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兩個,昨日躲在一旁,居然沒讓楚湘寒發現,有進步!」我用手指點了點錦書和銀笙,「不過你們不怕我有難,被壞人欺負?」
「小姐你不欺負別人就很好了,誰欺負得了你啊!楚公子又不是壞人。」銀笙說道。
「壞人兩個字又不是寫在臉上的,你們居然一點也不擔心我,就不怕我被人下藥,或是被淫賊採花?」我不甘心地問道。
錦書笑著說道:「我聽見小姐氣息沉穩,不似被人下藥的樣子。」
銀笙緊接著說道:「如果是採花賊,就應該是把你這朵花采走,哪有前來送花之禮。」
我眼睛盯了銀笙一眼,揚袖拍出幾掌,滿天落葉飛舞墜落地下:「銀笙啊,瞧這滿院子的落葉,你這地是怎麼掃的?還不趕緊打掃乾淨,先生馬上就要來了哦!」
「小姐,你……」一向冷靜的銀笙發出一聲獅子吼。
我拉了錦書,蹭蹭蹭跑回屋內,還不忘加上一句:「我們進屋喝茶,別耽誤了銀笙做事。記住了,銀笙,不許用掃帚!」
「小姐,我去幫銀笙吧,那麼多落葉!」錦書說道。
「不用,那是讓她練功呢,對她有好處。」我就著桌上的茶壺倒了一杯茶拿起來潤了潤嗓子,得意地念道:「離離原上草,一歲一枯榮,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
錦書喃喃唸了幾遍,嘆道:「真是好句呢!我拿筆記下來!」
自打教會這丫頭識字後,她已經編撰了一厚本的「凌雲萱語錄」,裡邊都是我偶爾吟誦的詩句,因為本人說得不全,典型的缺斤少兩。她對我的個人崇拜和她那本語錄一樣逐漸增厚,儼然愈演愈烈,沒辦法啊,誰叫這文學迷丫頭遇上了我這個從有著五千年燦爛文明的國度穿越來的人呢,我亂引一句那可都是沉澱千百年的精華!
到得下午岑無寂來的時候,我不由得多打量了這位老師幾眼,暗自尋思,既然他是束連成和束元晦推薦來教我的,不知他在這其中會不會扮演了什麼角色?
見我一個勁兒地看他,岑無寂有點奇怪:「怎麼了,我臉上有什麼不對麼?」
「沒有啊!」我嘻嘻笑道,「只是突然想到一個問題,先生如此優秀的一個人,不知家中可有了娘子?」
岑無寂臉上一紅,輕咳了幾聲。我以十六歲少女應有的表情調皮地笑道:「快說嘛先生,有還是沒有?」
見我緊追不捨,他只得答道:「岑某還未曾有婚配。」
這個時代的男人都早婚,居然給我逮著了這麼一個積極響應當代政府晚婚號召的青年,我不由得來了興趣:「也是哦,先生才華甚高,又是皇子的師傅,一般的女子是配不上先生的,不知先生要找個什麼樣的女子?」
他笑道:「你這小丫頭,看你爹的心思,是尋思著把你□□好了趕緊嫁出去呢,顧好你自己的事情就好,打聽這些做甚?」
「先生聽誰說的?我爹想把我許給誰?」我皺了皺眉頭。
「幾位皇子和公子經常到府上來找小姐,侯爺從不加干涉,不是明擺著讓小姐和這些青年公子多加熟識麼,那還能作何想?」岑無寂說道。
「那些個人要挑也會挑明珠妹妹,不會挑我的,先生又不是不知道我的名聲在天京城裡糟糕透了,誰家會願要我這樣的媳婦兒!」
岑無寂大有深意地一笑:「此言差矣!明珠小姐雖美名在外,四小姐又何曾差了,單這琴技,你也決不在她之下,何況……」
見他猶豫,我急忙追問道:「何況什麼?」
「無寂在琴技一項自認不凡,從來未遇敵手,直到遇到四小姐,得以聆聽到小姐師傅遺傳下來的那些曲子,始知天外有天。和四小姐相處日久,我觀小姐的兩個丫頭談吐都不俗,其主人又怎會是俗人?外間的傳聞想來不可信,我猜小姐是在有意掩藏自身才華。」
「先生怎會如此認為?雲萱只是得了高人指點,學得一點琴技罷了,別的可就再也拿不出手了!」我沒有承認。
「四小姐不必瞞我,我都聽平王爺和七皇子說了,小姐是經商奇才,十二歲就女扮男裝為孃舅家打理生意,如今你孃舅家只怕已是潞州首富,這一切都是小姐的功勞。」
聽到這裡,我想他應該不是平王派來刺探我的,不然他不會讓我知道他們曾在一起談論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