鸞英急了,帶哭地央求道:「妹妹,你是允,還是不允,總得說句話呀?」
玉嬌龍將眉毛微微一挑,說:「我意已決,此事斷難從命。請嫂嫂照此回稟父親就是。」
鸞英:「難道妹妹就不怕父親震怒!」
玉嬌龍:「父親常說:」三軍可以奪帥也,匹夫不可奪志也!‘我雖女流,志不可奪。以威相逼,有死而已。「鸞英:」你也應為玉府尊榮想想。「
玉嬌龍:「玉府尊榮是祖輩汗馬功勞所建,與和魯家聯姻何干!父母親怎不也為我想想!」
鸞英:「‘天下無不是的父母’,你就不怕被人議論!」
玉嬌龍冷冷一笑,說:「外人我不管,只要嫂嫂不議論就行了。」
鸞英見話已到頭,知道再勸也是無用的了,決裂起來,反而傷了姑嫂感情。於是,又婉言勸解幾句,便告辭下樓回房去了。
鸞英剛下樓去,香姑進房來了。她用滿含著同情和景仰的眼光注視了小姐一會,然後又慢慢移到她身邊,為她換上一杯熱茶,輕聲問道:「小姐,你打算如何辦?」
玉嬌龍沉思著,沒吭聲。
香姑憂心忡忡地說道:「我看這番很難對付,要早拿定主意才行,逃是逃不了啦!」
玉嬌龍聽了香姑這話,並未露出驚異之色,只略帶好奇地注視著她,似在探詢,又似在聽她主意。
香姑:「花園後門已被封閉,牆外也增加了打更巡哨。」
玉嬌龍淡淡一笑,毫不在意地說道:「這些我倒並不放在心上,只是我得想個兩全之策才好。」
香姑不解地:「兩全之策?!」
玉嬌龍點點頭,自語般地說道:「父母生我育我,劬勞之恩縱不能報,也不能不念啊!」
香姑已經明白了玉小姐的意思,她感到一陣迷惘,嘆了口氣,說道:「人人都有父母,可你不同啊!誰叫你生在侯門呢,就像螺獅背了個殼。‘兩全’當然好,就怕兩不全。你要拿定主意才是!」
香姑悶悶不樂地退出房門去了,只剩下玉嬌龍一人坐在桌旁出神。
由於玉嬌龍的抗命拒婚,玉母又氣又急,病又加重起來。玉父聞知嬌龍對魯家婚事抗死不從,大為震怒,幾次想到女兒房中,將她痛斥一頓,強她就範。但想到前番為魯家婚事鬧出的情景,又慮逼出事來,正舉器未投,鬱怒於胸,不想一日他進房去看望夫人病情時,夫人又提起此事,說嬌龍年紀還小,要求把婚期推遲一年,讓嬌龍有個迴心餘地,以免參商骨肉。誰料這「參商」二字進入玉大人耳裡,頓時間,新怒舊忿一齊湧上心頭,勃然大怒,指著玉夫人道:「你養的好女兒,目中可還有君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