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可能刻意無視誰,除非……我看不見他!
可是我陰陽眼都開了,還有誰能看不到?
我驚出一身冷汗,問寶寶:「他在哪裡?」
「我不知道誒。」寶寶茫然道。
墨寒又問:「你是在哪裡看到他的?」
「就在舅舅身邊,他有時候會跟著舅舅,有時候又不在。我會對我笑呢,笑起來可好看了!」
我和墨寒對視了一眼,大鵬問:「那慕昀之看得見他嗎?」
寶寶歪頭想了想:「我不知道……他從不跟舅舅說話。大舅舅,你也看不見嗎?」
大鵬搖了搖頭。
寶寶又問了我和墨寒,我們都看不見,他不禁有些失望:「為什麼爸爸媽媽都看不見呢……我沒有說謊……」
「媽媽信你,別害怕。」我寬慰著他,「對了,那個人長什麼樣子?」
「跟舅舅長得一樣!」為了證明他沒有瞎說,寶寶還特地說明了見到他時的時間:「不過爸爸在的時候,他都不出來誒。只有媽媽一個人的時候,他才會出現。」
「你以前怎麼不說?」我有些無奈。
寶寶一派天真:「我以為媽媽是不喜歡那個人,才不跟他說話的。我不想讓媽媽不開心。」
傻兒子。
我心裡又是滿足又是無奈,教育了寶寶一遍:「以後,無論看見什麼奇怪的人,都要告訴爸爸媽媽,知不知道?不要怕爸爸媽媽生氣。爸爸媽媽不會因為你不懂而生氣,只要你聽話,就是好孩子。」
「嗯嗯,我知道了,媽媽。」寶寶一個勁的點著小腦袋。
墨寒無奈的摸了摸自己的天真的兒子,問大鵬:「昀之身上究竟什麼氣息?」
大鵬指了指天。
天道的氣息?!
我一驚,正想要問出口,大鵬已經先一步點頭了。
「是那個人的氣息嗎?」我問。
大鵬無奈:「我也沒見過他,不知道。」
「那你是怎麼確定的?」墨寒謹慎的問。
大鵬的眼中閃過兇光:「當年他滅我全族,我自是記憶猶新。血海深仇,不敢忘!」
這麼說,昀之身上的氣息,還是洪荒天道?!
我更加愕然了。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我作為盤鳳的心頭血,洪荒天道不會放過我的吧?
他纏上了昀之,早就該對我下手了吧……
我還是不願意相信這件事。
可是,不自覺的,便想起了今天上午看到昀之的身子恍惚成了兩個人影的畫面。
我忙問寶寶:「寶寶,今天上午媽媽和舅舅說話的時候,你有沒有看見那個人?」
「媽媽,上午我還在睡覺啊……」寶寶苦惱的說著。
我無奈,墨寒問:「上午怎麼了?」
我將看到的畫面跟他說了,墨寒眉頭微皺,問大鵬:「天道能化形的機率多大?」
「我本來是覺得不可能的。但是,你一道鬼氣都能化形。天道化形,恐怕也不過是時間問題。只是,他的力量太強,化形的話,這個世界恐怕支撐不住。」大鵬道。
「世界支撐不住會怎樣?」我問。
墨寒黑著臉:「會崩塌。從不周山到冥界,恐怕都無法獨善其身。」
我簡直不知道該說什麼,還是打算關心下昀之的問題:「昀之怎麼會被天道纏上?」
墨寒的臉色不大好:「恐怕不是纏上。」
「什麼意思?」我問。
大鵬沒好氣的介面道:「恐怕他就是天道。」
開什麼玩笑!
他要是天道,會去撿墨寒丟掉的法寶賣錢?會對我這麼好?還會每天好聲好氣的哄著我爸媽?
我不想去信大鵬的話可說墨寒神色凝重,讓我不得不小心。
「真的嗎……墨寒?」
墨寒也有些迷茫:「我感應不出他身上有別的氣息,他是冥界登記過的新魂,照理來說,應該不可能。」
「你沒有與他正面接觸過,感應不出他的氣息也正常。就連經歷了當年那場變故的孔宣,都察覺不到。」大鵬冷聲道。
我震驚的不知道該說什麼,打心底裡不願意相信我弟弟會是大鵬和孔宣的滅族仇人。
也許是處於私心,我道:「這件事,能不能等確定下來後再說?昀之他……他不可能是!他就是一個十幾歲的小屁孩,每天還想著怎麼賺大錢吃頓好的,不會有那麼多想法的!」
大鵬沉默不語,看神情,顯然是已經被昀之劃入了頭等要犯的行列。
墨寒拉著我的手寬慰過我:「慕兒,你放心。即使真的如我們猜測,洪荒天道實力非同一般,不可能有事。你更該擔心的,是你自己。」
是啊,我的盤鳳的心頭血,是洪荒天道親手滅掉的盤鳳的心頭血。
不不不!昀之不可能是洪荒天道!
心頭血的我更是藏了這麼多年都沒被發現,怎麼可能現在就有危險了呢!
我拼命安慰著自己,墨寒怕我太過擔憂,給我施了個昏睡咒,讓我睡了過去。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我再次聽到了昨晚聽到的聲音,究竟是誰在對我招魂。
思來想去,我還是打算去看看。萬一是對昀之的事有用的線索呢?
