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累得玉大人丟官不說。可害了玉小姐了。」
香姑:「羅大哥下落如何?已逃離京城沒有?」
禁么妹謹慎地:「羅大哥的下落我和你劉哥也略知一些。至於他是否已逃離京城,這就很難說了。將近兩月以來,各門盤查得猶如鐵網一般,羅大哥又沒長翅膀,恐怕是無法出去的了。」
香姑急了:「蔡姐,羅大哥的下落如何?你快說說呀!」
蔡么妹肅然道:「我告訴你,你可不能告訴任何人去。」
「那天晚上,我們見羅大哥又跑出去了,擔心還會出事,便又邀約一些弟兄到魯府門外觀察動靜。二更時,魯府傳出訊息:有人闖入內堂,魯翰林被驚死,我們便料定是羅大哥所幹無疑。果然,不一會,官兵便將魯府圍住,只見羅大哥從府內殺了出來,在府門前和官兵們廝殺成一團。當時湧上街來看鬧熱的人真多。都站得遠遠的,也有膽大的在吶喊著幫羅大哥助威。我們站在西街,因那邊僻靜,衚衕多,易躲逃。這時,在人群中擠上來個頭戴狐皮大帽,衣穿蒙古裝束的漢子,他拉開嗓門,呀呀哈哈地不知吼些什麼,也不知他是哪條道上的人,是官府的耳目,還是愛趕渾水的滾龍?我和你劉哥也趁此吆喝幾聲,放聲過去,讓羅大哥知道我們在此接應,好向這邊突圍。果然,羅大哥奮起神威像猛虎下山一般,殺開一條缺口,直向這邊撲來。那些前來幫著接應的弟兄,一齊吶喊驚呼起來,一陣左衝右撞,頓時把人群衝得大亂,驚得大家沒命般地四散奔逃。
你劉哥正要趁此上前接應羅大哥,不料那蒙古漢子動作更快,早已一把拉著了羅大哥,混入散塘□群,竄進附近一條衚衕去了。我和你劉哥看得清楚,放心不下,隨後追了上去,暗暗跟在他二人後面。只見他二人穿過衚衕又折回西街,這時卻見街上已變得一片死寂,竟連一個官兵的影子也沒有了。街口那邊一株柏樹旁邊停放著一輛十分精緻豪華的馬車。那漢子把羅大哥藏進馬車,他便趕著馬車不疾不慢地向河沿方向西走去。我和你劉哥緊緊跟在後面,見那輛馬車過了西河沿,徑直進入鐵貝勒王爺府裡去了。「香姑眨了眨驚詫的眼睛,又忙問道:」後來呢?「
蔡么妹:「侯門深似海,何況王府!以後的情況我們就不知道了,只知道羅大哥確是隱藏在王爺府裡。難怪官府出動九門兵馬滿城搜捕,竟捉他不得,誰會疑及王府,誰又敢去驚犯王爺!對羅大哥的近況雖然不知,可我們也算放心了。」
香姑雙手合掌,低頭默禱一會,又才轉過話題,談了些她和玉小姐在魯府所受的種種忻磨。當談到魯老夫人如何刻薄飯菜,意欲置玉小姐和她於死地時,香姑突然滿懷感激地說道:「多感蔡姐冒險越房,深夜給我和小姐送來一包食物,這情景我是一輩子都不會忘記的。」。
蔡么妹驚異萬分,瞅著香姑問道:「你怎知那包東西是我送來的?」
香姑猶豫片刻,戳□答道:「你不是在紙條上寫有‘患難夫妻敬白’幾字啊?我在京城又無半個親人,除了你和劉哥還能是誰!」
蔡么妹仍用懷疑的眼光盯著她,又問道:「玉小姐可曾說過什麼?」
香姑:「玉小姐撫著那包東西感動得直流淚,可她卻一點也沒吃。」
蔡么妹詫異地:「她這是為啥?」
香姑:「玉小姐人好心也好,就是性情怪,她說她是在‘順命守禮’,無論如何也不肯吃。」
蔡么妹困惑不解地搖搖頭,不再說什麼了。
香姑又好奇地問道:「我和玉小姐在魯府裡邊的那種苦日子,你和劉哥又是怎樣知道的了」蔡么妹淡淡一笑:「那條街上也有我們的朋友,他們通過魯府裡的下人把什麼情況都打聽得一清二楚。」蔡么妹停了停又接著說道,「聽到你和玉小姐過著那樣的日子,我真焦急得日夜不安。我也曾去德五奶奶家找過俞秀蓮姐姐,想求她相助,把你和玉小姐救出來。俞秀蓮姐姐聽了,不僅不肯去,反而直笑我稚氣。她說,玉小姐不比我們,可以到處落腳生根,把她救出來往哪兒擱去?俞秀蓮姐姐還說,玉小姐真想出來,她自己會出來的,何用她去救。我覺得俞秀蓮姐姐前句話說得也有道理,後一句就不懂她是何意思了。我無計可施了,才只好給你二人送了那包東西去,也算盡點心意。」
香姑和蔡么妹擺談半天,眼看已快近中午了,香姑急於回府,但又覺得還有許多話說,只好忙忙迫迫他說道:「玉小姐回府後心境仍很不好,一天天消沉下去,連花園裡都未曾去過,這樣下去怎行。我看她很喜歡你,要是你能來勸勸她就好了。」
蔡么妹很動感情地說道:「說實話,我也很想去看看她,只是大門進不去,夜裡跳牆,我總覺膽怯。」
香姑:「膽怯什麼?」
蔡么妹:「我總覺玉府裡陰森森的,特別是你和玉小姐住的那後花園,使人感到一種莫名其妙的害怕。再說,你們府裡有那位瘸子老頭,夜裡來怕瞞不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