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苦[加更]

是為粉紅票碼的加更,只有2字,但不是俺偷懶,情節只有這麼多,某昧不想弄些有的沒的來湊字數浪費親們的錢,所以就這樣了,請見諒~

說丁姨娘將著那些話,到錢夫人面前又講了一遍,開口要錢要閨女。她那裡威脅得緊,卻不想錢夫人根本不拿這個當回事,帶著幾個陪嫁到她院子裡略略搜了搜,不知怎地就翻出條男人的褲子來,請來程老爺一問,卻不是他的,丁姨娘當場就嚇軟了腿,程老爺信以為真,親自上陣將她揍了個頭破血流,又要喚人來把她打死,錢夫人拉他到一旁死命掐了一把:「屋裡連個妾都不留,想叫別個都曉得你不行?」程老爺娶她本只為了財,此刻卻覺得她極賢惠,就如同撿了個大便宜,走路都輕飄起來。

錢夫人拿了丁姨娘的錯,反倒待她親熱起來,每日里無事也要把她叫過來伺候著。這日小圓收到錢家送來的三朝禮,忙拿到錢夫人跟前,把冠花、綵緞和鵝蛋一樣一樣取出來給她瞧。一旁的小四娘頭一回見著圓圓的鵝蛋,伸著小手就討,錢夫人把鵝蛋舉到她面前,卻晃來晃去地與她。捧著茶盤子的丁姨娘見閨女著急,忙丟了盤子也取了個鵝蛋,遞到小四娘手中,不料小四娘卻哇地一聲哭起來,直往錢夫人懷裡撲。

丁姨娘愣愣地看了看手中的鵝蛋,又看了看小四娘,「四娘,我是你生母。」小四娘轉過頭看了她一眼,又哭起來,錢夫人忙把鵝蛋塞到她手中,哄得她破涕為笑,響亮地叫了聲「娘」。

小圓看著錢夫人這個苦命人自娛自樂,一時不曉得是去同情丁姨娘,還是去同情她。錢夫人逗弄了一陣孩子,心滿意足地看著丁姨娘黯然退下,這才去尋了程老爺,同回孃家拜門。

錢府雖比不得程家宅子氣派,卻勝在華貴,那一屋子一屋子的貴重擺設,讓程老爺見了心裡堵得慌,幸好他轉念想起錢家是絕戶,這些將來都是他的,這才好過了些,打起精神陪著岳丈去吃酒。

錢夫人的母親辛夫人乃是錢老太爺的正房娘子,接著閨女到房中,足有七八個妾來服侍,辛夫人待得她們擺好了茶水果子,無事也斥責了兩句,這才趕了她們下去。錢夫人見房內只剩了她們嫡親的母女倆,就把設計丁姨娘的事講與辛夫人聽。

錢老太爺這麼些妾,卻只有錢夫人一個閨女,全都是辛夫人的「功勞」,她使慣了大手段的人,根本不把這樣地小事放在眼裡,擺手道:「這樣的小事情,吃茶嗑瓜子都不好意思拿來閒話。」

錢夫人把袖子慢慢擼起來給辛夫人瞧手臂上的守宮砂,「娘,你們給我尋地好人家。」辛夫人吃了一驚:「只道他那麼些兒女,哪曉得竟是個不中用的。」她反覆問過閨女,確認程老爺確是無法盡人事,站起身就要找錢老太爺進來談和離地事體,錢夫人卻攔她道:「娘,我三十好幾才出嫁,本就是一樁笑話,再丟不起這人了;再說我這個年紀還未生養,就算他中用,怕也是膝下無子的多,好在他還有個兒子,我又有好嫁妝,往後就指望他罷。」

辛夫人悔恨難當。抱著閨女哭了一場。又替她出主意:「聽聞程二郎是個有出息地。你靠著他怕是比親兒還強些。但他屋裡地娘子不是自己人。終歸不讓人放心。不如把你阿姨地孫女嫁與他。」

