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慕天吃了一驚,忙指著門外道:「挨著的那進?」小圓很滿意他這反應,笑道:「不是,同三娘子作鄰居呢。」程慕天稍稍鬆了口氣,還是惑:「誰家的小娘子,為何要住到咱們家來。」小圓將筆狠狠擲到地上,咬牙道:「是繼母家的兩位侄女,今日她當著諸多親戚地面,說要把給你做妾呢。」
程慕天嚇得直跳起來,幾分酒意全醒:「你不會答應了罷?」小圓搖頭,冷聲道:「從今往後我要做幾件扎人眼的事了,免得這位繼母,動不動就想打我男人地主意。」程慕天嫌這話難聽,皺眉道:「大姐,二嬸,哪個沒想過往咱們屋裡塞妾,你怎都能忍下來,唯獨繼母不能忍?」
小圓眼中含淚:「大姐和二嬸到底只是親戚,不管哪個送人來,我都能明著暗著拒回去,可她是婆母呀,別說長者賜不可辭,她就是硬要給哪個一個妾室的名份,我又能怎樣?若她只有這樣地打算,那還算輕的,咱們大宋可是有‘出婦’這一條地。」
所謂「出婦」,因姑不悅子婦而出之,講的是若婆母不滿兒媳,完全可以不顧兒子的意願,強行將兒媳休離。錢夫人雖說不是程慕天親母,但大宋可並未規定繼母與親母的權力差別,程慕天的嘴角猛地抽動了兩下,「爹在那裡呢。」
他的意思,小圓十分明白,是叫她放寬心,程老爺不會由著錢夫人亂來。她見程慕天還陷在「孝子」二字裡爬不出來,有心要將他激醒,便轉身取了兩張帖子,丟到程慕天面前程慕天撿起來一瞧,一張是小圓目前的嫁妝清單,一張則是錢夫人的陪嫁單子,他也是聰明人,一看就明白,程老爺是愛財的,若錢夫人送個陪嫁更豐厚的兒媳來,保不準程老爺那裡就變了風向。
他死死攥著單子,好叫手不要抖動,勉力笑道:「咱們有午哥呢,爹總要看在孫子份上。」小圓抹了把淚:「換個兒媳生的,也是他孫子。」
她的邏輯竟是嚴絲合縫,程慕天左想右想沒有出路,突然摟過她大哭:「是我沒用,連自個兒娘子都護不住。」小圓確是有意將事態講得這般嚴重,好叫他不要嗔怪自己反擊繼母,但她沒料到程慕天的反應竟如此之大,忙撫他的背道:「二郎你糊塗了,我還有個市舶司的三哥呢。」
程慕天立時住了淚,瞪著眼道:「你故意逗我?」
程二郎竟還是頑固不化,這回輪到小圓垂淚,捂著臉就往外走:「我這就抱了兒子回孃家去,免得在你家成日里受欺負。」
程慕天一見娘子哭了,慌得又是替她抹淚又是堵門,「我也是擔心別個說你不孝敬繼母,遭人詬病。
」小圓嘴角微微一勾:「真只是為了我?」程慕天怕她再哭,除了點頭還是點頭,小圓笑著親了他一口:「你娘子是那般蠢笨的人麼,不過是想讓繼母不敢再往咱們屋裡塞妾而已,只要她不碰我這根底線,就算打我罵我,罰我在碎瓷渣子上跪著,我都不講個不字。」
程慕天的嘴角又抽動起來:「你這說風就是雨,打我還罷了,你這身子骨,能挨幾下,若真到那份上,偷偷使人去叫我呀。」小圓笑道:「叫你來有何用,你敢對繼母講個不字?」程慕天伸手擦去她淚痕:「我替你挨著。」
小圓聽了這話,淚又淌了下來,這回卻是感動的。程慕天忙不迭送替她擦淚,趁機在她臉上捏了一把:「老實交代,你是不是都已佈置好了,怕我說你,所以將那些傷人心的話來試探?」小圓頗有些不好意思,只低頭扭他的寬腰帶。程慕天把嘴湊到她耳邊,「扯我的腰帶,想作甚麼?」
「啊呀,又不正經。」小圓就勢朝他腰間輕捶兩下。程慕天一把抓住她的手,按倒在榻上:「敢試探你官人,看我如何罰你。」「奴家做錯了事,甘願受罰。」小圓一面說,一面用空著的那隻手,將他腰帶扯了下來,程慕天從未見過這般主動的娘子,又驚又喜,正想好生罰一罰不聽話的她,突然外頭響起敲門聲:「少夫人,三娘子那院兒裡,吵起來了。」
現我只差幾張粉紅就能擠進前二十名了,好雞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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