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營覺得自己很倒霉,自古才子多風流,但是是雅,睡別人的老婆是風雅,風雅到局子裡那就是赤.裸.裸地丟人了。(起筆屋)
老婆也知道了這事,想起來他就頭疼,老父老母都幫著自己媳婦,他在家賭咒發誓,好話說盡,這才挽回了老婆要離婚的心思。關鍵兒子十三歲,現在馬上面臨升學壓力,他這場事,除了自己遭罪,更跟著遭罪的是父母和兒子。反倒是老婆的作用,現在除了幫他承上啟下,其它地方都沒什麼用。
開了店,也沒什麼人,他又重重嘆了口氣,平安坊也是是非地方,那天被帶走,很多人都看了笑話,平時早上來找他聊天打招呼的,現在都像躲瘟疫。
「真是世態炎涼……」剛嘀咕一句,店門「哐當」一身巨響,幾個男人衝了進來,為首那個,一看到他,拿起手裡照片一對,「你就是李營?!」
李營不敢點頭,下意識的拿電話就想報警。
「還想躲,就是你他媽的睡了我老婆?!」男人走過來,「咚——」的一拳輪在他的太陽穴,他的頭「嗡嗡嗡……」的響起來。還不及說一個字,「咚……」的又是一拳,直接砸在鼻子上,李營鼻骨一陣劇痛。心裡罵:「操!鼻子肯定斷了。」
那男人搖晃著他,提小雞似的:「你他媽的沒張眼,我老婆也敢動!」說完一揮手,「給我砸!」
李營心裡大呼後悔,原來人家的老公這麼厲害,怎麼別人睡了其他人的老婆,沒有自己這麼倒霉,自己一睡就睡了「魯智深」的老婆,真晦氣呀!
還沒想完,「咚——」的又是一拳襲來,這次是後腦,他整個頭都懵了,腦子裡一片白茫茫,還不忘去想:這男人手真重,武松打虎時候的拳頭不知是不是這斤兩。旁邊傳來櫃子被砸的聲音,各種東西摔在地上,「乒乓作響」,李營想求饒,卻發現連話也說不出,頭懵的能暈過去。
身上傳來拳打腳踢的劇痛,他也無力反抗,只想著,快點結束,店砸了就砸了,只要對方能消火。
不知過了多久,他渾身都被拆了似,才又聽到男人粗聲粗氣地聲音:「找死的東西,虧你還在外頭做生意,瞎了狗眼,不知道什麼人該動,也該知道什麼人不能動!」腿上一陣劇痛,「咔嚓」的聲響傳來,李營知道,自己的腿斷了。
算了,誰讓自己倒霉睡了人家老婆,現在唯有等他早點出氣早點走,他忍著平生未有的劇痛自我安慰,卻領子一緊,卡向喉嚨,是男人提溜著他,往大門外走去。他半死不活地被提著,一路來到平安坊主街的坊市口,這裡縱橫交錯,人來人往,大有古時候菜市場殺人時候的環境氛圍。
身子一晃,李營感覺自己被扔在了地上,男人大喊道:「就是這傢伙,睡了我老婆——大家都來看,看看這鱉樣。」
李營鼻青臉腫癱在地上。「嘩啦——」一陣冰水澆在頭上,他一下清醒了。
就聽男人又粗聲粗氣聲音洪亮地說:「你媽逼不要臉的東西,我老婆來你店裡買個東西,你都敢圖謀不軌,和大家說,我有沒有冤枉你——」對方粗暴地晃著他。
李營當然不說話,說了話,他以後在這條街還怎麼混,老姐用姐夫的兩家店做抵押,貸款了三千多萬給他開這家店,又私房拿出兩千萬,那可是他姐所有的錢,這鋪子是買的,不是說走就能走。何況老姐自己已經沒錢,明珠闖的禍,現在都沒錢補窟窿.......
「譁——」又一桶冷水當頭澆下,十二月末,李營抖著身體,這一下不是他不說,是想說也說不出了。男人卻不放過他,繼續大力提起他,「你說不說,你他媽的虐待狂,睡我老婆就算了,還用鞭子抽她一身傷,用蠟燭滴她一身點子,欺負女人,你個畜生。」說完李營只覺身子一輕,重重地落在平安坊的馬路上。
「警察那裡你好吃好住的十四天,法律判不了你,我也要大家看清你個人渣——」男人提著他,轉了一圈。
李營渾身狼狽,周身劇痛,腿一點力氣也沒了,被打腫的眼角眯成縫看向四周,求助地望去,希望有人可憐自己,趕緊報警,不然自己小命堪憂。
卻對上一堆形式各異鄙夷的目光,男人,女人,小孩,老人,熟人……他心中一凜,恨不得現在昏過去,他喘著氣,忍著渾身劇痛,勾頭望向男人,「大哥,我知道錯了,要不咱們回去私了吧。」
「去你媽的逼私了,你有幾個臭錢了不起了。」男人罵著,伸手拿出他的手機,「哪個是你老婆的號——」
李營抬手:「別——」
卻被男人一巴掌揮下,「你玩弄婦女,這放到解放初,流氓罪能去打靶,放著你這種虐待婦女的人在這市場裡,還不知道多少人會受害,你他媽不用打,我打——」男人說著話把手機就扔給了旁邊的兄弟。
李營死豬般的癱在地上……不知道怎麼度過的每一分秒,直到身邊響起老婆聲音的時候,他已經快要死了。
卻還隱隱聽見那男人說:「我叫你來是看看這男人的孬種樣,這一堆照片是我老婆驗傷後拍的,你看看,看這個變態都幹了什麼。」
「那你們也不能把人打成這樣。」他老婆說。
卻聽那男人說:「你可別胡說,誰看到我們打了,我只是把他拉到這裡,澆了他兩桶水,他把我老婆打成那樣都是輕傷,我這最多是微傷——走!」
那人終於帶人走了,李營長出一口氣,昏死過去!
遠遠地
寶珠坐在小二樓上,皺著眉頭,說乾啟:「這太過了。」
「你還同情他?」乾啟一瞪眼。
寶珠搖頭,「他這傷,可得養一陣子,耽誤我們的事。」隨即又搖了搖頭,說:「還是不夠雅……」
「這也要雅……」乾啟呆滯地望著她,有了重新認識地感覺。
卻見寶珠忽然一笑,看向他說:「不過好解氣。」乾啟也笑,又趁機說:「其實我是有理由的,正好不是快過聖誕了嗎?他在家躺一躺,我們也好過節。這麼好的日子,別浪費到他身上。」
寶珠:「……」
乾啟又說:「不過他也躺不了多久,他這店有貸款,他還得忙著每月還利息。你放心,只要他再開門,你說的那事,到時候我親自去,」
「不行,」寶珠打斷他,「你的樣子太機靈,不合適。」
「這樣......」乾啟一思量說,「我有個極合適的人選,絕對符合你的標準,你等著啊。」說著他就拿出手機來,不一會,周達來了。
先和寶珠打了招呼。
寶珠打量著他,那天看過他一眼,當時他臉上帶傷,此時的那點傷已經好了。
乾啟正勾著周達的脖子,給他小聲交代,周達連連點頭,隨即一臉興奮。過了會,倆人說完,走了過來。
寶珠微揚了頭,神色和煦地問他:「你玩什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