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 結果

清晨我醒來,頭還有些暈,我愣了片刻,才想起昨兒行酒令來著,喝醉了。

昨日的情形一點一滴地浮現在腦海裡。我不知道為什麼,每次一面對喧囂的場合,我反而會感覺特別孤獨。我想大概是因為這樣的熱鬧令我顯得陌生的緣故吧!四年了,我雖然知道自己再也回不去當初了,卻是忘不了曾經的生活,畢竟二十六年是四年的六倍半,我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就將它忘記。

我依稀記得昨夜是端木偁送我回來的,真難為他,面對一個自己討厭的人,還要抱著她走這麼長的路!

我好像做了一個夢,夢到端木偁譏笑我,我叫著他的名字,想跟他解釋其實我除了人懶一點,學問差一點,別的都還將就,沒有他想的那麼糟糕。可是他一下將我甩了開來,徑自離去。

我看看四周,只有我一個人,我忍不住有些傷心,喃喃自語:「為什麼,為什麼我會來到這個鬼地方,為什麼就我一個人?」

這時有個溫暖的懷抱將我納了過去:「沒事的,展瑤,沒事的,一切有我呢,你別擔心!」是晉知,他抱著我,像以往那樣輕拍著我的背,安慰著我。

我靠在晉知懷裡,又哭又笑:「晉知,他們騙我說你死了,我就知道你沒有死!」

晉知抬起我的臉,輕輕地吻了我一下,笑著說道:「早是相思腸欲斷,忍教頻夢見。傻丫頭,我出差這麼久,天天想著你,每個晚上都夢到你呢,你竟敢咒我死!」

我開心地笑著:「你不是說忙完這段我們就結婚嗎,以後天天見著我,只怕你又要煩我了。」

晉知笑著點頭。忽然一陣風吹來,晉知竟像樹葉一樣被風吹得飄了起來。

我叫著上前抓他,沒有抓住,他留戀地看著我,卻無能為力,就這樣越飄越遠,越飄越遠……

「晉知……」我明白了,晉知是當真不在了。

「你為何要離我而去?」我掩面而泣,淚如泉湧。

我竟然夢到了晉知!晉知是我相戀了五年的男友,是一名攝影記者,他的全名是麥晉知,在我來到這裡的四個月前,出差南方某鎮,不幸遭遇泥石流,從此消失!

四年了,四年裡我從未想到過晉知,即使他真的沒有死,在那個世界來說,我卻是死了!

我甩甩頭,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沒有人能回到自己的過去,將一切從頭來過。像我這樣重生,也不過是代替別人重生而已!

起床!束連成那裡估計也想回天京了,有些事情得早點作好準備。

「無顏!」我才叫了一聲,無顏已從窗外跳了進來。

「你不會是睡在大樹上吧,怎麼不走門?」我問道。

「窗戶開著!走窗戶近!」

我無語,問他昨晚什麼時候回來的。

原來他昨夜夜半才回來,怪不得端木偁送我回來時他沒在。

我對他吩咐了要辦的事,無顏就下去準備去了。我也出門,向驛館走去,二哥昨天醉得也厲害,我得去看看。

到了驛館外,門口的守衛聽說我是平王的朋友,忙著通傳去了。

不一會兒,束連成就走了出來:「展瑤,這麼一大早過來,有事麼?」

我笑著說道:「要有事才能來啊!王爺這麼說是不歡迎在下麼?」

束連成哈哈大笑:「怎麼不歡迎,難得這麼久了,你可是第一次上驛館來找我們呢,快快請進!」

進到驛館,裡面層層都有衛兵把守。

這裡的人和身份高貴的人說話,總要在稱呼裡貶低自己,我一向不習慣,除了正規場合無法避免,我一向按自己的習慣來。還好和束連成混得也算熟了,對於我的說話隨便,他也沒有計較。

「二哥呢,不是還在睡吧?」我問道。

「昨晚喝得酩酊大醉,這會兒還沒起呢!」束連成答道。

「我去把他揪起來!」我笑著說道,一邊大聲喊著二哥的名字,向他屋中走去。

推門進去,二哥才剛手忙腳亂地爬起來,看看四下無人,惡狠狠地對我說道:「死丫頭,吵死了,大清早你來幹什麼?」

「還早啊!太陽都曬屁股了!」我說道。

「你一個大小姐,說話怎麼一點都不廝文!」二哥怪道,偷眼看了一下束連成。

「王爺總不會因為我說話不廝文就定我的罪吧?」我笑看著束連成說道。

束連成對我們兄妹的打打鬧鬧已經習已為常,笑著說道:「本王可什麼都沒聽到,也沒看見這兒有什麼小姐。」

這小子還挺上道!我咦了一聲,問道:「端木公子呢?他應該沒喝醉吧,還要謝謝他昨兒送我和二哥回來呢!」

端木偁像個幽靈一樣出現在門口,顯然已經聽到了我的話。

「不必客氣!」他看我的眼光有點怪怪的,該不會昨晚我做了什麼不該做的事吧!難道,我在醉夢中趁火打劫非禮了他?要真是那樣可就糟糕了,他本來對我印象就不好,昨天好不容易打破僵局主動和我說起了話,還能對著我笑了,這下不是又要變回陌路!

這種事,我又不好開口直接問他,「端木公子,昨天在下是否非禮了你,如果真是如此,請你原諒,我是無心的!」我總不能這樣說吧!那還不得被人一巴掌拍死?

事實不清,無法斷言。為今之計,只有小心避開他了,在他主動和我說話之前,還是不要招惹他!

等二哥梳洗完畢,有人備好了飯菜,我正好沒吃早餐,剛好和他們一同吃。

見我吃得很少,束連成連連相勸。

我說道:「昨日喝多了酒,到現在頭都還在暈呢,弄得胃口了不好了,酒是穿腸□□,看來這酒以後不能喝了。」

端木偁看我一眼,表情有些訝異。

「本來就是,你一個女孩子家,在家中喝兩杯暖暖身就行了!」二哥馬上贊同。

「這可與性別無關,反正喝酒傷身,我勸你們都學我,以後別喝酒了。」我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