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
在那間寶珠最喜歡的咖啡館裡,早已經歇業大洋,但二樓依舊燈火通明。()從樓下望去,只能看到水晶吊燈絢爛,通頂的書架擺滿歐式厚皮的典籍,隱隱還有幾個高高在上的身影。
「什麼?」趙新把手上的筷子一扔,「你說你爸建議你們分開?」
坐在對面的乾啟看看他,又看看周圍的向誠,薛利,還有剛剛趕來的周達,知道說出來他們會驚訝,可也沒想到反應這麼大,一根根拿起桌上的筷子,並在一起遞給趙新,「先吃飯,你不是說這兩天都沒好好吃飯嗎?」
趙新接過筷子,「你這事情不解決,我總心裡不踏實。」從兩天前出了那件事,到現在才有機會見到乾啟。但沒想到乾啟終於有了決定,卻是要隨他爸的建議,去歐洲。
「你這決定太突然,我都有些接受不了。」他說,痛苦如果不曾解決,長夜就永無止境,不能見到愛人的痛苦,只有自己體會的最深,「小啟,你不知道……」不知道,那是如何難熬的日子,一天可以漫長成一年,自己單戀尚且如此,何況是他們。
向誠也說:「難道就沒別的辦法?」
乾啟看向他,忽然又看了看周圍,說道:「你知道嗎?寶珠特喜歡你這家店。」
向誠一愣,說這幹什麼?但也有點高興,「真的?」這是自己沒去公司上班之前,心血來潮之作,這兩年都來的少了,不知道原來寶珠還來過,說道:「寶珠的審美那是沒說的,沒想到她還來過這?」
乾啟淺笑,帶著懷念,說道:「我們才認識的時候,第一次單獨出去,後來有人忽然打電話約她見面,就是在這裡,我送她來的。」想到那一天,連空氣中橡果樹木,乾花的香味似乎都有些發甜,「不過現在想起來,誰約的她,我倒是不知道。」
看那語氣中滿滿是懷念不捨,向誠有些心酸,這倆人,真是好事多磨,每次有機會走近的時候,就被迫越退越遠,他說:「難道真的沒有別的辦法,你們倆分開不是個事。寶珠現在單身了,這不是給那姓榮的機會嗎?」
乾啟搖頭:「她已經把店放出去轉租了。」
「這手腳可夠快的!」趙新驚訝,「那地方薛利說可好了。」
坐在稍遠位置的薛利,把視線從手提電腦前移開,「是不錯!」
周達插嘴道:「我怎麼覺得,寶珠是‘富貴浮雲一場空’的命!」
幾個人立刻怒視著他,死乞白賴打電話非要來,來了還說風涼話,「欠揍!」趙新說他。
周達大呼冤枉,:「我說的是事實,你們看看她,住個房子不踏實,一次次搬家,弄點錢也留不住,蹭蹭蹭往外散,和散財童子一樣。」
乾啟失笑,「別胡說,那是寶珠不在乎。」
趙新卻不滿,忽而想到過年那天在法門寺,周達當時說的話,罵道:「都是你個烏鴉嘴,大年初一的不說好話,現在好的沒靈壞的靈了。」
周達更覺冤枉,「我是過來人,實話實說罷了。
「說這些有什麼用?!」向誠打斷他倆,看向乾啟,「薛利那正查他家的資產呢,我不信,等他弄清楚現實,還敢找事。」
「他現在就算忍氣吞聲,難保以後不會更恨寶珠。」乾啟說,「我想了整整兩天,還是我爸說的方法最保險,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我們不見面,之前的一切就會淡化成捕風捉影。姓賈的其實並沒有證據,他就是一時接受不了。」
「是不是你們酒店的人胡說?」旁邊傳來薛利的聲音。
乾啟說:「有可能,我已經讓人去查了。」對著向誠又說,「你上次不是說,劉響要做珠寶生意,最後開始了嗎?」
那是他們的一個朋友,和向誠關係不錯,也想自己創業,向誠說:「後來弄了,但是這兩年珠寶生意也不好做,金價起伏太大,他去年虧了一筆,差點想改行。」
「那就好……」乾啟說,「你約他出來,我有點事想找他。」
向誠拿出電話,「今天嗎?我現在給他打。」
乾啟望了一眼窗外,「這都過十二點了。」
向誠說:「那就明天白天。正好週日我也有空。」
「不行,明天我要去寶珠家,她準備搬回家去住,我有點東西要拿給她。」
「又要搬?」向誠不由嘆了口氣,「是怕人說閒話?」
乾啟說:「也不全是,她本來就要去一趟外地,沒這事也要退房。」
趙新忙說:「寶珠也要走?那我明天也去送送她可以嗎?」那天的事情之後,他很怕寶珠以後不理他們了。「我昨晚還在想,你說我們怎麼這麼點背,總見她丟人的時候,換誰都受不了。」
乾啟安慰道:「你們也幫過她,她那人心裡有數,沒怪你。」
周達看他們說了這麼多,卻忽略了很重要的問題,敲了敲桌子,「你們沒覺得忘了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大家都望向他,趙新說,「又要刷存在感?」
「那東西我一直都有,只是你沒發覺。」周達一拍茶几玻璃,「我要說的是,如果小啟和寶珠分開,寶珠那麼漂亮,就算沒有姓榮的,她也會認識別的男人,你們想過這問題沒有?!」
乾啟面色一沉,瞪著他。
向誠搖頭,「你還真是……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次日
寶珠的經濟適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