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嬌龍心裡激起一陣憤怒和厭惡。但她一咬唇,把怒氣強制住:「快去。我準來。」
高師孃陰沉沉一字一字地咬著說:「你聽著,玉嬌龍,要是你敢於出賣我,你也決不會有好下場的!」
玉嬌龍被激怒得聲音都嘶啞了,喝了聲:「叫你快去,兩人一道有甚便宜可佔!」
高師孃無奈,只得下樓去了。玉嬌龍匆匆紮上腰帶,從枕下抽出玉劍,閃出房門,見高師孃尚站在階前逡巡探望。當她看到玉嬌龍確已提劍出來,這才竄進花園,向西角走去。
玉嬌龍冷冷地「哼」了一聲,停了片刻,才隨後眼了過去。
花園西角有塊空曠草坪,現已覆滿積雪,地勢平坦而又僻靜,靠東有排石山,好似屏風,恰好遮住園東景物,確是個好的拼搏所在。玉嬌龍潛蹤秘跡來到雪坪邊上,隱身於石山後面,留心觀看坪上動靜,只見俞秀蓮穿了一身平時居家便裝,也不束扎,懷抱雙刀,站在坪上,神態顯得悠然自若。高師孃頭髮蓬鬆,手握鋼刀和俞秀蓮對面站著,口裡正在低聲地狡賴著。俞秀蓮厲聲截斷她的話說:「住口!你想抵賴也是枉然。只怨你在江湖上作惡太多,今夜已是你惡貫滿盈的日子了。」說完將雙刀分握在手並不出刀,等她攻來。
高師孃退後一步,回頭向石山這邊張望了一下,仍在猶豫拖延,毫無即將進擊之意。
就在這時,忽見她猛然將身一躍,閃電般地一刀向俞秀蓮頭上劈去。俞秀蓮也不用刀去迎,只一急閃讓開她的刀鋒,隨著說了聲:「真陰毒!」高師孃刀隨身轉,立即使出一套夾有《秘傳》劍路的刀法,劈、砍、斬、刺,變換無常,如驟雨般地向俞秀蓮襲去。
俞秀蓮只用雙刀連連架擋,並無一刀還擊。玉嬌龍在石山後感到十分詫異,心想俞秀蓮既然找上門來,手下為何這般留情,難道她是心慈手軟?!俞秀蓮一面和高師孃周旋,一面留心察看她的刀法。高師孃也是個老江湖,她當然明白,自己眼下雖佔在上鳳,卻決非俞秀蓮的敵手。她一心只想乘她甘居守勢之時,突出絕招以求一逞。她想起高雲鶴曾教給她的「愉天換日」一招來。於是,她奮力連砍數刀,趁俞秀蓮防不勝防之際,突然雙手握刀,猛向俞秀蓮的頭頂砍去,等俞秀蓮舉刀上迎,淬然將刀換到左手,一閃便向她攔腰斬去。這一招的確是刁險難防,連躲在石山後的玉嬌龍都大吃一驚,不覺為俞秀蓮捏了把冷汗。不料俞秀蓮似乎早已提防到了,一蹲身,猛地飛起右腳,正好踢中高師孃的左腕,那刀頓時飛出手去,落到兩丈開外的雪坪上去了。
俞秀蓮一個鴛鴦連環,迅又發出左腳,高師孃一個踉蹌便栽倒在雪坪上面。
玉嬌龍心頭一縮,也不禁急忙閉下雙眼。
第二十回滅患除兇怒揮白刃拒婚抗命夜遁輕車
玉嬌龍見高師孃猛然被俞秀蓮踢倒在地,又見俞秀蓮隨即縱步上前,她以為這下高師孃準是完了,不禁心頭一縮,急忙閉上眼睛。只一瞬間,當她睜開眼來,見俞秀蓮卻並未下手,只是將高師孃踏在地上,用刀指著她逼問道:「就從適才你所使的這一招上,也可斷定啞俠是被你所害無疑。你講,那本《秘傳拳劍全書》竟在何人手裡?」
高師孃掙扎著,從牙縫裡進出聲來:「我不認得啞俠,也不知有什麼書來。」
俞秀蓮:「你這‘偷天換日’的招數是從何處學得?又是跟誰學來?」
玉嬌龍心頭不禁怦怦跳動兩下。
高師孃悻悻地:「你休管。這招算被你識破,你敢和我再比一比?」
俞秀蓮冷冷一笑,將她左手裡的那柄刀拋在地下,說:「也好,你把從那書上學得的全使出來,讓你死得心服。」
玉嬌龍被俞秀蓮這話刺痛了,臉上頓感有如被人唾了一般,心裡不是滋味。
高師孃抓刀在手,一躍而起,發出一陣梟叫般的笑聲,似旁白又似自語般說道:「你俞秀蓮厲害就是憑著雙刀。現只有一刀在手,就如同少了一臂,還不下手更待何時!」說完,忙將刀一亮。
瘋了般似的向俞秀蓮猛撲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