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天正在緊要關頭,生生被打斷,極為惱火,朝門「甚麼事?」報信人答道:「來咱們家作客的兩位小娘子吵起來了。」程慕天就要起身,小圓攬住他的腰,向門外問道:「三娘子在做甚麼?」門外答:「三娘子說,親戚吵架,她不好管,隨她們去罷。」
小圓抿著嘴笑:「三娘子講得極有理,親戚間拌個嘴,咱們不好理會得,且叫她們院子的小廚房把宵夜備著,兩位小娘子若吵累了,端一碗吃食上去。
」門外報信人應聲而去,連程慕天都忍不住地笑:「就是這樣。」小圓趁他鬆懈,翻身而上逃脫懲罰,笑問:「此番不怕是不孝順了?」程慕天不滿她挑戰自己權威,重新將她按在身下:「孝順繼母也輪到她們頭上去。」二人反覆幾個回合,最終還是官人佔了上風,將娘子好生罰了罰。
第二日一早,小兩口抱著午哥去請安,毫不意外地在堂上瞧見了昨晚吵架的那兩位,二人問安畢,錢夫人先開口:「我這兩個侄女,不讓人省心,才住到一處就吵鬧,媳婦還是將她們分開罷。」
原來昨晚的吵架大有深意,想來是季六娘先挑的頭,目的就是那進空院子,程慕天不經意地皺眉頭,突然覺得娘子的擔憂不無道理。小圓在繼母面前一如既往地恭順:「是媳婦疏忽了,這就叫人把那進空院子收拾出來,讓十三娘搬過去。」
怎地是十三娘不是季六娘,錢夫人恨得牙根直癢癢,偏論起親疏遠近,確是該錢十三娘住那進大院子,她半句反駁的話也講不出來。
錢十三娘生怕姑母變卦,不待她想出迂迴應對之策,先向前謝過小圓,立時就帶了貼身丫頭下去收拾衣物,把錢夫人又氣了個仰倒。
昨日鬥茶會的事,程老爺業已知曉,他本是責怪錢夫人不該不顧何耀弘的臉面,強行往程慕天房裡塞妾,錢夫人卻道:「不定二郎自己就想納,只礙著媳婦不好開口呢,咱們何不試上一試,我那兩個侄女家中都是有錢的,隨便抬一個進來,咱們家不是又有進賬?」程老爺被那「進賬」二字撓的心癢癢,今日在堂上就只觀火,抱著孫子逗弄來逗弄去。
小圓本也沒指望這個公爹,但他依靠著自家三哥,此刻卻連句場面話都不講,心裡就有些氣升上來,命奶孃去接過午哥,道:「我三嫂過會子要來瞧外甥呢,且先把午哥抱回去。」
程老爺極是不捨,但小圓拿來擋箭的是他得罪不起的何耀弘媳婦,就只能將一雙眼朝程慕天那邊看,偏他地孝順兒子此刻滿腦子都在震驚要同一個陌生小娘子挨著院子住,無暇旁顧他的眼神,他左顧右盼了多時,見無人搭理,倒隱隱有些後悔得罪了兒媳來。
小圓抱了兒子就走。行至他們所住地第三進院子天井裡。突然瞧見第三進與第四進相接地門口。錢十三娘地身影晃了一晃。這樣快就出來勾引人了麼。她輕輕把一旁地官人撞了撞。程慕天正為著第四進院子垂苦悶。忽然被人一撞。沒弄清狀況就先起脾氣來:「我日日在外辛苦。回家還不得生。」官人為著不願納妾而脾氣。小圓開心還來不及。用兒子地襁褓遮住臉只顧偷笑。
程慕天地聲音極大。院牆後地錢十三娘聽了心內竊喜。原來這小兩口地情感並不十分深厚。怪不得姑母要下手。她自以為逮著了天賜良機。提了裙子就想邁過月亮門。慰一慰暴跳如雷地程二郎。卻不想才邁了一條腿。守門地媳婦子就大叫著來攔。後頭還有丫頭高聲來回話。說季六娘有請。這般大地動靜。程慕天豈有聽不見地。但卻看也不看她一眼。只朝小圓吹鬍子瞪眼:「你這家怎麼當地。這個門。就不能鎖起?」
小圓作出副吵架地腔調:「你就曉得鎖。這個門要是不通。十三娘怎好進出。」程慕天朝第四進院子那扇該死地門狠狠瞪了一眼:「鎖起。全都給我走夾道。」
程二郎很生氣。後果很嚴重。小圓心裡忍著笑。臉上還要裝出不情不願地樣子來。叫阿繡取了家裡最大地鎖。將第三進和第四進間地院門牢牢鎖起。阿竹一面親自鎖門。一面笑道:「少夫人多慮了。錢十三娘成日里被季六娘絆著。季六娘又被咱們地三娘子緊盯著。根本脫不開身來邁這道院子門呢。」
小圓笑著嘆氣:「二郎非要如此。我有甚麼辦法。他那牛脾氣上來。少不得都要依他。」
程慕天本還擔心封了這道門。娘子要被繼母責難。不料錢夫人不但不怪罪小圓。反倒誇她思慮周全。把陪嫁地飾好好賞了她幾件。他見小圓笑容滿面地捧著飾回來。放下一顆心:「看來繼母並不是刁難兒媳地人。」小圓大大地白了他一眼:「做夢呢。全是我安排地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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