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走回去?」冷墨淵問。
「自己走就走!」我掙扎著就要起身,冷墨淵卻沒有鬆手:「你鬆手!」
「就不松!」冷墨淵也倔強了起來,抱著我一步步就朝著幽冥路的深處走去了。
我一拳頭錘在了他的胸前,就像是打在了一塊石頭上,把自己疼的眼淚都出來了。
冷墨淵低頭瞧了眼,一道酥麻的涼意傳來,是他的治癒術。
手上的疼痛消失,冷墨淵驀然道:「本座今日大發慈悲,允許你再打一次。」
打就打!
我沒多想就是對著之前的地方一拳頭下去,等到意識到這貨的身體比石頭還硬疼的又是我自己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拳頭已經落在了他的胸膛之上,然而卻是軟乎乎的,一點也不疼。
我一愣,忽然瞧見冷墨淵臉色難看了起來,一副要吐血的模樣。我不由得擔憂了起來:「你沒事吧?」
冷墨淵憋血了半天,似乎傷勢很重的樣子。難道是在我不知道的時候又受了傷?我更加擔憂了:「你怎麼樣了?不會真的哪裡有傷吧?」
「女人,你謀殺親夫……」他臉色蒼白,真的好想受了重傷。
我擔心的一塌糊塗,他驟然做了個鬼臉,將我嚇了一大跳!
看著我氣沖沖的轉過頭去,冷墨淵哈哈大笑:「女人,我是誰?怎麼可能有事!喂?女人!看我呀!我知道你擔心我!你別不承認!」
「誰關心你了!」我倔強道。
冷墨淵輕哼一聲,驀然抱著我朝一處飛去,直接飛入了不遠處幽冥路一號公館的二樓。
厚重的黑色窗簾在我們身後自動拉起,冷墨淵將我放在床上就要壓下來,再次被我一腳踢了下去。
見他又要過來,我觸電般從床上跳了起來:「不準過來!」
冷墨淵很不爽的停在了原地,咬牙道:「女人,你究竟在彆扭什麼?」
「你管我!」想起白依依我就火大!
「我不管你誰管你!」
我倒還真的被他給問住了。這世間,恐怕除了他和孩子,真的沒有人會關心我了。
玄澤哥的身影在我的腦海中一閃而過,那天兩個穿著古裝的人喊他少主的事,讓我覺得玄澤更加陌生了。
見我出神,冷墨淵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我不是故意要戳你痛處的……」
我發現他有些變了,變得會考慮到我的感受了。雖然依舊是盛氣凌人,但有時候知道自己錯了,會變著法給我道歉解釋了。
尷尬了一下,冷墨淵打破了沉默:「你睡吧,本座去隔壁閉關了。」
他說著轉身離開,留下我一個人在房間裡。
我心情複雜的躺在了床上,滿腦子都是如果冷墨淵沒有那麼多桃花債該多好。
這一晚,我做了個夢。夢見冷墨淵以前所有的女朋友都聯合起來了,把我和冷墨淵綁在柱子上,要燒死我們這對狗男女!
