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 醉眠

上一章出了故障,害各位親們差點看不到。在這裡要謝謝編輯暮凝,謝謝她幫忙重新上傳。編輯大大是好心人嘞!「小女的琴技可否入得了王爺的眼?」王大人小心翼翼地問道。

「好!好!琴彈得妙,歌兒唱得好,令千金真是才貌雙全啊!」束連成兩眼笑眯眯地說道,前一刻還在貶損人家,現下又說得那麼動聽!

王嬌俏聽得束連成的讚賞,粉腮上頓時飛起兩朵紅雲,一雙滴溜溜的大眼睛,瞅準了他的臉,嗖嗖地射出幾束火花,從這放電的技術哪裡還看得出閨閣女子的矜持!束連成看來是接收到了電波,看著她,眼裡也是充滿了笑意。

她爹好歹也是個四品官,什麼良媒不好找,敢情想傍我們這位王爺啊,人家可是有妻有妾了,傍上了也只能當個小老婆。真是沒出息,丟盡咱們女兒家的臉!

「既然嬌俏妹妹彈琴,小女子就為王爺吹奏一曲吧。」又站出來一個姑娘,穿一件紫綃衣,笑靨如花,婀娜多姿,一邊說話,眼光一邊在束連成與端木偁之間打轉。

這個更厲害,一下子就給自己找了兩個目標!不知是誰家千金?

趙知祥見我們顯然不認識這位,知趣地解惑答疑道:「這位是左侍郎餘又亮的女兒餘秋雨。」

我含著一口菜差點沒噴出來,急急地嚥了下去,噎在半路,哽得胸中憋悶,言語不得,面前又沒有水,只得倒了幾杯酒衝將下去,這才緩過氣來。

餘秋雨?那可是大名鼎鼎的散文家、藝術評論家!這裡居然也有一位,王大人應該將今日的宴會舉辦成比賽,讓她來發表藝術點評。惡搞一下,我將她想像成鼻樑上架著眼鏡,手裡拿著一隻筆在這兒指指點點的樣子,忍不住側身伏下,笑得雙肩亂顫。

這時節餘姑娘吹起了洞簫,唔唔咽咽,別有衷腸。

我側過來剛好面對著端木偁,他見我埋著頭身體不住發抖,還道我不舒服,將頭低下來小聲問道:「你怎麼了?可是醉酒想吐?」

我抬起頭面對著他,擺擺手,淚光盈盈,卻是笑得燦若朝霞:「沒事!酒喝得急了點,嗆著了。」

他看我一眼,不再說話,又迅速地將眼光轉向別處。

他這麼一問,我還真頭暈起來,感覺心在胸腔內撲通撲通地跳得厲害,渾身熾熱,真想找個地方好好涼快涼快。

又過了些時候,吃得差不多了,暈暈忽忽間好像聽見有人說今兒十五,月色正好,不如到花園之中賞月行令。

身邊的人都站了起來向外走去,我身體發軟,沒有力氣,酒勁上來了!有人伸手扶住我,一起走向門外。

被門外冷風一激,我恢復了一點精神,看了看扶我一把之人,卻是束連成!我將手指向天空,不著痕跡地掙脫他的掌握:「看!今晚的月亮好圓!」

一個白玉盤明明淨淨地掛在天上,照得花園裡外透徹。

花園之中早拼出了個圓形的大桌,擺上了甜點茶果和酒壺酒盅。眾人團團落坐,圍成一圈後,王大人拿來幾個籤筒,請束連成選令,他選了個「尋花令」。王大人喜滋滋地拿來籤盒兒,吩咐下人將竹籤發到每個人手中。是了,王爺「尋花」,正合他的意!

各人低頭看看自己簽上的字,知道了自己是什麼,便含著笑,不說與別人知道。我開啟看了看,自己拿的是一支荷花籤。雖然沒玩過,不過看起來應該很簡單。

「尋花二字在誰人手中?」束連成問道。

二哥苦著一張臉:「在我這裡!」我歪過頭去看了看,他的簽上刻著幾個字:尋花第一簽,迎春打頭。

有丫環高聲唸了出來,眾人嚷嚷道:「快尋快尋,尋到迎春共飲一杯完令;倘若尋錯了,就要依著令籤受罰呢!」

二哥的眼光看向我,我將頭一偏,別弄錯了,可不是我!他又轉向端木偁,端木偁笑看著他,顯見他也不是。他只得閉上眼睛,將手亂指向一處,正對著知州曾原。

曾原笑道:「不是我!」

身後的丫環報籤道:「尋錯者罰酒一杯,歌一曲。」

二哥只得喝了一盅酒,唱了一曲《如夢令》:「醉見仙子入夢,一曲鳳簫聲動;曉起覓無蹤,卻怨雨聲驚送。非夢非夢,恰是蓬萊金鳳!」

聲音清亮高昂,我還是第一次聽到他唱歌,很有當男高音的潛質。

再尋下去,二哥指向一位姓孫的小姐,又錯了,被罰酒三杯,還好沒有更出格的事兒叫他做。第三回,又錯了,籤雲:「罰酒一杯,舞一曲。」

「我不會跳舞啊!」二哥慘叫道,「這酒也喝不得了,能不能找人替代?」

眾人哈哈大笑!束連成見他為難,說道:「如有人願意,也可替代。」

二哥將求救的目光看向我,我急忙和端木偁扯起了閒話,諸如今兒天氣很好之類的,裝沒看到他。不是我不幫你,今兒你妹妹我也是男裝扮相,跳起舞來成何樣子!

還好有美女出來救英雄了,江州刺史楚大人的侄女楚沫兒起身說道:「我願代凌公子舞一曲!」

二哥今兒酒已喝得夠嗆,再找不到迎春花,他可就慘了!我幫他注意了一下,可惜這卻不是我的強項,看不出是在誰手裡,人太多了。

端木偁看出我的意思,湊到我耳邊說道:「準是在王小姐手上,她的表情最是可疑!」

我看了他一眼,原來你一直注意著人家,是見人長得嬌,心動了?可惜人家中意的是王爺!雖不大信他的話,姑且還是讓二哥試試,反正他老猜錯!我對二哥作了個「王」字的口形,將手指向王嬌俏所在的位置點了點。

二哥會意,卻真的猜中了。丫環報籤道:「頭枝迎春花尋中,對飲一杯完令,迎春接令,尋者杏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