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我們,朝屋子裡走了兩步過來。見到正在破陣的墨寒,得意一笑:「冷墨寒,沒想到吧,你也有今天。」
「哼,靈南天。」墨寒掃了眼他,明白了大概。
靈南天抬手聚集了一團法力,揮袖朝著會客廳的椽子打去。
橫樑被打斷,頭頂的屋頂一下子就塌了。
眼看就要砸到我和白焰,墨寒只得放棄已經佈置好了一大半的陣點,出手開啟了那些碎瓦,踢開了那幾個合抱不過來的斷梁。
我們沒有事,靈南天卻放肆了笑了:「哈哈哈哈哈,冷墨寒,沒想到你這種沒有心的鬼,也終於有了軟肋!」
他端詳著我,又看著白焰,笑道:「純陰靈體,冷墨寒,你也需要嗎?」
墨寒剜過他,朝天喊了一聲:「齊天,磨蹭什麼!」
對哦,這麼靈南天一出來,齊天就沒動靜了?
我抬頭望去,整個天空都彷彿凝滯起來了。那些厚重的雷雲聚集在一起,還保持著閃電亮起的模樣。
靈南天笑的很肆意:「天道又如何?冷墨寒,你是一界之主,我也是。天道既然站在了你那邊,我又怎麼能再讓他在靈界任意妄為?」
「你這是斷了靈界所有修士的飛昇之路。」墨寒冷冷道。
靈南天嗤笑一聲:「斷了又如何?左右妨礙不到我靈族!」
說話間,又是一個女人從遠處用法術飛到了靈南天身邊,兩人的容貌有些相似,只是女子更明豔一些。
「哥。」那女子喊了靈南天一聲,看向墨寒時,眼中閃過一瞬的熱烈。再看到我和白焰,那眼中的妒火比凌璇璣當初看到我還要濃烈。
我好想能猜到什麼了。
「櫻玦,你放心,哥一會兒就讓冷墨寒親眼看著他妻子孩子慘死在他面前的慘像!」靈南天恨的咬牙切齒。
「你敢!」墨寒怒道。
他抽出長劍站到我面前,一道劍勢穿透了誅仙陣的劍勢朝著靈南天攻去,被他們兄妹躲開了。
靈櫻玦往我們這裡走了兩步,無視掉我和白焰,眼神落在墨寒身上,是說不出的複雜:「墨寒……」
「我們沒什麼好說的。」墨寒冷冷道,低頭繼續用法力凝聚成一個個的陣點,朝著誅仙陣中他看出來的破綻處丟去。
靈櫻玦一看也是凌璇璣那樣的世家大小姐,哪裡容得下這樣的無視,當即聲音就高了上去:「墨寒!」
墨寒依舊是不理她。
白焰從識海中退出來,除了有些疲倦,臉色已經恢復很多了。
「媽媽,我照你說的,把暴風雪都燒完了!」他開心的對我道。
我鬆了口氣:「那就好。」
他的聲音把靈櫻玦的注意力拉到了我們身上。
白焰也注意到了她,感受到了靈氏兄妹倆不善的眼光,他不大高興,低聲對我道:「媽媽,他們好凶哦。」
「咱們不理他們。」墨寒都不理,我才不多管閒事呢。
「嗯嗯。」白焰懂事的點頭,卻氣壞了靈櫻玦。
「你這種女人,也配站在墨寒身邊?」她的語氣中充滿了不屑,好在我的小心臟被凌璇璣和姬紫瞳鍛鍊的已經很堅強了,心中沒有泛起一絲波瀾。
「配不配墨寒說了算,倒是你,算什麼?」我淡定的反問著。
「我……」她被我問住了,那瓜子臉上的表情變得豐富多彩起來。
「區區凡人!」她決定無視我的問題,「不配跟本小姐說話!」
「那可是羽族大小姐。」齊天的聲音驀然從一邊響起,他睜眼從地上站起來,嬉皮笑臉的。
靈櫻玦詫異了一下,仔細的看向我,估計是沒看出來我的原形是什麼鳥,有些疑惑。
倒是靈南天也來了興趣,好奇的盯著我:「我倒是的確聽說羽族多了個大小姐……孔宣女兒?」
「孔宣親妹!」齊天糾正。
靈南天兄妹對視了一眼,齊天悠悠然道:「靈南天,你可要想清楚了,你現在已經得罪了我和冷墨寒,羽族那邊要是再得罪,靈族究竟會不會受牽連。」
靈南天有一瞬的遲疑,倒是靈櫻玦堅定的道:「反正現在已經得罪了!我不會傷墨寒,但是這個女人和那小鬼,一定要死!」
「啪——」她猛然被一道法力擊中,往後退了好幾步,虧得靈南天接住了她才沒撞在牆上。
「冷墨寒!」靈南天怒斥。
墨寒眼神沉沉:「傷我夫人孩子者,殺無赦!」
「墨寒!」靈櫻玦覺得委屈,還想說什麼,墨寒的劍就抵在了她的脖子上。
靈南天拔出自己的長槍,揮開了墨寒的長劍。
長劍在空中舞了兩圈,一道黑影在劍旁延伸而出,握住了長劍。
是墨寒的分身。
分身與靈南天纏鬥在一起,齊天的天道本體被界主隔離在外,一時半會兒沒有辦法使用天道之力,只能憑藉自己的法力隔著誅仙陣對上了靈櫻玦。
