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額……不然,看在齊修然的面子上,先饒他一回?」並非是我聖母,只是我也不願意欠人人情。這次放過了齊宏義,就當是還齊修然救我的恩情了。
冷墨淵明顯不願意,我拉了拉他的袖子,低聲道:「就這麼一次,也是他救了我,不然的話,我和孩子早就出事了。行不行?」
冷墨淵的臉轉過去了,只留下一半的側臉給我。我厚著臉皮踮起腳在上面親了一下,冷墨淵的眉頭意外的上揚了一下,心情卻好了起來。
「算他命大!」他傲嬌道,又看向齊修然,鄭重道:「本座這次看在姒姒的面子上,就放過他這一回。下次若是再犯,魂飛魄散都是輕的!」
「多謝墨淵大人!」齊修然感激,又感激的看向了我。
「先別急著謝我。」冷墨淵冷聲又道,「死罪可免,活罪難逃!紅鬼,去廢了他的修為,斷了他所有的經脈!這輩子都別想當鬼修了!」
齊修然明顯不忍,可是又怕自己再開口惹得冷墨淵反悔要殺他爹,只能忍住了。
這個結果也是既考慮到了齊修然救了我,又給了齊宏義教訓,還是挺好的。
還掉了一個人情,我也覺得心情不錯。冷墨淵擁著我進了冥宮,沒走兩步,紅鬼就匆匆過來了。
看了眼我,見冷墨淵沒有想要避著我的意思,他也就開始報告了:「大人,星博曉剛傳來訊息,抓到了那隻買媚骨生香的鬼!」
冷墨淵的懷抱一僵,嘴角卻是撤出了一抹冷笑,問:「招了麼?」
紅鬼為難的搖搖頭:「是塊硬骨頭,星博曉已經上過一邊刑罰了,還是沒開口。」
「扔去地獄!」冷墨淵冷聲道,紅鬼忙去照做了。
我瞧著冷墨淵陰沉下去的臉色,好奇的問道:「發生什麼事了嗎?」
「小事。」冷墨淵對我一笑,臉上卻透漏著幾分對這件事的不爽:「姒姒,你在這裡等我,我親自過去看看。」
冥宮裡應該不會有危險了吧,我便同意了。
他親了一下我的臉頰,打了個響指招來兩隻鬼侍衛,吩咐他們送我去寢宮。
不知道能不能遇上慕紫瞳和白焰呢,冥宮裡除了冷墨淵,應該就他們一家人了吧。
在鬼侍衛的帶路下,路過花園的時候,我看到一個穿著大紅色衣服的女人。
只能看見一個背影,掩在暗綠色的灌木叢中,我瞧的不是很真切。只是看著那副打扮,挺貴重的,應該不會是婢女。
是慕紫瞳吧?
那天在學校,她穿了條潮潮的揹帶裙,看起來就像個年紀跟我一樣大的大學生。如今在冥宮換上了這身行頭,那氣勢都不一樣了。
她畢竟是冥宮的女主人,我在冥宮暫住,還是跟她打個招呼的好。更何況,我還是挺想念他們家白焰的。
「我過去一下。」我跟鬼侍衛說了一聲,他們兩個應該都是冷墨淵的心腹,也沒阻止我,跟著我過去了。
然而,越走近,我卻覺得那背影越是陌生。即使我只見過慕紫瞳一次,對她卻是印象很深。她的個子,似乎比眼前這個還要高一點。
我的腳步不自覺的停下來,正打算詢問一下身旁的侍衛,那紅衣女子卻先一步轉過身來了。
是一個畫著精緻妝容的女鬼,一張櫻桃小口,點成了血紅色。她不是慕紫瞳!
只是,為什麼瞧著她的臉,有著幾分奇怪的眼熟?
我還處於震驚之中,她詫異了一下,揚起一抹笑意來,先一步開口了:「這位是?」
「是墨淵大人的女人。」耿直的鬼侍衛如實照著冷墨淵的話重複著。
女鬼眼中閃過一道看不真切的嫉妒,但她笑意盈盈的,總讓我覺得是自己看錯了。
「原來是妹妹呀!」她忽然自來熟的跟我這麼笑道。
我沒姐姐呀!