最後,冷墨淵憑著他出色的個人魅力,讓女朋友放了他,一群人從此過上了沒羞沒臊的幸福生活。
而我,被燒死了……
醒來的時候滿腦子都還是這個夢,氣得我胸悶的直敲。
忽然,一旁響起了一個聲音。
「別敲了,難得有個純天然36e的胸,再敲就敲沒了!」
我猛地驚起,這才看見冷墨淵就橫躺在床邊的單人沙發上。他雙手枕在頭下,大長腿懸空來回晃動,竟然有著一種特殊的誘惑力。
我強迫自己從他那晃眼的大長腿上挪開視線,問道:「你怎麼在這裡?」
「這是我的屋子,我為什麼不能在這裡?」
「可現在這裡是我睡著!」我也不自己怎麼能這麼理直氣壯。
冷墨淵心情不錯的輕笑了一聲,眼神閃著勾引人的光芒:「你,我都睡過了,還有什麼不能的?」
我剜了他一眼,他大長腿一收,走到我面前伸手:「走,帶你吃飯去。」
望著他白皙的手,我下意識的便將手交了出去。
他冰涼的手握住我的手,帶我下樓去了。原本空蕩蕩的餐桌,經過他的一揮手,擺滿了熱氣騰騰的早餐。
我吃著,小公主醒來了。
冷墨淵收起了原本一直噙著的笑容,冷著臉問小公主:「不是不許你離開你母親的身體麼!怎麼昨晚又出去了?還跑那麼遠!你知不知道你現在還小,元神離開母體超過三個時辰就會逐步消亡!」
估計是從未被冷墨淵訓過,小公主此刻有點害怕了,一個勁的往我這裡躲:「我……我……我是為了媽媽……」
冷墨淵挑眉看向了我,小公主估計是怕冷墨淵訓,低聲弱弱的道:「媽媽不喜歡那個女人……我就是去幫媽媽殺個人嘛!我又沒有亂吃東西!我辣麼厲害!我才不會消亡呢!」
冷墨淵再次抬手,一個小爆栗輕輕敲在了我的肚子上:「你這麼厲害?你白焰哥哥比你厲害多了,都沒你這麼自大!」
「唔……昨天都沒有找到哥哥……」小公主不滿的撇了撇嘴,「爸爸打的一點也不疼!」
傻孩子,你爹這是疼你呢!
冷墨淵被氣得直笑,又道:「白焰哥哥帶鬼抓鬼去啦,等你出生了,你要不要也去呀?」
小公主歡天喜地的答應了。
冷墨淵摸了摸我的肚子,抬眼看向我,眼神中多了幾分低頭,問小公主:「幫媽媽殺誰?」
小公主沒想到她爹還記著這一茬,支支吾吾半天,才不安道:「那個女人……在爸爸床上的那個女人……」
在冷墨淵床上的那個女人?
很好,冷墨淵,我們完了!
我驟然拍開冷墨淵還放在我肚子上的手,蹭的一下站起來便要往外走去。
「姒姒!」冷墨淵大聲喊著我,一個疊影瞬移到我面前,攔住了我的去路。
「你走開!」我現在非常的想一腳踹死他!
「就是!爸爸走開!」小公主怕被她爹訓,也忙應和著我。
冷墨淵看著生氣的我,瞪了眼系哦啊公主,磨牙道:「你胡說什麼!爸爸床上除了媽媽哪有女人!」
「就有嘛!」原本還心虛著的小公主這下不服氣,「我看見了的!那個女人上次還要我叫她姨娘呢!我就不叫!我現在就去殺了她!」
白光泛起,她顯然是又要元神出竅,被冷墨淵一道鬼氣封在了我的肚子:「不許出去!胡鬧!」
他居然為了其她女人訓斥我的小公主!我不樂意了:「冷墨淵!你訓寶寶幹什麼!」
「她總是元神出竅我能不管麼!」冷墨淵微怒。
「是擔心女兒還是擔心那女人?」我怒問。
冷墨淵不假思索:「當然是女兒!」
我卻不信,直直的盯著他。
冷墨淵被我看的渾身不舒服,別開了頭不是很自然的道:「女人,我可是清白的!」
「難道是寶寶在說謊?」我幹嘛不信自己女兒要信你這個花心大蘿蔔!
小公主立刻道:「我沒有說謊!媽媽,爸爸說謊!」
冷墨淵被氣的七竅生煙,還偏偏拿自己女兒沒有辦法。我繞開他想要走,冷墨淵大手一揮,將我逼到了牆角,再一次強調道:「女人,我說的都是實話!」
「我說的也是實話!」小公主立刻道。
冷墨淵那叫一個氣。
他磨牙思考了半天,黑著臉問小公主:「你什麼時候看到的!」
「就是昨天晚上嘛……」小公主被他爹嚇到了,聲音弱弱的。
我剜了眼冷墨淵:「不許嚇唬我女兒!」
冷墨淵只能忍著脾氣,繼續磨牙問:「同時看到爸爸和別的女人在一起了?」
小公主一時沒說話,我心裡十分的希望她否認。
「好像沒有……」過了好一會兒,小公主才苦惱又有些害怕的道。
冷墨淵沉冤得雪,爽朗的笑了,衝我道:「女人,聽見沒有!別冤枉我!」
我也挺開心的!
