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這個渣男,認識他這麼多天了,居然閉口不談自己有老婆孩子的事!
走了好長一會兒,忽然感覺到了異樣的靈氣波動。
我看向冷墨淵,冷墨淵對我微微頷首,顯然是也發現了:「養鬼師開始行動了。」他傳音給我。
我仔細瞧著,果然,還有幾個戴面具的小鬼都是活人假扮的!
忽然,一隻走在我前方不遠處的小鬼化作一道青煙被收進了什麼東西里面。
不知道是哪家的養鬼師呢。
我正想著,一條束縛陰靈的紅線驟然出現在了我的面前。
這紅線是特製的,養鬼師可以用它來綁住想要契約的鬼,繼而強制打成契約。
我正要躲開,那紅線卻盯著我不放。我朝一邊躲去,那紅線追了過來。冷墨淵看不過去,一團藍焰燒掉了。
在百鬼夜行中來偷摸抓鬼的養鬼師也不罕見,他們趕來抓,這裡的陰靈就敢吃掉他們。
只要他們活人行蹤暴露,這裡的鬼就會衝上去分食掉活人。
為了能讓自己多吃一口活人肉,這些陰靈誰都沒有出聲提醒別的還不知道的陰靈,都紛紛在暗中觀察著到底哪些陰靈是活人假扮的。
冷墨淵的身子朝我這裡微微靠近了些,同時傳音給我道:「放心,我的面具不會出問題。」
我自然是相信他有這個實力的,可是……這些陰靈好笨啊!不知道看影子嗎!活人都是有影子的!
我一低頭就發現了前面幾個帶面具的腳下有影子,眼角掠過自己腳邊,卻沒有發現影子……
下意識的看向冷墨淵,他的下巴微微上揚,顯得是很得意著。看來,都是他給的面具厲害,將我真的偽裝成了一隻陰靈。
夜行的隊伍漸漸走出了學校,走在車水馬龍的大街上,居然與活人的車隊混在了一起。
普通人看不見陰靈,這些陰靈則紛紛跳上了汽車的車蓋,從車流上方晃盪著過去。
我見這陣勢,慢慢落在了後面,朝著邊上擠去。那邊的陰靈都是走的人行道,安全些。
正要邁步,冷墨淵忽然拉住了我的手臂。
「別喊。」他道。話音未落,便拉著我朝著一輛小汽車的車頂上跳了上去,帶著我也和那些鬼走了一樣的路。
我看的心驚,可是周圍的行人與車主彷彿看不到我一般,都自顧自的走著。
我不由自主的摸了摸臉上的面具,再一次在心間感慨冷墨淵的東西就是好用。
穿過燈紅酒綠的市中心,這一行的隊伍漸漸朝著城郊走去了。一路上,有幾隻陰靈被養鬼師抓住了,也有幾個養鬼師被陰靈吃掉了。
我有些不忍心那些人被吃掉,冷墨淵卻說,他們既然來了百鬼夜行,便是自己破了人間的規矩。是生是死,就看造化了,沒什麼值得惋惜的。
遠遠的,我在隊伍之中瞧見了一座廟。
冷墨淵的腳步慢慢放緩了,我低聲問道:「怎麼了?」
「城隍廟。」他說著抬頭看向隊伍最前面的行屍頭領,「他難不成是想攻下城隍廟?」
不會吧……
膽子這麼大!
冷墨淵說著再次環顧了一眼我們所在的夜行隊伍,規模居然比我們之前預計的要大的多。
「差不多得有多少隻鬼呀?」我有點擔憂,城隍廟可是保著一方平安的,要是被這些小鬼攻下來,澤雲城可就沒安生日子過了。
「得上千了。」冷墨淵緩緩道,「哼!我本來以為最多不過三百,倒是小看了他。」
他的眼神再次落到行屍頭領的身上,「他到底是誰?」
誰知道呢。
「咱們要不要去跟城隍爺說一聲呀?」我又問道。
冷墨淵搖頭:「沒這必要了。這麼多鬼,城隍的全部守衛加起來都收拾不完。」
「那怎麼辦……」
我正擔憂著,冷墨淵略帶不爽了:「女人,我在呢。」
我不解,他無奈道:「所以你怕什麼?難不成我會由著這些小鬼攻破了城隍廟?」
對哦!
我瞬間淡定了。
冷墨淵像是哄小孩子一般揉了揉我的頭,將我的頭髮全部揉亂了。
我一邊理著自己的頭髮,一邊想著一會兒等冷墨淵去幫著城隍鎮壓叛亂的時候,我趁亂再去抓一隻契約鬼。
正在這時,隊伍停了下來。行屍已經到了城隍廟的門口,他對著身後的小鬼們又是一通反動言論。
什麼哪裡有壓迫,哪裡就會有反抗!冥王壓迫了我們這麼久,我們一定要反抗才有活路啦!
什麼今天就是我們當家做主人的時候啦!
