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我望著他的身後,那人也轉過身去。看見齊芷霜,卻是輕笑了一聲。
「芷霜,你怎麼知道你沒認錯?」他問,兩個人居然還是熟識!
對了!他是齊康時!我想起來了!我在齊家聽見過一回她的聲音!怪不得覺得耳熟呢!
齊芷霜笑了兩聲,扭著腰肢走過來,笑道:「哥,這我怎麼可能認錯。這可是咱們的親姐姐呀!齊家的嫡長女!正牌夫人生的女兒!」
她說話的聲音越叫越高,到最後簡直就跟女高音一樣了,生怕別人聽不出她語氣中的酸意與醋味。
她的眼神再次落在了我的身上,更是嫉妒了,卻故意挺了挺腰,露出了自己的身材:「哼!」
我瞧著她那故意炫耀著的身材,以及故意在我眼前晃悠的胸,慢慢意識到她那兩團肉,裡面估計都是矽膠。不然的話,不會對我的魔鬼身材這麼嫉妒了。
我懶得跟她一般見識,反正她說的那些我通通都不在乎。我低頭繼續想要解開手上的紅繩,這東西要是我不解掉,就算從這裡逃出去也被會被另一個養鬼師給牽制了。
只是,這紅線上卻傳來了更加陰森的氣息,濃重的怨氣順著我的傷口流向我的體內,陰冷刺骨的寒意蔓延到我經脈到每一寸。
因為寒冷,我的牙齒止不住打了個寒顫。
齊芷霜聽見,卻笑的更開心了:「花姒,別掙扎了,那紅線是用九隻死於新婚之夜的新娘子女鬼的魂魄煉製而成,你越是掙扎,就越是難受!呵呵呵呵……」
我手上的動作驟然停了下來,看向齊芷霜,她笑的雖然燦爛,眼中對我的恨意也是不少。
「你們做的?」我抬起了手臂,傷口的血順著紅線流出,又全部被紅線吸收了。
齊芷霜望著我沒有她預料中的驚恐,臉上的笑意漸漸凝固住了,只剩下了滿臉的怨恨。
齊康時拿下了自己臉上的面具,那張臉倒是與齊嶽平有幾分相似。
「你忘了麼,拜你所賜,我們的養鬼術都已經被廢了……」他低低說這,可是我卻感覺此刻他比齊芷霜還要危險。
我不由自主的往後退了一步,那紅線卻拉著我不讓我動。
齊芷霜估計是越想越氣,朝我走來,揚起手就要一巴掌扇下來,卻被齊康時攔住了:「芷霜,別碰她臉上的面具!」
齊芷霜不解也不甘心,齊康時解釋道:「估計是冥王給她的法寶,很厲害!」
齊芷霜眼中的貪婪頓時顯露無疑。
又是一聲輕哼從黑暗之中飄來,我感覺手上的紅線隨著那聲音動了動。
一道曼妙的身姿在黑暗中走來,那是一個有些年級的婦人,身材卻保養的沒輸我多少。
「媽!」齊芷霜忙回頭道,齊康時也跟著喊了一聲。
我偷偷打量了那女人幾眼,雖然上次見到關若秋的時候,她面色暗黃、一臉的憔悴樣,但還是能看出來她的底子很不錯,樣貌是相當不錯的。
而眼前這女人,也有著一張標緻的面孔,但還沒走進,就能感受到一股妖豔氣息,一看就是心機頗深。
「這就是那老女人的女兒?」她問。
齊芷霜點頭,語氣變得更加尖酸:「媽,咱們剝了他這張皮吧!」
齊康時也是輕笑一聲,眼神打量過我,嘴角扯出一抹噁心的笑容來:「沒想到那個古板的老女人能生出這麼凹凸有致的女兒,丟在外面那麼多年,可惜了。」
那輕佻的語氣是怎麼回事!!
齊芷霜剜了他一眼,沒好氣道:「大哥就知道女人!這可是咱們同父異母的姐姐!」
「姐姐又怎樣?又不是同父同母。」齊康時不以為意,看著他嘴角那噁心得意的笑,我一個沒忍住一巴掌扇了過去。
齊康時愣住了。
「小賤人!」他媽卻是忍不住了,當即反手就是一個巴掌朝我招呼過來。
我躲閃不及,眼看那巴掌就要落在臉上,先一步慘叫起來的卻是她。
藍色的鬼火在她的手掌之上蔓延,那女人疼的尖叫連連,瘋狂的用法術去滅火,好半天火焰才消失,她的那隻手卻是廢了。
我瞧著她那整段消失掉的手臂,低聲嘟囔了一句:「活該!」
「你還敢說!」齊康時怒斥,他想要來收拾我,那揚起的手更要揮下,看到我的面具又不敢動握成了拳。
他越想越生氣,抬腳就要朝我的肚子上踢去。我擔心孩子,立刻捂住了肚子。
肚子上卻傳來了一陣涼意,一道光從肚子中竄出去,繞著齊康時飛快的轉了幾圈,頓時,齊康時就發出了慘叫聲。
光芒剛剛掠過的地方,皮開肉綻的,沒一點好肉。那傷口的形狀參差不齊,就跟被咬過的一樣。
我心裡頓時警鐘大響,感受到孩子在肚子裡愜意的伸展了下手腳,彷彿上吃飽後在滿足的伸懶腰一般。
「吐出來!」我低喝。
不能由著這孩子胡鬧了!