錢夫人輕輕搖頭:「我看她算是個好地。何必拆散人家夫妻。表侄女又不是肯做妾地。

」辛

屋裡地陳設指給她看。道:「我們給她地金銀。她一下。是個有大主意地人呢。現下你們好著。自然相安無事。若哪天不留神得罪了。該當如何?」錢夫人叫她說地有些心動。又想著。親孃總是不會害自己地。便低頭不語只弄香囊。

辛夫人曉得她這就是同意了。忙叫了貼身婆子來寫信。叫她地老姊妹把孫女送一個到臨安來。

錢夫人地表侄女在路上。就有些後悔沒有就著小圓地意思把帳接過來。回家便給程老爺吹枕邊風。她到底沒有經過人事。不曉得並不是所有在枕頭旁邊講地話都叫枕邊風地。程老爺沒有將她得上手。再覺著她賢惠也不會拿她當自己人。被她嘮叨了兩句就不耐煩起來。自搬到書房睡了兩夜。

錢夫人在程老爺那裡沒得逞,就趁小圓來請安,話裡話外旁敲側擊討要管家權。主動交權她不要,才回了趟孃家就變卦,其中必定有文章,小圓心中生疑,自然只裝傻充愣,將賬本子牢牢鎖起。

採蓮見她日日在婆母面前忍得辛苦,心疼道:「頭天見她待少夫人親親熱熱,哪曉得才幾天就為難你。」小圓取了手帕子來擦汗,笑道:「其中必是有緣故的,且看罷。」採蓮奇道:「少夫人既曉得,怎不派人去打探?」小圓抱了午哥往榻上一躺,道:「無著無落的人才成日里想鬥來鬥去呢,我有胖兒子,官人又聽話,家中大小事務都在我地箱子裡,任誰來都不怕。」

她懶得跟一個很可能要做一輩子老姑娘的可憐人成日里耍太極,就帶了兒子去孃家探望回臨安過年的李五娘。李五娘房裡一個抱著奶娃地妾,一個大著肚子的妾,襯得她地神情很是有幾分憔悴,小圓愧道:「三哥不聽我的話。」李五娘笑起來:「心意我領了。」她自己沒兒子,見了午哥十分歡喜,抱在懷裡不肯放下,又命人取了個珠帽來送他。

小圓接過帽子一看,小小地一頂,卻通體都是小珍珠串成,正中間還鑲著塊紅瑩瑩的寶石,忙推辭道:「他一個娃娃,哪兒能戴這樣貴重的帽子。」李五娘看了妾懷裡的孩子一眼,道:「午哥不能戴,難道還要給他不成。」那個妾低著頭看不清神情,小圓生怕這樣的話傳到何耀弘耳裡,更要不待見李五娘,只得將那華貴的帽子收下,另取了個小金鎖送與那個妾的兒子。

李五娘看了看兩個妾,嘆道:「家家都有本難唸的經呢,你繼母已是進了門罷,如今是誰當家,可要我去替你撐腰?」小圓謝她道:「滿月酒那天要不是三嫂,我真不知該如何熬過去,現下家裡暫時還是我管著呢,萬一哪天出岔子,少不得還要你出面,讓我狐假虎威一回。」

李五娘撫了撫午哥的小臉,「你有兒子,不怕。」她說著說著想起自身,忍不住幾點淚落到午哥的臉上,忙伸手去擦,不想卻是越擦越多。小圓狠道:「三嫂,等過完了年,我送你去泉州。」李五娘苦笑一聲:「傻妹子,這種事情,他不情不願的,我就是在泉州待上三年五載的又如何?」小圓本是要躲錢夫人才出來的,不想見了李五孃的遭遇更是堵得慌,想安慰她又不知從何說起,只能將些好聽的話講來寬寬她的心。

人生之不如意,十之,小圓一路替旁人嘆息,卻沒料到有人也想讓她不如意才進家門就有丫頭來報:「夫人三日後要辦鬥茶會,叫少夫人去下帖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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