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都玩,麻將,橋牌,檯球,高爾夫,有時候還出海玩摩托艇。」周達興沖沖地說。
乾啟悶聲笑起來。
寶珠:「……」
她說的是古玩裡的行話,行內人初次見面,一般說你玩什麼,是說玩瓷器,玩玉器,「玩」這裡通「收藏」。
但她耐性極好,讓周達坐下,柔聲和他說了,又問道:「你以前沒在行裡買過東西吧?」
周達說:「我們這圈裡,只有乾啟懂風雅,我們都不玩,不止是我,趙新,向誠,薛利也不懂。」
寶珠目光奇怪地轉向乾啟,揶揄道:「看不出乾四爺在圈子裡,還是個風雅的人物……失敬了。」
乾啟被笑個大紅臉,一巴掌拍周達後腦袋上,「問你什麼說什麼,又找打。」
周達呵呵地笑,樂的不行。乾啟能找他,還是這事,證明自己的價值提升了不是一星半點,那心裡滿滿的歡喜,令他只想歡呼雀躍。
寶珠看他人很「憨實」,慢聲說道,「那我就給你說幾樣非常簡單的行話,你仔細聽了,到時候別露怯。」
她看向乾啟,眉目帶笑,戲謔著說:「乾四爺,煩請您給搭個場。」
乾啟忙說不敢。
寶珠把桌上的茶碟子挪了挪,看向周達說:「現在他是買的,我是賣的。你看著。」
周達興致滿滿地點頭,心裡想,哎呦喂,乾啟的寶貝竟然是這派頭。難怪一下扎到她身上,這說話的動作,神韻,也太好看了。隨即一愣,「神韻」,自己竟然說出了這麼有水平的詞……還沒想完,就見乾啟點著那小碟說:「您這東西,我看看。」
就見對面的賣家,伸手把那碟子挪了挪,「您請。」
乾啟伸手拿過了,裝模作樣看了看:「您這東西有一眼,哪兒來的?」
就見對面的女孩,低垂著眼,漫不經心地說:「鄉下來的。」
乾啟轉頭對周達說:「有一眼,是說她這東西不錯,現在這行,如果賣主自己知道來路真,一般她會輕描淡寫說鄉下來的,或者讓你自己看,說不知道。」
寶珠也抬眼看向他,補充道:「倒如果是假的,他就會說是什麼盜墓挖的,都別信,能聽得懂行話說的什麼意思就行。……畢竟咱們這事和東西真假沒關係。」
周達忙點頭。
就見那女孩又轉頭,看向乾啟,乾啟說:「您勻給我唄?」
那女孩眉頭都沒動一下,穩穩地說:「50。」
「這麼便宜?」乾啟眉毛一挑,神情大喜過望。
那女孩抬眼看了他一下,淡淡說:「您沒聽清楚,是50歐元。」
周達目瞪口呆,這一下就長了十倍,太黑了吧?
乾啟笑起來,覺得寶珠好玩,忍不住頭上摸了一把,轉頭對周達說:「你記好了,自己就算很稀罕那東西,也不能露出來。因為對方一看你喜歡,就會加價。」話鋒一轉,「但你去,就要像我剛才一樣,趾高氣昂,他說一千,你說,才一千‘萬’?或者說‘這麼便宜’,自己變通,一定要令他覺得你是個沒張眼的土豪。」
寶珠抬眼看了周達一眼,眼中浮上淡淡笑意,覺得他其實只要換身衣服,不用裝也很像。乾啟找人還真有眼光。
目光挪去窗外,就快要月尾了,仔細算算,自己醒來也快一個月,又想到第一次出醫院,遇上的乾啟,沒想到現在成了這樣無話不談的朋友。
旁邊是乾啟對著周達強裝耐心地聲音,還有周達不時發傻的外行話,她微微笑起來。
覺得這個冬天,忽然變得有意思多了。
十二月已經到尾,時間過的很快,寶珠卻是吃得好,睡得香,乾啟周圍帶著她熟悉環境。
李營家愁雲慘霧,年沒到,李營的老婆就和他離了婚,聽到和看到是兩種概念,看了那種照片,女人實在無法說服自己,再和李營過下去,但凡有點自尊心的人,都無法忍受這種事。
女人帶著孩子,過年前就回了孃家。
作者有話要說:給大家說一下,因為我的作者留言總被抽,這兩天要回復的時候,我選不登入,這樣可以自己後臺稽核,就不會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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