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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名媛再嫁 夏聽音 第1頁,共2頁

容合藝術品拍賣公司

小康輕輕地合上會客室的門,對著兩邊的人說,「我和主管打過招呼,等會請公司專家過來,當面驗過東西,大家都安心,然後咱們到隔壁的咖啡店去簽約,那樣就不通過公司,不用交多一份佣金。」

唐靜有些疲憊地笑了笑,這兩天因為籌款,可把她累壞了,最後還是銀行的同學幫忙,用自家的住房,做了「房產抵押貸款。」婚期在即,她卻越來越累,身體累,心更累,這種巨大的壓力,完全沖淡了即將新婚的喜悅。6淮拉著她的手,無聲的安慰著。

康姨夫留戀再留戀地看著那盤子,一言不發。

唯有做中間人的小康,如坐針氈。

還好這種尷尬很快就結束,門一開,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走進來,正是他們公司的其中一位專家。

小康忙迎上去,「汪老師,您再掌眼看看這碟子。」

汪老師站在門口看了一眼,「不就是上次那個粉彩軋道的盤子嗎?真的!」

小康陪著笑說:「這盤子我們今天要轉個手,所以麻煩您再給仔細看一眼。」

汪老師抬眼瞅了他一下,「轉手?轉給誰?」

「給原主。」小康說:「港城那邊拍出了875萬的天價,我們覺得不合適,所以把盤子退給原主。」

汪老師聞言有些明顯的詫異,看了看他,走過去拿起那盤子,「你們主管知道嗎?」

「知道。」小康答,「我剛和他說過。」

汪老師的手拿的極穩,保持一個姿勢將近半分鐘,最後,他放下那盤子說:「還是上次那個,我看著沒什麼問題。」

小康也知道不會有問題,就是為了給老同學手續交割清楚。唐靜和6淮一看專家也鑑定過,放下心來。

小康把東西裝起來,交個6淮拿著,扶起他姨夫,「走,咱們到隔壁咖啡店簽約去。」

當天下午,唐靜終於迎回了自己夢寐以求的盤子。

她和6淮商議,第二天就去港城,既然國際大拍行才能真正的拍上價,那麼,他們這次不再浪費時間,直接上港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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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酒店套房

趙平從臥室走出來,合上門,對著客廳的兩個人說:「等會客人來了,我一個人招待就可以,你們留在自己房間看著東西。」

一個少年連忙站起來說:「師傅,用不用我待在裡屋,萬一對方要使壞,咱們好有個防備!」他做了一個手刀橫空下劈的動作,乾淨利落。

趙平愣看了他幾秒,「大家做生意,你想什麼呢?」這是他今年剛收的學徒,才剛十九歲,一指門口,「去,你們倆現在就過去,時間差不多了。」

另一個少年比較靦腆,站起來說:「那我們在房裡候著……」倆人推推搡搡出了門,剛走沒多久,趙平的門鈴就響了。

門一開,一個四十歲開外的男人站在門外,長相忠厚,眼神精明,「趙先生是嗎?我姓古。」

趙平連忙把他迎進來,「幸會,幸會!」

古先生是當地的古玩商,私窯廠許老闆搭的線,趙平讓了座,開門見山道:「辛苦您特意走這一趟,這是所有藏品的目錄。」趙平把準備好的目錄從桌上推給他。

古先生不緊不慢拿起來看了看,「都是民國仿的?」

「是。」趙平說,「一共三十五件。」

古先生粗略看了一遍目錄說,「這目錄沒有問題,但照規矩我還要看一下東西,太離譜的可不行。這個許老闆有提過吧?」

趙平點頭,「當然,應該的。」他站起來,從酒櫃下面,拿出一個小碗來,也沒盒子,也沒包,就像從櫥櫃裡拿出一個吃飯的碗來,平淡地放在桌上。

古先生有些意外,就算是高仿,也太不當回事了,拿起來打量了一眼,詫異道:「這是你們窯廠出的東西?」一副不可思議的口氣。

趙平心裡得意,表面鎮定地答道:「沒錯。」

「仿乾隆御製琺琅彩月季海棠圖盌,月季,海棠,意境清幽,色彩絢麗,相互輝映,你們要不說是民國仿乾隆的,直接說是清乾隆的也一點問題沒有呀。」古先生是資深的古玩商,現在古玩生意有了多樣性,他偶爾也幫精品仿古瓷提供多一條出路,所以見過的真古玩和仿古瓷,不是一般的多。

他反覆地胎釉型工底看著,最後還是留戀地看著那畫工,「老許這一下讓你們就給比下去了。這落的乾隆款,卻讓我想到雍正朝瓷器的特點,粉彩雍正最美,前無古人,後無來者。」他依依不捨地放下那小碗,看向趙平,「那其它的東西呢?」