識海之中,玲瓏已經將野火都收拾乾淨了。
我試著將她召喚在了誅仙陣外,銀白色的光芒閃過,她果然自由的出現在了那裡。
「去幫墨寒。」我在心中吩咐,她與我心意相通,自然明白,上前助陣,扭轉了墨寒分身處在的劣勢。
「爸爸媽媽加油!」白焰給我們打氣,他也想召喚出小黑,被我攔住了。
他還小,化身麒麟要是受到了傷害,他也會被反噬的。
我給他餵了幾顆恢復法力的丹藥,自己也吃了幾顆,又問墨寒,他說無妨。
齊天是本體對付靈櫻玦的,倒還有與人閒聊的功夫:「靈南天,你哪來的誅仙陣?」
靈南天揮槍擋住了墨寒的一擊,抽空壞笑著道:「你爹給的。」
齊天的臉一下子僵住了。
他爹,就是洪荒了。
雖然並非親生,但是別人總是這麼說的。
「你們合作了?」齊天不可置信的問。
「是啊,你不是一直都想找誅仙陣治治仙界那群人麼?諾,我給拿來給你嚐嚐!」靈南天語氣欠扁的就像是在說今晚請人試吃一盤新蔡。
齊天的臉色更不好了,傳音給我們道:「速戰速決!」
他不再跟靈櫻玦對戰,收起法力全身心的準備蠻橫破陣。
他的周身閃過白色的光芒,那光芒自他的腳下蔓延,逼退了誅仙陣血紅色的光芒,那誅仙陣一步步開始崩潰。
我見有戲,忙對墨寒道:「我們也這樣破陣吧?」
「不想,你和白焰會受傷。」墨寒立刻拒絕了。
話音未落,只聽得一聲巨響,齊天那邊的誅仙陣破了,捲起了一地的飛沙。
我在墨寒護住我前,張開了結界護住了我們,讓他安心擺著陣點。
齊天的臉上劃過一道笑意,臉上猛然扭曲了一下,吐出一大口鮮血來。
他擦掉血跡,嫌棄的抱怨了一聲:「凡人的身體就是不結實。」
靈櫻玦罵了一聲混蛋衝他打去,齊天忙迎戰,還抽空問我要了療傷的丹藥。
我找出一瓶,挑了個空拋給他,他吃下沒一會兒,就把靈櫻玦打趴下了。
「靈南天!」他搶了靈櫻玦的劍,抵在了她的脖子上:「最好撤了界主屏障。不然,我就畫花了你妹妹的臉!」
「你敢!」
「我沒什麼不敢的!」齊天痞痞的笑著,「你殺不了我,奈何不了我?我呢?我隨時都能給你們靈族找點麻煩!還有靈界這麼多修士,到時候沒有一個能飛昇,我說出真相,他們是覺得我錯了,還是會來找你算賬呢?」
「一群螻蟻而已!難道還會是我的對手?」靈南天不可一世。
「螞蟻多了還能咬死象,你靈南天固然法力高深,可靈族不是個個都是靈南天!對了,我記得你妹妹也是做爐鼎的極品啊!」
「你閉嘴!」靈南天怒斥。
齊天非但沒閉嘴,還用法力將自己的話傳遍了靈界的每一個角落:「我還記得靈主靈南天的親妹,靈族大小姐靈櫻玦,七千年前倒貼著想嫁入冥界,還表示自己是純陰體,甘願去冥界給鬼做爐鼎哦!」
居然還有這檔子事!
他雖然沒說是給誰做爐鼎,瞧著靈櫻玦看墨寒那眼神,十有八九就是我們家墨寒了!
「你欺人太甚!」靈南天怒斥一聲,也不管墨寒的份上和玲瓏了,飛昇就朝著齊天衝去。
齊天將靈櫻玦往他身上一丟,靈南天接過被封住了法力的她,揮槍打向齊天,被齊天躲開了。
與此同時,墨寒也終於破開了陣法。我們腳下的紅光暗淡了下去,墨寒丟下一道鬼氣,依次連線起他之前安排好的陣點。
一幅奇怪的陣圖就出現了。
那陣圖閃現,我們腳下的誅仙陣逆轉起來。天雷從陣法之上朝著我們落下,墨寒抱著我,在那天雷落下之前離開了陣法。
誅仙陣在我們身後毀壞,齊天玉靈南天交手過後退回到我們身邊:「時間給你拖延了,殺了靈南天!」
我還是第一次見總是玩世不恭的他說出這樣狠厲的話來。
「保護慕兒和白焰。」墨寒遞給我一個安心的眼神,收回了分身。
他往前走了兩步,那柄長劍飛回到他手中,被他指向了靈南天:「上次被你逃回靈界,是齊天幫你。這一回,本座定讓你灰飛煙滅!」
靈南天站在另一邊,他的身後不斷有大批的修士趕過來,身上都穿著統一的服飾,看得出都是靈南天家的。
「我記得,當年冥靈兩界大戰的時候,靈南天那邊也是這樣的畫面。」齊天喃喃道。
我一驚:「兩界還大戰過?」
齊天點頭,示意我看了眼一邊被他打的半死不活的靈櫻玦:「諾,那個女人高調宣佈要嫁給冷墨寒,靈南天上門提親被拒,然後覺得面子上掛不住,就打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