可是,小公主卻不開心了:「可是床上都是爸爸的氣息啊!我不會認錯的!爸爸一定是剛剛才走!」
冷墨淵的臉再次黑了下去:「爸爸這兩天都沒沾過床,怎麼剛走!」
「可就是嘛!床上和那女人的身上都是爸爸的氣息!她還睡著!沒發現我!」
「那你說她長什麼樣子!」冷墨淵為證自己清白,已經開始懷疑女兒說謊了。
「她呀……」小公主歪頭想了半天,憋出來三個字:「很漂亮……媽媽,她真的好漂亮哦!」
寶貝,媽媽不喜歡聽見你誇情敵漂亮……
尤其是你還一臉崇拜的模樣!
「說重點。」冷墨淵催促道。
「說就說嘛!」小公主不滿的撇撇嘴,「我可是看到了的!她的額頭有朵花花!我也有!」
我忽然感覺肚子一涼,一道寒意順著小腹傳入眉心。眉心間一涼,感覺有點奇怪。
冷墨淵望見,忽然就放肆的笑了。
你個渣男還有臉笑!
「爸爸!你還笑!」小公主感受到我的氣憤,也氣沖沖的道。
冷墨淵像個小孩子一樣衝女兒哼了一下:「我就笑!你個小笨蛋!」他輕輕在我肚子上給了個爆栗,「你走錯房間了你知不知道!」
小公主捂著頭據理力爭:「我才沒有呢!上面就是有爸爸的氣息!」
「那是你大伯的氣息!」
「那為什麼大伯的氣息和爸爸的一模一樣呢!」小公主不信。
冷墨淵的臉上閃過一道尷尬,略帶含糊的解釋道:「因為你爹我用的是你大伯的內丹……」
「那大伯的內丹呢?」小公主不懂,想了想,又覺得冷墨淵是在撒謊:「爸爸,內丹都是一人一顆的!為什麼你會用大伯的內丹呢?爸爸自己的內丹呢?」
冷墨淵的臉色更加不大好了:「年輕的時候,內丹被人騙走了……」
他幾乎是咬牙切齒的說出來的,顯然是非常不願意想起這件事。
小公主想了想,才半信半疑的問道:「真噠嘛?」
「真噠!」冷墨淵被自己女兒問的一點脾氣都沒有,只能也這麼孩子氣的回答著。
「那床上的女人是誰呀?」小公主自言自語的疑惑著問著。
冷墨淵無奈:「當然是你大伯母啦!還能有誰?放眼陰陽兩界,除了她額頭上有冥宮主人的印記,還有哪個女人能有?」頓了頓,他忽然一笑:「不對,現在寶貝你也有了!」
「我是寶寶,不是女人!」小公主倔強道。
冷墨淵一笑,伸手摸了摸我的眉心,眼中驀然多了幾分我不懂的情愫。
忽然,他伸手按住我的後腦勺,在我的眉心處重重吻了一下:「改日我也給你畫一個。」
我側頭看了眼一邊玻璃上的倒影,眉心是一朵紅色的曼珠沙華,還挺漂亮的。
同時,我想起了一件事。慕紫瞳還沒見過醒著的寶寶,什麼時候讓她叫姨娘了?
上次讓孩子這麼叫的,是白依依。
孩子才兩個多月,注意力很容易被分散。經過這麼一折騰,她已經快忘記自己剛剛說的話了。
我忍了半天,還是沒忍住,問道:「寶寶,那你見到白依依了麼?」
「見到了呀!誒呀!媽媽,我記錯了!我先去了大伯母的房間,才找到了那女人,把她們記成同一個人了……」寶寶恍然大悟。
說起這個,興致一下子又起來了,「我正要殺她呢!被她發現了……還喊來了侍衛……爸爸!侍衛們不乖!都不讓我殺她!我們換掉侍衛們好不好!」
冷墨淵的臉色在我說出白依依名字的時候就不好了,此刻更是菜,都忘了給女兒應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