趙平說:「這一個還不行?都要看?」他裝的這麼隨意,就是不想讓他看其它的,有什麼好看的呀,看眼裡拔不出來了。

古老闆笑著點頭,「都要看的,我自己經手的東西,心裡得有數。」

趙平有些不甘願,就聽古老闆又說:「我就是偶爾幫幫朋友的忙,朋友信任我,我也得替自己多打算,這就是以防萬一,要是出了什麼事,我總得能說清,自己過手的都是什麼東西。因為畢竟這些東西,從今天以後,手續上是在我店裡買的,不能不讓我見東西。」

趙平一想也對,掏出手機來,「那您等等。」片刻,兩個小徒弟帶著東西一件件送了過來,他們就住對面,側面是寶珠的套房。

碗,碟,杯,尊,壺,三十五件攤開了一件件上。

古老闆頓時大大吃了一驚,看目錄覺得東西太雜,但這一見東西,竟然是件件精品,他小意地捏著一個鬥彩三多紋小杯,在手心轉了一圈,有些不大相信,又走到窗下仔細看了一陣,感慨道:「雋秀玲瓏,上面的折枝佛手,壽桃,荔枝,這平塗和點染的技法,真是表現的淋漓盡致,果實成熟的嬌嫩質感,你看看……」他走過來拿給趙平,「裡面的鬥彩折枝花卉,花開兩朵,各表一枝,照相呼應。這繪工太過絕妙……民國仿雍正,不像,不像,」他搖著頭,「雍正鬥彩花卉冠絕一時,這樣的小杯,清雅可愛,足可以媲美官窯畫工!」

趙平點頭,這種杯子是酒杯,和明成化雞缸杯一般大,當時畫了六個,但就燒成了兩個,寶珠還很是可惜了一陣。

他說:「這杯子成品率低,這批東西里,這個就燒成了兩個。」

「兩個好,成雙!」古老闆看向他,「趙先生,你們和許老闆窯廠的高仿瓷是一個價嗎?」

趙平一笑,反問道:「您說的是他們的哪一種高仿瓷?」

「當然是最高等級,每年就燒三五個上大拍的那種。」古老闆說,還打量著手裡的三多紋小杯,愛不釋手。三多紋是瓷器裝飾中的吉祥圖飾,佛手,諧意「福」,石榴,暗喻,「多子」,桃子,寓意「壽」,乃是多福多壽多子,所以叫「福壽三多紋。」

趙平沒有意外,老許的私窯廠,做的仿古瓷,最好的送到國際拍賣行,次一等的流通到國內,這他一直都知道。所以國內就算想買到真正的高仿瓷,有錢沒門路也不行。

古老闆今天是來辦正事的,他放下小碗說,「我也是愛古之人,你看我姓上面就添著這個緣分。趙先生,我有個疑問,不知你是否方便解答。」

趙平連忙躬身客氣,「您請。」

古老闆斟酌了片刻問道:「為什麼你們一定要說這是民國仿前朝的?當本朝的不行嗎?清三代可比民國瓷的價格高多了。」

趙平笑道,「這我也不大清楚,但我們的這批瓷器,只是做宣傳,不準備出手的。」

「不出手?」古老闆詫異地望著他,好像他是個怪物,「這一批要上拍,那價錢可不得了,就這一隻小杯,拍個上千萬完全沒問題。」

趙平連忙搖頭,「真的沒打算賣。」

古老闆把椅子向前挪了點,繼續問道:「那你們定製這樣一對小碗,什麼價?」

趙平早料到會有這種情況,這東西燒好的時候,就算是之前見過寶珠畫的小碟,這次還是驚訝了一番,他說:「不瞞您說,這東西我們窯廠不會出,雖然有,但不會賣。」

「這是為什麼?」古老闆大感意外,你做高仿的不準備賣,都自用嗎?

趙平略尷尬,把東西往桌中間挪了挪,謹慎地說:「我們其實是做外銷瓷的,高仿這塊就是捎帶著……」他沒想到古老闆興趣這麼大,都不知道怎麼解釋,「其實也不是不賣,我們有高仿,價錢和老許的差不多,但東西……比這種,差一點。」

「那又是為什麼?」古老闆越發不能理解。

趙平把小杯輕輕地放進盒子裡,「也不為什麼,說實話,是這畫畫的那個人,我們平時請不動。」

這樣一說,古老闆總算有些瞭然,但頓時更為不可思議,「你是說,畫這些東西的都是一個人?!」

趙平暗叫一聲,壞了!景德鎮的好畫工,都是幾十年轉攻一項,才能畫的似模似樣,這種一手抓的畫手,那可真沒有過。

但話已出口,他不便改口,硬著頭皮點頭,「對方是個真正的行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