙了!」我眼睛盯著葉輕塵,那表情就像貓見了老鼠,恨不得一下子撲上去將他逮住。

「哦,我們倆竟能幫得上忙麼?說來聽聽!」束瀟然一聽,頓時來了興趣。

「先問一句,不知葉侍衛可曾婚配?」

束瀟然眉一挑,已然明白我的用意,笑道:「輕塵今年二十有四,孑然一身,還不曾婚配。」

葉輕塵臉上一紅,也猜到了我的用意,說道:「王爺,屬下只想盡心盡力侍候王爺,別的還不想過早打算。」

「你不想救銀笙嗎?難道你能眼睜睜地看著那麼美麗善良的姑娘嫁給那個半截都入了土的劉員外去做第九房小妾,說不定被他折磨得生不如死嗎?」我以一副痛心的表情面對著葉輕塵說道,心裡想的卻是如果銀笙真的嫁過去,怕是把那個什麼劉員外還未進洞房就被她幾拳給打死了。

「想……想救的,不過救銀笙姑娘還有別的法子,不用拿她的終身……」

「放心吧,我只是‘借’你一用,不會逼著你娶銀笙。我家銀笙也曾立誓,若非是真心相愛之人,她寧肯終身不嫁。」我笑著打斷葉輕塵,想想又加了一句,「不過銀笙真的和你很相配,不是我吹噓,我家銀笙文武雙全,不僅能寫能畫,還會一手好針線,你要是想假戲真作的話我大力支援!」

聽了我的一番言語,束瀟然哈哈大笑,也在一旁添油加醋:「輕塵,雲萱說得是呢,本王也舉雙手贊成!」

我們兩個你一言我一語,葉輕塵只是悶聲不語,不過那脹紅的臉洩露了他的緊張,這傢伙,肯定沒有談過戀愛!真是清純啊,找機會得跟銀笙好好說說,那怕被銀笙提著菜刀追殺也要說,這樣的大好青年如今不多了,得牢牢抓住,不行就將他生米煮成了熟飯,看他還能逃出我家銀笙的五指山!

一切說定,別過了束瀟然回到沁竹苑,這趕熱鬧的都已經擠破了門,荷煙和小月站在一邊戰戰兢兢,無顏則守住西廂房的門,任那些小廝護衛如何喝斥,就是不讓人進錦書和銀笙的房間。

「見過二孃,三娘,五娘!三姐好,五妹妹好,六妹妹好!雲萱剛回來,還未去向各位長輩請安,倒勞動各位先來看我,怎麼過意得去呢!」我一一打過招呼,順口說道。

「哼!嘴上倒說得好聽,」三夫人坐在那裡,突然一拍桌子,「你眼裡何曾有我們這些長輩?」

「三娘說笑了,要是雲萱目無尊長,又豈會看得見三娘坐在這兒!」我抿嘴一笑,見那三姐妹還站在一旁,招呼道:「荷煙、小月,去別的屋裡搬幾把椅子過來,讓幾位小姐坐下,可別怠慢了客人!」

「四小姐,你可別和夫人打哈哈,夫人問你正經話呢!」三夫人身邊的秦嬤嬤說道。

我臉色一變,厲聲說道:「秦嬤嬤說的什麼話,難道我一個凌家小姐,說的是什麼不正經的話不成,你覺得哪句話不正經,指出來我聽聽!」

在她們眼中,我一向是個唯唯諾諾,膽小怕事的主兒,何曾想到我也有這樣聲色俱厲的一面,頓時嚇了一跳,默不作聲。

「咳!」三夫人瞪了秦嬤嬤一眼,將目光轉向我說道:「你的丫頭犯了錯,我是當家主母,懲罰一下也是應該的,你怎麼不問青紅皂白,招呼也不打一聲就將人帶了回來,開了這樣的先例,以後要是再有下人犯錯,我還如何服眾?」

「這事兒我原本就要去回三孃的,既然三娘已經知道了,我就不多說了。既是我的丫頭犯了事,當主子的總不能被矇在鼓裡吧,我當然要問清楚來龍去脈,如若該罰,我絕不徇私。」

「至於我把人帶回來嘛,三娘將人關起來餓了三四天,是鐵打的人兒也受不住啊!錦書那丫頭髮著高燒,我剛請了大夫給她瞧過,還不知能不能熬得過今晚去。要是我晚去一步,只怕這人就沒了,那樣的話傳到外人耳朵裡,別人不明白事由,還道我們凌家仗勢欺人,逼死了丫頭。我也是為著三娘你考慮,才把人帶了回來。」我一席話,將凌府的名聲,錦書的性命都繞了進去,聽得她一愣一愣地,怕事情真如我所說的鬧大了動靜不好收拾,不由得也有了三分怯意。

「如此說來,難道就這麼算了?」三娘心有不甘。

我等的就是這句話!

「三娘說的是,當然不能就這麼算了!這事情是怎麼發生的,錦書是起不來了,正好綠萼也在場,今兒就讓銀笙出來,讓她與綠萼姑娘好好對質,看看這兩個丫頭是如何‘罪不可恕’!」

我家無顏就是聰明,我這裡話還未說完,他那裡已經把銀笙帶出了屋。

「綠萼姑娘,銀笙,你們兩個好好把事情給三夫人說清楚了,一句都別漏,否則說錯了,可別怨人冤枉了你們!」我一雙眼睛冷冰冰地看著眾人,想是沒見過我有這種凜冽的眼神,不少人竟不敢接觸我的目光,低下了頭。

綠萼拿眼掃了一下三夫人,又看了看明珠。

三夫人皺了下眉頭,輕哼了一聲:「綠萼,四小姐的話你沒聽見嗎,把那天的事情再說一遍,免得冤枉了四小姐的丫頭!」

「事情是這樣的,」綠萼緩緩說道,「那日我和五小姐在花園裡遇到錦書,她對小姐出言不遜,小姐就叫張嬤嬤打了她幾下板子,後來我遇到銀笙,為這事兩人就吵了幾句,她上來就打了我幾巴掌,我的臉腫了好幾天,擦了不少藥才消下去。」

「三娘,府裡的規矩奴才衝撞主子確實是要打板子的,隨便打人也是要罰的,對嗎?」我問道。

「對啊!」三娘不知我為何這樣問,只得應到。

「綠萼說得簡單了些,銀笙,你來說說,說詳細點兒!」我轉頭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