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務生輕輕從外關上房門,休息室奢華富麗,水晶吊燈,羊毛地毯,歐式的三人座沙發,並排放了兩張,榮耀鈞坐在其中的一張,他的對面,負責人正在彙報:
「客人名單沒有問題,這幾位客人,都是拿了邀請函來的。(起筆屋)」
榮耀鈞問,「都拿了什麼人的邀請函?」
「名單在這兒……」
榮耀鈞看了看,把名單遞回去,「你去問清楚她們,邀請函都是怎麼到她們手上的?」想了想又改了口,「要不你把造謠的女孩帶過來,我親自問。」
負責人轉身出去,榮耀鈞對旁邊沙發上的兩人說,「這件事是我們的疏忽,她們幾個都拿了邀請函進來,但邀請的物件都不是她們,等會咱們自己問問。」
寶珠點頭,乾啟繼續沉著臉,他自然是生氣的,今天興沖沖跑回來,兩天沒有見寶珠,已經覺得是人生極限,誰知道遇上這種事,完全打亂了自己美化的計劃。
但比起鬱悶來,旁邊的榮少當家不枉多讓,乾啟想到剛剛寶珠一下就把事情推給了他,心裡又覺得有些好笑。
榮耀鈞當然很委屈,這倆人又不是他的客人,自己偷摸從廚房跑進來蹭飯,現在出了事還要自己負責,不過這是自己的場子,自己負責也是應該……可為什麼心裡還是覺得這麼委屈?人善被人欺,就是說的自己。
門響,那女孩被領了進來,榮耀鈞指了下對面的單人沙發,「坐。」
女孩戰戰兢兢地坐下。
榮耀鈞看著這個造謠的罪魁禍首,女孩現在已經嚇到臉色發白,一點沒有剛剛高談闊論的意氣風發,他說:「劉佳佳小姐,你怎麼會有我們盛世的邀請函。」
劉佳佳的視線偷偷在屋裡看了一下,左邊的沙發邊上,是一雙鋥亮的男人皮鞋,棕色,牛皮,她的視線右移,另一張沙發前,晚禮服的裙襬邊,還有一雙鋥亮的男人皮鞋,黑色,細帶,她的心怦怦跳起來。
問話的是左邊這個,她小心地問道:「我的邀請函是表姐給的……」
「你表姐?」左邊坐著的那男人繼續問,「你表姐又怎麼會有我們的邀請函?」
劉佳佳低著頭,雙手搓著裙襬,問話這人是誰,剛才已經有人提醒過自己,越是這樣,她越不想說。自己今天怎麼這麼倒霉,不止遇上了自己「傳說中的男友」,還遇上了「盛世」的老闆。
左邊的男人看她不說話,又問了一次。
她依舊天人交戰中,徒然,右邊坐著的男人一下站了起來,那雙鋥亮的皮鞋兩步走到自己眼前,他的聲音在頭頂上響起,「你別浪費時間,不說到時候等律師來了,你到警察那兒慢慢說。」
她的心又怦怦地瘋狂跳起來,抬起頭,對上那張臉,她嘴張了張,卻發現嘴張不開,這不是形容,而是因為太過緊張恐懼,嘴部肌肉失去了控制。不是她不想說,而是現在怕的說不出了,她哭也不敢哭,一時憋的自己臉色發紅。
另外三個人一時不知說什麼好,這女孩年齡小,太過疾言厲色好像欺負她一樣,但做的這事情,又實在令人痛恨。乾啟鬱悶地坐回寶珠身邊。
榮耀鈞現在其實比這女孩還煎熬,寶珠把事情推給了他,他還得給人家交代呢,接過乾啟的話頭,他又問道:「不如我這樣問吧,你為什麼要來我們的拍賣會?」
劉佳佳隔了好一會,才說:「一週前,我聽說秦紅她們要來,她們都說盛世的拍賣會最難弄到邀請函,能來的都是有身份的名流,我就去求了我表姐……她幫我弄了一張。」
「你表姐是幹什麼的?」
劉佳佳小聲說:「她是cg實業……董事長的助理。」
榮耀鈞有點明白了,「她拿了盛世給cg董事長陶先生的邀請函,給了你?」
女孩點頭,小聲說,「陶先生在國外,反正參加不了。」
這些人簡直是無法無天,乾啟說,「那你來就來,好好參加你的拍賣預展,為什麼要造謠?」
「這話,這話今天本來不是我挑的頭,我沒想說的……」劉佳佳說,「是別人先說的。」
「這叫什麼話,我們三個人,難道還能聽錯了?」乾啟說。
「那當然不是。」劉佳佳搖頭,「就是,就是這話是好早以前說的,我不是造謠,就想著,有個有份量的男朋友有面子……」
乾啟氣的恨不能給她一腳,她為了面子,可自己的面子呢,「要有份量的男朋友你自己去找,為什麼要拉無辜的人和你一起?」
劉佳佳說:「……那不是找不來嘛,也沒真的想著會遇上你。」
乾啟:「……」
寶珠看著那女孩,不由笑了笑,對榮耀鈞說,「還是勞駕你繼續問吧。」轉頭拉了下乾啟,「你出來,我有話和你說。」
倆人一前一後走出休息室,看著門在乾啟身後合上,寶珠慢慢說:「我剛才仔細想了一下,今天她大概真的不是成心來造謠。」
乾啟指著門,「都這樣了,還不是成心造謠?」
寶珠笑著把他拉遠了些,「真的是話趕話……開始就是別人說的,我記得另一個女孩,說她有了男朋友。她那時候就說‘分手了’。後來你也在……你想想,是不是別人忽然又說了那包養的混賬話,而後才有了她後來的話。」
「你幫她說話?」乾啟不可思議。
寶珠搖頭,「我只是想到後來那女孩的話,劉佳佳說的是‘她有了男朋友’,而另一個女孩說,她也聽說過你包養了一個女孩子……」
乾啟猛然明白過來,「難不成外面還有其他的謠言?」
寶珠點頭,「所以讓榮耀鈞慢慢問吧……對了廚房到底幾點關門,等會還能吃炒麵嗎?」
「啊?」乾啟瞪大了眼睛,「都這種時候了,你還惦記著吃東西?」
寶珠說:「這才多大點事,你又是個男人,何必把這種事情放在心上。」
乾啟一下變了臉色,「寶珠你怎麼這麼說?」他明明是清白的,為什麼不能放在心上?
「那要怎麼說?」寶珠不明白他的委屈,說道:「我就是覺得你反應有點太大,這是個無傷大雅的玩笑罷了,那女孩看樣子才不到二十歲,你和她計較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