正要跟她說她認錯人了,女鬼逶迤著血紅色的長裙已經朝我走來了。她的身上有著淡淡的血腥味,那張鮮豔的唇,怎麼看都覺得是用血染紅的。
「都是墨淵大人的人了,從此我們便是一家人了。」她盈盈笑道,我卻五雷轟頂。
她是冷墨淵的女人!!
我飛快的躲開了她想要來抓住我手臂的手,後退了一步,和她保持了距離。
她略微不快的皺眉,又很好的掩飾住了,笑道:「妹妹,別害怕呀。這冥宮之內,沒有鬼敢造次的。」
可是我不喜歡你!
我也不喜歡家裡還藏著個女人的冷墨淵了!
「我……我……」我也不是冷墨淵的女人了!掙扎了半天,我扯謊道:「我是來找慕紫瞳的!」
她意外了一下,看向了剛剛一邊說我是冷墨淵女人的那隻鬼侍衛,又狐疑的看向我:「你是來找大嫂的?」
居然還喊的這麼親切!
慕紫瞳說什麼冷墨淵單身!
我胡亂的點著頭,她裝出一副無奈的樣子來:「可是大嫂一家人都不在冥宮呢……」
他們一家人又去哪裡了!
我看了眼身旁的兩個侍衛,都是耿直的漢子,絲毫感受不到我此刻的尷尬,更不要說幫我解圍了。
思考再三之下,我只能先撤了:「那個……既然她不在,我還有事,先走了!」
我轉身朝著來時的方向就要走,直心眼的鬼侍衛卻喊住了我,提醒道:「小姐,您走錯了,這裡才是通往內宮的方向。」
我不想呆在這裡了!
我沒有理他,另一隻鬼侍衛也死心眼的道:「小姐,墨淵大人吩咐了我們送您回寢宮的!小姐,你走錯了!」
要你們多嘴!
我心中惱怒,加快的腳步就要跑起來了。眼前忽然閃過一道紅色,那隻女鬼居然閃身來到我身前擋住了我的去路!
你知不知道好狗不擋路!
「妹妹--」她語重心長的喊著我,「你是在跟姐姐置氣嗎?」
「不是!」我是不想留下來玩宮鬥!就我這智商,放電視劇裡能活兩集都是奇蹟!
那女鬼似乎是哀怨的嘆了口氣:「都是姐姐不好,惹著妹妹生氣了。」
「真不是……」我是氣冷墨淵這個渣男!
「妹妹,既然大家都是墨淵大人的人,就該和和氣氣相處才是。這冥宮之中,以前就我一隻鬼,如今來了你,也總算是有人來陪我說說話了。妹妹,多少女人擠破了腦袋想進冥宮都進不來了。妹妹今兒個好不容易進來了,不要這麼急著走嘛。」她的一番話,說的我好像多不識相一樣!
我就是不識相不行麼!
奈何她怎麼也不放過我,我實在是走不了,只能放棄了掙扎。
「對了,妹妹該怎麼稱呼?」她問。
「花姒。」不就是宮鬥麼!這麼多年宮鬥劇我也不是白看的啊!來呀!來互相傷害呀!
「呀呀呀,真是個人比花還俏的名字,真是好聽。我呀,叫白依依,妹妹叫我一聲白妃姐姐就可以了。」
不就是變著法的顯擺自己是冷墨淵寵妃的身份麼!
我強擠出一抹笑來跟她打了招呼:「你好。」
她看得出我的敷衍,卻也沒有表現出任何的不滿,反而還是一副很關心我的樣子:「妹妹這是要去寢宮對吧?大嫂不在,我就斗膽先給你安排個住處吧。」
我偷偷瞄了眼自己身旁的兩個鬼侍衛,人高馬大的,對白依依也沒有表現出任何想要討好的心思,應該靠得住。
既然他們沒說什麼,想必也不會有危險,我便跟著白依依去了。
在冥宮中繞了個九轉十八彎,白依依終於帶我來到了一扇宮門前。還沒靠近,我就聞到了濃重的血腥味。
我下意識的看向兩個侍衛,侍衛們面色如常,我壯著膽子跟白依依走了進去。
裡面的血腥味更重了,白依依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徑直推開宮門帶我走了進去。
屋子裡面很乾淨,梳妝檯前還整齊的碼放著不少首飾盒,看得出是個女人的房間。
「妹妹想必深受墨淵大人的寵愛,也只有這間寢宮配得上妹妹的身份了。」白依依掩嘴笑道,卻讓我有點不安。
為什麼說這有這間屋子配得上?這裡是相當於大漢皇宮的椒房殿麼?