現在只是吃幾口人肉,放任下去就是一整個開始吃了!而且,她吃誰不好,居然一點都不挑食的吃了齊康時的肉!
萬一這個亂搞男女關係的傢伙有個梅毒、艾滋什麼的,孩子吃了怎麼辦!
小腹處傳來時隱時現的蠕動感,我感覺上孩子在蹭我,試圖撒嬌。這孩子該是個很可愛的小女孩吧?
可是……
我瞧著齊康時那都能見到白骨的傷口,狠下心來:「吐出來!不許吞下去!」
孩子還在蹭我,我幾乎都能聽到她在喊我媽媽的聲音。可是,我真的不能冒險。
「你不吐出來,媽媽就不要你了!」
頓時,小腹處的輕蹭感停了下來。我感覺到孩子在肚子裡面逐漸抱成了一個團,很害怕的樣子。
我漸漸有些不忍心了,也許該好好跟她說。
正想著,胃裡突然一陣痙攣。驀然湧起的一陣噁心,竟然讓我吐出了一大堆的東西來。仔細一看,都是沾著血跡的白色肉末,看的我更是噁心,又是吐了個昏天地暗。
小腹處再次傳來是微弱的輕蹭感,是孩子在試探性的蹭我。
我慢慢意識到是孩子將她吃下的人肉全部吐出來了,不由自主的扶住了肚子,輕聲安慰道:「乖……」
孩子歡喜的蹭了一下我,低落的情緒一下子又高漲了起來,真是個容易滿足的孩子。
手上的紅線還沒有斷掉,母子三人中,只有齊芷霜沒有受傷。她不知道給齊康時用了什麼藥,齊康時身上的疼痛很快就消失了,竟然還慢慢從滿地打滾的狀態中站了起來。
他們倆的母親謝初綠慢慢從傷痛中緩過來,單手控制著那紅線將我往前一拉,命令道:「幫我們做事,我可以饒你一命!那面具只護得了你的臉,我要殺你,輕而易舉!」
她們能有什麼要我幫忙的?
我一點都不樂意,可是謝初綠說的沒錯,我現在還是保命為上。
「你想我做什麼?」我問。
「我要你去城隍廟的影子裡取一樣東西。我們拿到東西,就放你離開。」
冷墨淵就在城隍廟那裡鎮壓叛亂,我過去倒是得救的可能性大一些。只是,她要我去找什麼東西?
「什麼東西?你那麼厲害,不自己去拿?我的命沒了,冷墨淵可不會放過你們的。」不是我想仗勢欺人,可這些傢伙狗眼看人低,我有著冷墨淵這個現成的靠山,幹嘛不用。
對面三人眼中皆是閃過一道忌憚,齊芷霜酸溜溜的語氣再次上線:「不就是被冥王當了幾天炮架子,有什麼可值得炫耀的!」
她一個女孩子,嘴巴怎麼能這麼髒!
「你媽沒教過你怎麼說話是不是?也是,畢竟她就是靠著這個身份上位的,生出來兩個小炮彈,怎麼可能懂禮義廉恥這四個字!」我反唇相譏,將齊芷霜母子三人全部罵了一頓,將齊芷霜氣的話都說不出。
「小賤人你嘴巴放乾淨點!」謝初綠也怒了。
她要我去城隍廟拿東西,就說明那東西她自己拿不了,所以我現在暫時還不會有生命危險。
想到這裡,我放心大膽的罵了回去:「大賤人罵誰?」她被我一氣,頓了一下,我繼續罵著:「正常人都知道小三無恥,你小三上位,登堂入室,還搶我天賦,要不要臉?」
說著,我忽然想起了冥宮裡的那位冥後和那個叫白焰的孩子……
其實,我和謝初綠也是一樣的性質吧。
只是她是有意,我是陰差陽錯之下才這樣的。心裡頓時更加失落了,齊芷霜罵著我,我也沒了反擊的心思。
捱罵就捱罵吧,反正不管原因如何,我介入了冷墨淵的家庭,已經是事實了。
下意識摸了摸肚子,不由得嘆了口氣。寶寶,等你出生後,咱們母女還是遠走高飛吧!
齊芷霜一個人罵的沒意思了,訕訕閉了嘴。
謝初綠回頭看了眼那已經被滅的差不多的百鬼夜行,手上不知道捏了個什麼訣,那條紅線驟然順著我的傷口鑽進了我的體內。
我能很清楚的感受到血管之中多了一樣異物,非常的不舒服。陰寒的氣息散發在我的血液之中,幾乎要將我的熱血凍成冰。
可是我沒有靈力,無法將紅線逼出體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