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圓拿起賬本翻了翻,命人給丁姨娘收拾她原先住地院子,服侍的人和月錢照舊,沒過一會子,前頭錢夫人就有話傳來:「丁姨娘如今是簽了死契的妾了,用不了那麼些月錢,減半罷。」小圓十分聽話,立時照辦,錢夫人滿意,丁姨娘不幹了,匆匆上門,口稱有驚天大秘密,要面見少夫人。
小圓叫人攔著不許她進門,道:「你如今有正房夫人,有事自找她去。」丁姨娘卻道:「少夫人,你可知老爺的病?」小圓心中咯噔一下,突然想起程慕天地那些神神秘秘,按捺不住好奇,命人放了她進來,又將下人盡數遣退,只留了採蓮服侍。
丁姨娘見這陣勢,以為小圓略知一二,就放大了膽子道:「少夫人,你在夫人面前實在無須那般恭敬,她遲早要看你們的臉色過活呢。老爺的那話兒早就不中用了,我能生下四娘子都已是老天開眼,若我沒料錯,她現如今還是姑娘身呢。」
里人,他行不行地,我能不曉得?」小圓深知她慣使暗絆子,雖對她的話信了七八分,但還是裝了副不感興趣地樣子出來:「公爹這種事,與我何干?」
丁姨娘看了她面前的賬本子一眼,「這樣地事,傳出去總不好聽罷少夫人,我那裡缺錢使呢,親生的閨女也不在身邊。」採蓮女孩兒家,在一旁害羞了多時,忽然聽見這個話,心頭直冒火,暗道當初要不是少夫人將你救下,你怕是早死在柴房裡了,如今見了面,半句謝話聽不到不說,竟還威脅起人來。她生怕小圓為難,先開口道:「丁姨,少夫人就算有心貼補你,也得有個說法才行,畢竟有婆母在上面呢。」
小圓卻是越想越奇,問道:「你這樣地話怎地不去向夫人說,難道她就不怕傳出去?」丁姨娘還是隻看那賬本子,道:「她手中又無錢,與她講有何用?」小圓看著她極為頭痛,不是沒有法子來對付,只是她身為兒媳,去管公爹房裡的亂七八糟,這叫甚麼事?
採蓮深知小圓有些話不好講出口,她身為貼身丫頭,自然要替主子分憂,便道:「丁姨,你這樣地話講出去誰會信,四娘子擱在那裡呢,莫非你是想叫別個說她不是老爺親生地?」
丫頭機靈,主子果然就省事,小圓鬆了口氣,配合道:「休要胡說,四娘子還做人呢?」
丁姨娘叫她們主僕一唱一和弄暈了頭,起身道:「你們不信,我去和夫人說,叫她來向你們要錢。」
小圓看著她出了房門,渾身無力地靠到榻上感嘆:「她以前不過是私底下做動作,現如今都敢當面講了,這是變聰敏了,還是變愚蠢了?」採蓮還在氣她不知感恩,道:「自然是變蠢了,這回老爺若還要打她,我頭一個遞板子。」小圓笑道:「若咱們能遞板子,我還為難甚麼,趁著繼母還無心旁顧,且躲著懶偷著樂幾日罷。」
晚上她將丁姨娘到訪的事講與程慕天聽,程慕天立時就要喚人拖她去柴房,小圓掐了他一把:「大張旗鼓作甚麼,你瞞我那麼些時候,現在不怕別個曉得了?爹現在有了正房夫人,這些小事無須咱們操心。」程慕天才不好意思與她討論這樣羞人的「小事」,蒙上被子就裝睡,小圓坐到床頭又感嘆:「怪不得爹竟是有些怕繼母的樣子,她又待我親親熱熱,還叫我管賬,原來是沒了念想。」她還有半截子話不敢講,程老爺廢人一個,還娶個老姑娘進門,害人呢。
程慕天哪裡不曉得她在想甚麼,伸手將她拖進被窩壓在身下,怒道:「長輩的事,不消你論是非。」小圓摟了他的脖子:「要是旁人說咱們是為了繼母地好陪嫁,這樣的名聲不好聽呢。」程慕天一臉的怒氣突然就變作了無奈:「沒有兒子管老子地理,爹非要娶,我有甚麼辦法。」小圓見不得官人為難,忙又勸慰:「我也不過白說說罷了,繼母定有法子管住丁姨娘,外頭不會曉得爹的事。
」
每日一問
9午哥的大名叫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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