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二哥不過十八歲的年紀,想來也就一高中剛畢業的毛頭小子,他的行事在我眼中看來倒比別人正常,其他人在這個年紀,都老陳得有點過份了。
我覺得好笑,看來我的名聲那可不是蓋的,居然都被人拿來賭上了,不知道除了二哥和我自己,有沒有人買我贏。為了銀子,今天我無論如何得爭個第一,既然已經名動京城,索性我就堂堂正正地做一回名人吧!
拿過菱花鏡,叫錦書取來夏家商號自產的胭脂水粉,我開始化妝,一筆一筆細細描繪,勾出了眉目如畫、唇如點漆;一點一點緩緩輕抹,勻出了膚光勝雪、兩頰暈紅。攬鏡自照,鏡中映出的人兒雙瞳剪水,清麗脫俗,似落入凡間的精靈,纖塵不染!七皇子過生日,作為賀客我也應當穿得喜慶些,選了一套粉色織錦夾襖和同色的百褶裙,穿起來轉了一個圈,問一下觀眾:「錦書,銀笙,好看嗎?」
錦書咧嘴笑著,頭點得像雞啄米,銀笙的臉上也現出了難得的笑容:「小姐一向都是最好看的!」
「耶!」這話我喜歡,跑過去抱著兩人一個親了一下,錦書和銀笙的臉上馬上多了兩個唇印。
我歪著頭看了看她二人的臉,嘻嘻笑道:「這胭脂顏色不錯,再來一下!」說罷向二人衝去,兩人怕再次被我親到,一邊擦著臉上的胭脂,一邊咯咯笑著跑出屋外。
玩心頓起,我追上去左撲右攆,想要抓住她們。她二人招架不住,向院外跑去,我口裡叫著:「想跑,沒這麼容易!」提起裙角向院外追去。不曾想有人這時進來,我一下子撞在了對方身上,嘴唇正好在來人的下巴上印了一抹嫣紅。
天啊,這是什麼狀況!等站穩身形一看,被我輕薄的人竟是平王束連成。他一雙星目緊盯著我,臉上的表情很奇怪,似笑非笑,似怒非怒。糟糕,我心下暗道:這傢伙本就在私下調查我,該不會趁此機會定我個非禮王爺之罪吧!
「對不起,王爺,我……我不是有意輕薄你的!」說罷我不由得後悔,完了完了,越急話越是說不利索,怎的竟用了輕薄一詞!我輕咬下唇,手忙腳亂地抽出腰間掛著的錦帕,向束連成臉上擦去,他沒說話,眼睛一直盯著我,任我心驚膽戰地將他下巴上的胭脂擦去。
直到束連成臉上的胭脂全擦淨了,我才鬆了口氣,退後一步,轉眼看向別處,這才發現端木偁站在他的身後,看我的眼神帶著鄙視,我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好像把事情弄得更糟了,他該不會以為我對束連成投懷送抱吧?想要開口解釋幾句,他卻轉頭看向別處,並不理我,一時之間我也找不到話說,只得訕訕地問束連成:「平王可是找我有事麼?」
還好束連成終未生氣,又恢復了往日常掛在嘴邊的笑容:「七弟自己脫不開身,定要我替他跑一趟,親自來接你這位小師妹過去。」
小師妹?我還是你大師姑呢!這時卻不敢開罪這位主兒,只得笑道:「七皇子壽誕,雲萱怎敢不到,哪敢勞動王爺親自來接!等明珠妹妹那兒準備好了我們自然會過去。」
我可不想親自招呼這兩位不速之客,對錦書銀笙使了個眼色,這才對他們說道:「王爺和端木公子想是還未去過明珠妹妹那裡吧?錦書,領王爺他們過去瞧瞧五妹妹那裡可好了?」
錦書和銀笙站在旁邊,想是被嚇呆了,還沒緩過來呢,全沒了平日裡的機靈勁兒。
「本王走得渴了,先在四小姐這兒喝杯茶吧!」誰知平王是個不知趣的主兒,我又不能一巴掌把他打出去,只得把二人迎進院內,叫錦書奉上了茶水,讓銀笙去請明珠過來。
束連成帶著一絲玩味的笑,把弄著手中的茶杯,眼光不時地從茶杯轉到我的身上,端木偁則是低頭專心品茶,無人發言,搞得氣氛真是沉悶。
好啊,要比大眼瞪小眼不是?他們不說話,我也保持沉默。
就在束連成沉不住氣要開口說話的時候,我那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妹妹凌明珠就過來了。我這個妹妹雖然喜歡的是束瀟然,但是在別的男人面前,她照樣不掩風情,尤其面對第一美男端木偁,此刻的她羞羞答答,盡顯女兒嬌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