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政界 龍志毅 第2頁,共2頁

「怎麼樣?」

趙一浩說;

「沒事!」

他自然知道妻子所謂「怎麼樣」的內涵,於是簡要地將考察組和張老的態度向她作了介紹。至於劉老說的那段琢磨不透的話他沒有告訴她,原因是怕引起不必要的顧慮。

田融聽後說:

「既相信也不要全信,好話說盡,壞事做絕的人多的是,搞政治的人都喜歡說假話。」

趙一浩笑道:

「不能一概而論吧?」

田融說:

「差不多!」

趙一浩說:

「把我也包括進去哪?」

田融笑道:

「也可以這麼說吧。不過,說假話也有各種原因,比如為了保護自己而說假話情有可原。」

趙一浩笑道:

「這樣說大概我屬於後一類了?十分榮幸!想不到咱們大學歷史系教師田融女士對假話還很有研究哩!」

田融說:

「我正是研究了歷史和現實中許多政治家之後才發現這一真理的。比如說調動一個人的工作,明明是貶人家,卻又要編幾條理由說是工作需要哪,重用哪,這種事多了。至於你屬於哪一類自己對號吧。」

趙一浩笑道:

「你不是已經給我對過號了,不存在感情用事偏心眼吧?」

田融輕輕地舉起右拳捶了丈夫的胸部一下,深情地悄聲細語:

「如果你是那種說假話害人的人,哪怕你是省委書記,你看我會對你怎樣!」

趙一浩也深情地笑道:

「當然哪,知我者莫如田融矣!」

田融突然想起一件事,說:

「別讓這些,時間很晚了,趕快洗澡上床吧。我去給你準備水,你趕快脫衣服,」她指指床頭,「換洗的內衣我已給你準備好哪。」

她說著便向衛生間走去,走了兩步又回過頭來,說:

「什麼也不用伯,身正不怕影子歪!」

口氣柔和,充滿了安慰、關心之情。

趙一浩笑笑,把身子一挺:

「你看我的身子不是挺直的嗎?」

田融撲嗤一笑:

「行,就這樣!」

說完一回頭向衛生間走去。

田融在大學是學歷史的,與趙一浩同學不同系更不同級。田融進學校時趙一浩已經是四年級的學生,他那時是學生會主席,田融則被他們班推舉為代表參加學生會的工作,兩人因此而認識並逐步產生了感情。趙一浩畢業那年正碰上文化大革命,被送到離北京二百多公里外的一個軍馬場勞動,田融和他書信來往不斷,一直到文革後期趙一浩調回北京安排工作田融也大學畢業時,他們才結了婚。後來他們又一起到北方一個省工作了兩年再度回到北京。在這個過程中田融一直是個人事工作幹部並被提拔為副處長。來到這個省之後,由於趙一浩是省委一把手,按照迴避規定田融不能再搞人事工作了。組織部門徵求意見為她改行安排時,她心一橫,說:「我只有一個志願,上學校教書。」因此而走進了大學當了教師,因為教齡短,雖然專業造詣深,授課反映好,至今也仍然是個講師的職稱,但她心安理得,一心撲在提高教學質量上。剩下的時間便是照顧丈夫,當好「後勤部長」,為他解除後顧之憂,創造一個安靜、和諧的家庭環境,堪稱賢內助。

趙一浩洗過澡回到臥室,田融依然坐在燈下想心事,見丈夫回來便說:

「我還是覺得不踏實。我看呀咱們應該做好兩手準備!」

趙一浩表情嚴肅地說:

「對呀,誰要敢胡來,咱們就同他鬥!」

誰胡來就同他鬥,這是趙一浩的心裡活動。這幾年,每提出一項改革新舉措,就要遭到不少非議,他感到壓力很大,他總認為這次「例行考察」和這種情況有關。

田融從丈夫的表情和口氣看出,這句話出自趙一浩的內心。看來他也真是做了兩手準備的,那另一手便是「鬥」。他不以為然地搖搖頭:

「鬥?你並得過!我的意思和你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