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麼你就說吧,別別吞吞吐吐的。」我催道。
「成通錢莊的東家提了個條件,說是要見你一面,如果你肯見面,這事還有緩和的餘地。」
「除了你、素月和趙昂,就連其餘五位大管事都不知道小樓真正的主人是誰,你隨便找個人應付過去,看他說些什麼再作打算不就行了?」
「我已經試過了,我親自出面說我就是小樓之主,不知怎的,那成通錢莊的東家連面都沒露,只遣人來說要咱們叫真正的主人來,約了這月月底之前要見著你,如若不然就要我們還銀子。我越想越覺得不妥,該不會那人認得你?要不就是有什麼陰謀?」
素月一聽吃了一驚,一臉的擔憂寫在了臉上。據她說,我自小體弱多病是因為我母親和我被人下毒害過,所以在凌府,她一向都是擔心著我的安危,片刻不離我左右。來到舅舅家後,我編了一個故事告訴她,說是沁竹苑鬧鬼那段時間,我遇到了一位奇人,不僅治好了我的病,還教了我武功,那「鬼」其實就是我師傅,我有了本事在身,以後都不會再被人害了,見識了我耍的一套精妙劍法,她這才相信了,此後才放心我獨自行事。
以後在夏家創下了一番事業,教會了錦書和銀笙武功,救了傅青雲,創辦了小樓,素月覺得她家小姐簡直成了天人下凡,這才在我的勸說下安安心心嫁給了傅青雲,不然的話她可能要陪著我一輩子。
這事我聽著也覺得有點奇怪,小樓的事一向都是六大管事在打理,很多事我都是傳話給傅青雲來安排,趙昂更是人在天京,一向又隱在暗處,即使我不得不出面時,也是戴了面具,扮作男人,不可能有人認得我就是小樓之主啊!
我對素月做了一個放心的手勢,這才對傅青雲說道:「不可能有人識得我!你們也不用怕,這事我自有主張,他既然要見,我就讓他見!你明日就去和李掌櫃約個時間。」
好久沒玩偵察與反偵察的遊戲了,我倒要看看這成通錢莊的東家是誰!現在不是有一個易容高手無顏在嗎,我還怕你認出我?怪不得趙昂把他放在我身邊,可真是有先見之明啊!
這下我只要等著傅青雲約好日子,和成通錢莊的東家比比誰才是玩捉迷藏的高手。我實現了當初對素月說的讓她當大管家的諾言,本就打算將小樓交給她們夫妻,這才在天京城辦了暖閣,要是這次玩輸了的話,大不了我再多辛苦幾年。
成通錢莊的東家竟不在潞州,不過李掌櫃代為定了日子,就在四日後戌時與我相見,地點就約在小樓壹號房。咱們家小樓壹號房那可不是一般的高檔,裝修設計都是世上少有,應該說是沒有的,和現代的總統套房是一個級別,房價自然是天價,既然是成通錢莊提出與我見面的要求,這房錢我是不會與他客氣的,跟李掌櫃說好了由他們出。這樣一來,我的心情自然也就好了幾分。
四天之約一晃就到了,我和無顏已經商量過了,到時候他為我易容,保證就是站在素月面前也讓她認不出來。
午時未到,外出的無顏回來了,告訴我平王一行已到潞州,正在城外。我趕緊讓無顏給我化妝,只要臉上的妝容配合,扮病人是我在這時代的第一項工作,很是在行。我本事再高,也沒有□□術,所以得不讓這群人打擾到我,晚上才能按時赴約。
當我到前廳見二哥和平王等人時,是拿兩個丫環扶著的,我還不住地咳嗽。不得不佩服無顏這傢伙易容術的高明,我本以為他會把我的臉弄得蠟黃蠟黃的,不曾想他竟給我弄了一臉不正常的紅暈,一眼看去就是嚴重的高燒患者,燒得兩頰紅通通的,太像了!我再運點內功讓頭上臉上的溫度升高一些,這下連大夫也看不出來了。
「四妹妹,你怎麼搞成這樣?」二哥一臉驚詫,過來摸了摸我的額頭,「哎呀!燒得厲害,看過大夫了沒有?」
「咳咳咳……沒事的,二哥,咳……大夫已經開了藥了,現下廚房正熬著呢,昨日和兩個表弟去湖上泛舟,不小心沾了涼水,這不……啊嚏……啊嚏……」我打了幾個大大的噴嚏,說話這才順溜了些,「不要緊,吃幾副藥,休息一下就好了。可惜,我原本還想跟著平王爺沾沾光,看看潞州的官員是如何迎接大駕的,這幅樣子可不好去了。」
「既然淩小姐感染了風寒,暫且就先休息幾日,尋人的事也不急在這一兩日。不知小姐的事情辦得如何?」束連成問道。
「多謝王爺體諒!咳咳……都是夏家綢緞莊櫃上的事,如今已經解決了!」我說道。
一個小丫環端了藥進來:「表小姐,藥熬好了!」
正好,我囑咐給素月熬的藥!「擱這兒吧,辛苦你了!」
小丫環依言放下了藥。束連成看了看那碗冒著熱氣的藥碗,說道:「小姐服了藥趕緊休息吧,本王就不打擾了,改日再登門拜訪!」
我拖著「病體」,硬是將幾人送到門口,這才作罷。等大門一關,回到屋內,我端了藥跑到素月身邊:「快喝快喝,一會兒涼了!」這是我熬給素月喝的保胎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