我都聽不下去,偷偷瞥了眼冷墨淵,這貨只有不屑。
廟門口的守衛聽了不快的顯身,是兩隻兩米高的青面牛頭鬼,手中各自拿著一柄閃著寒光的大斧子。
指著那行屍頭領便喝道:「何人妄言!」
行屍輕蔑的一笑,不打招呼便朝著那守衛攻去。
守衛反擊,行屍躲開了他揮過來的斧子,落回到陰靈隊伍中。他一聲令下,站在前面的陰靈居然真的紛紛朝著守衛攻去了。
城隍廟的廟外赫然又出現了一排的守衛,對著那些撲上去的陰靈都是一腦袋一斧子削了下去。
隊伍中間,還有陰靈在慫恿鬼心:「天啦擼!城隍守衛殺鬼啦!簡直是不給鬼活路呀!再不反抗就都要被吃掉啦!救鬼啦!救鬼呀!」
這時,又有一隻陰靈一臉正義的喊道:「怕什麼!自古邪不勝正!我們被這城隍廟壓迫了這麼多年!早就受夠了!憑什麼大家同是陰靈,他們就能壓我們一頭?今日,大家就隨著韓冬哥一起闖進這城隍廟!自己當家做主人!」
「對!自己當家做主!打進去!打進去!」
……
一時之間,這樣的附和聲此起彼伏。作為一個研究社會學的大學生,我可以專業且負責的斷定,這些都是託!
然而,這些鬼卻判斷不出。聽了那幾只鬼的話,紛紛熱血沸騰了,都掏出了自己的武器!
反倒是我和冷墨淵的鎮定,在這隊伍中顯得突兀。
「誒?你怎麼不應和?」旁邊一隻小鬼冷不丁的問我。
「額……我太弱了!沒有武器……」我扯了個謊,那隻鬼想要靠近,我下意識的拽進了身旁冷墨淵的衣袖。
他挺身而出將我護在身後,那隻鬼這才意識到,悻悻的後退了一步:「原來名花有主了……虧我還覺得聲音這麼好聽,一定是個美人坯子呢……」
他惋惜的走了,一旁傳來冷墨淵的聲音:「就是個美人坯子!」那語氣還挺自豪的。
我的虛榮心小小的滿足了一把,又聽他低聲嘟囔道:「還是e罩杯呢!」
忍不住踩了他一腳!
前方的陰靈和守衛已經打的不可開交了,陰靈畢竟是散兵遊勇,雖然數量多,但不及有過專業訓練的守衛,犧牲了不少。
然而,人海戰術也是很有用的。那些守衛漸漸出現了類似體力不支的現象,冷墨淵不滿的低斥了一句沒用!
他的身影往前一動,又停到了我的身邊:「女人你……」他很遲疑,眼中有著擔憂。
「我沒事,反正我不上去送死的,你放心!我一會兒就悄悄挪到隊伍後面找個安全的地方躲起來。」
「好,等我!」冷墨淵轉身朝前走去,又轉過頭來抓住了我的手臂,囑咐道:「這裡情況太亂,要是有危險就躲進玉鐲的芥子空間裡去。」
我點點頭,冷墨淵閃身從我身邊消失,瞬移到了城隍廟門口。
城隍爺是個胖胖的和藹老爺爺,此刻被氣的已經在門口施法鎮壓叛亂了。
冷墨淵揭掉了臉上的護狐狸面具,驀然以冥王之姿出現在眾鬼頭頂,放出一道威壓,瞬間便震懾住了全場。
「墨淵大人……」城隍老爺長長的鬆了口氣。
冷墨淵斥責了一句:「這些都處理不好!」他看向那隻正在畫符的行屍,驟然瞬移到他面前,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質問道:「姬氏秘法,你怎麼會?」
行屍眼中閃過一絲慌亂,被他強行鎮定下來了,裝模作樣般冷哼了一聲:「哼!」他瞥過身後的城隍廟,想要還手,被冷墨淵身上彈出來的鬼氣一巴掌扇了回去。
有冷墨淵在,城隍廟是贏定了。
考慮到了我在隊伍之中,冷墨淵的威壓並沒有覆蓋全場。
我和一些起了退心的陰靈們一起往後退去,伺機想要找機會逃脫,卻不料被一不注意就被一條紅線綁住了手腕。
手腕頓時被勒的生疼生疼,我想要解開那紅繩,那繩子卻越綁越緊。驟然,手腕上被紅繩勒出來了一條血線。
周圍的陰靈聞到血的味道,紛紛朝我看來。我也不顧那繩子了,在陰靈們貪婪的眼神中拔腿便逃。
也不知道逃了多久,那些陰靈還跟著我。
身後驀然傳來法術的氣息,那些陰靈被纏住,我驀然被另一個拉到了另一邊。
「別怕!我是來幫你的!」
他的聲音有些耳熟,但我一時之間想不起來是誰的,只能在這滿是陰靈晃悠的地方暫且選擇相信他。
他的臉上也帶著面具,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只看到伸手想來揭掉我的面具。正要反抗,他的手已經先一步碰觸到了我的面具。
「刺啦」兩聲,他碰觸到面具的那隻手驟然被一簇不知道從哪裡躥出來的藍色火焰燒退了。
他悻悻收了手,卻不甘心:「能不能把這面具的防禦法術收了?」
我搖頭。一來是我不會收起這法術,二來我還不相信他呢!
正想著,忽然瞧見他身後走來了另一個女人的身影,居然是齊芷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