我總覺得這隻女鬼對我不懷好意,下意識的就想要拒絕,卻聽見孩子在打哈欠的聲音。
「媽媽……」小公主睡眼迷離的醒來,「我們在哪裡?」
白依依震驚:「鬼胎……」
「我是鬼胎,你是誰?」小公主好奇的問白依依。
白依依有點尷尬了:「我……我是依依姨娘呀!」
「我還有姨娘呀?」小公主好像還不是很懂。忽然,她聞到了這裡的血腥味,整個人都精神了起來:「媽媽!血!好多好多的血!」
「我們就換地方。」這地方容易教壞我們家孩子!
「不換嘛!媽媽!我就喜歡這裡!不要換嘛!」小公主不樂意了。
我萬分無奈:「你聽話,咱們不喝血,不呆在這裡。」
「可是我想喝……爸爸同意噠!媽媽……」她又是搬出了冷墨淵,又是撒嬌的,我都沒同意。
白依依逐漸平復下心情,收起了眼中的嫉妒和震驚,笑道:「瞧妹妹說的,咱們的鬼胎,哪有不喝血的道理?這裡有著血池,就安心住在這裡吧!姐姐那還有事兒,先走啦!妹妹不用送!」
不等我再說什麼,她一陣風一樣的就飄出去了。
小公主還在等我耍性子,我的臉色稍稍沉了沉:「你還想不想跟媽媽在一起了?」
「想。」小公主不明白為什麼我突然提起了這個。
「如果你想跟媽媽在一起,就不能再喝人血吃人肉了!」
「為什麼!」小公主很不開心。
「因為媽媽是活人,活人不能吃活人的!」
小公主還不是很明白,但是看我的臉色很不好,怕我不要她,只能不甘心的同意了。
我嘆了口氣,覺得還是儘早離開這個對孩子滿是誘惑的地方好。我走出屋子,一腳邁出去,卻發現再次走進了屋子裡。
無論試了多少次,我永遠都能從同一個門框踏出去,再在同一個門框裡朝著相反的方向走進屋子。
在冥宮的遇鬼打牆了!真是邪乎!
「寶寶,你能打破這鬼打牆嗎?」我問孩子。
「不能……我的力量不夠……」因為不讓她喝人血了,小公主顯得有些懨懨的。此刻力量不夠,更是不開心了。
會是白依依做的嗎?
她刻意帶我來這裡,如果只是為了困住我的話,也太大題小做了吧!冷墨淵回來找不到我,一問侍衛就知道我下落了!
想不出原因,我倒是想到了另一件事。
琉璃傘還在我手裡呢!這東西最大的用處是用來穿越平行介面,雖然還有兩個多月才能再用,但也不代表現在就一點點用處都沒有。
我撐開傘,將冷墨淵留給我的鬼氣注入傘中之後,我看到傘身散發出柔和的光芒來。
看著門框外的庭院景色,我閉上眼,撐傘往前走去。
鼻尖傳來比剛剛濃重許多的血腥味,我睜開眼,的確是離開了那間屋子。可卻不是到了庭院,而是在另一間屋子裡。
這屋子很大,中間有個游泳池那麼大的血池,佔據了大部分地方。望著那翻滾著的血紅色的紅池,我忍著害怕往後退了一步。
小公主卻一樣興奮:「媽媽,我想過去。」
「乖,咱們不過去。」我摸著肚子,那血池給我的感覺很不舒服。不僅僅是因為那血腥味,還有其他的因素。
我這邊只有牆,對面才有一扇小門,應該是離開這裡的出口。我緊緊貼著牆壁,沿著血池的邊緣朝對面挪去,幾乎都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忽然,一隻蛇一樣的怪物驟然從裡面竄起就要衝向我,好在被孩子擊退了。
「媽媽,裡面好多怪物哦。」小公主的聲音也怕怕的。
我一邊安慰著她,一邊加快了腳步朝出口走去。然後,血池中的怪物卻不斷的撲向了我。
小公主法力不低,解決了不少,卻還是有了漏網之魚。
一隻小鬼找到了空檔撲向我,拽著我的脖子就要咬下來。我急忙想要掙脫,身子卻因此失去了平衡,就要往血池中倒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