循著那召喚聲過去,不知道飄了多遠,就看到一方巨大的圓臺,就跟帝都的天台一樣。
只是,比那個還要大很多,高很多。
我好奇的走上前去,看見天台最上面,站著一個人。看背影,還有點眼熟。
就在認出他的那一霎那,我轉身便想離開,卻不料身子彷彿被什麼吸住了,直接就飄到了他面前。
藍天佑對我笑的牲畜無害,他的臉上毫無血色,看得出昨晚被墨寒的鬼氣傷的不輕。
「你又對我招魂了?」我沒好氣的問。
他坦然的點了點頭。
我轉身就要走,卻不料腳下被下了禁制,一步都邁不動,不由得大怒:「藍天佑!鬆開我!」
「瞳瞳,我這是在幫你。」藍天佑無奈道,「洞天福地不安全,你難道還看不出來嗎?」
想起今天說的昀之的事,我立刻警戒起來:「你知道什麼?」
藍天佑卻跟我繞圈子:「瞳瞳,你知道這裡是哪裡嗎?」
「我怎麼知道!」
「是問天台,我便是通過這裡和天溝通的。」
「我對你和你爹怎麼打電話沒興趣,你快告訴我,你知道什麼!」我要關心這個!
「想必你已經知道了你的身份,梧桐樹下的盤鳳蛋也應該看到了。你這麼聰明,難道想不出兩者之間的聯絡嗎?」藍天佑問。
我只知道那些盤鳳蛋會吸收我的靈力。難道孔宣是要用我的靈力去喂這些蛋?
要只是這樣的話,反正我的靈力也用不完,幫孔宣一把也沒問題。
藍天佑見我不開竅,無可奈何的嘆了口氣,問我:「你知道為什麼冷墨寒那樣修為的鬼神,子嗣艱難嗎?」
「因為墨寒這麼厲害,他的孩子也不會弱。如果這樣的孩子太多的話,這個世界就亂套了。」這個我想通了嘛。
藍天佑點頭,算是承認了我的說詞,又問:「那你知道盤鳳族不會受到這個限制嗎?」
我點頭,這個墨寒跟我說過,反問藍天佑:「知道,那又怎麼了?」
藍天佑嘆氣,耐心的教育著我:「就是因為這樣,盤鳳才會滅族。」
話音未落,湛藍的天空猛然落下一個驚雷,嚇了我一大跳。
藍天佑的臉色更加蒼白了,自嘲的呢喃了一句:「我好像說的太多了……」
這是新天道對他的警告。看來,新天道也忌憚著幾分洪荒天道。
同時,我也慢慢想清楚了。
盤鳳實力強大,子嗣肯定也不弱。這樣一隻盤鳳一直盤鳳的出生,而其他人卻沒有孩子,很快洪荒的平衡局面就會被打破。
盤鳳會憑藉著數量的優勢,統治全洪荒。
所以才被滅族了!
怪不得,當年盤鳳被滅族之時,也沒見其他人出來幫他們一把。
當時的人,恐怕也忌憚著盤鳳族的壯大吧。
「瞳瞳,洪荒天道不會放過盤鳳後裔的。」藍天佑警告著我。
「我又不是盤鳳。」我道。
「你是盤鳳的心頭血,若是論血統,你比大鵬和孔宣更正統。」藍天佑嚴肅道。
我真的只想安安靜靜當個人,不想當鳥啊……
「謝謝你告訴我這麼多,你要是還有什麼想說的,就說吧。說完快放我走,我們家寶寶一會兒醒來該餓了。」我道。
「我帶你來,就沒想過讓你再回去。幽冥鬼氣暴動,你在洞天福地太危險了!」他的語氣竟也罕見的著急。
我詫異:「你是怎麼知道幽冥鬼氣暴動的?」
藍天佑再次指天。
好,你親爹告訴你的。
我打量了眼這個什麼都沒有的圓臺,還真能感受到不低的靈力流轉。
「幽冥鬼氣暴動,你知道是怎麼回事?還是你做的手腳?」我半質問的問藍天佑。
他卻是一笑:「幽冥之地,我去不了的。莫說是我,便是凌璇璣那樣的鬼修,都只能徘徊在外面。我怎麼做手腳?」
「你不是有天道親爹麼?」我道。
藍天佑哂笑:「他也不行。那是冷墨寒兄弟出生的地方,他們雙方互相掣肘,誰都奈何不了誰。能讓幽冥鬼氣暴動的,只有它自己。」
「那它幹嘛抽風?」我又問。
藍天佑神秘莫測的笑著,眼神卻不自覺的瞥過了我的肚子。
我不明白他的意思,還是更擔心昀之一些:「昀之的事,你怎麼看?」
我沒有問他知不知道,而是問他怎麼看,方便套話。
藍天佑卻是一愣:「昀之怎麼了?」
他的不解不像是裝出來的,而且,都這個時候了,他也沒必要在瞞著我什麼。
他既然不知道,我也不打算多說,便要走。
藍天佑的禁制很牢固,我硬闖了幾次都沒有成功,有些生氣:「你開放了我!我告訴你,墨寒昨晚能打傷你,今天一定也能來帶我回去!你還是自己放我回去的好!」
藍天佑堅定的搖著頭:「不,即使冷墨寒親自過來,我拼死也會攔住他帶你回去。瞳瞳,洞天福地森林之中的祭壇,是為你準備的,我絕不會讓你被孔宣兄弟獻祭!」
我好像聽到了什麼了不得的東西,忙問道:「你究竟知道什麼?就算是想要幫我,也該說出來吧!別幫了我,還讓我恨你。」
藍天佑錯愕,似乎是被我的最後一句話說動了。他沉默了許久,道:「我都告訴你。你是盤鳳心頭血,那些盤鳳蛋吸收你的靈力只是表面的。他們真正要的,是你的血。」
「只有你的血,才能讓那些已經死去的盤鳳蛋浴火重生。盤鳳當年留下一滴心頭血,打的就是這個目的!」
我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手,要是每個月放一管子血,得放多久才能讓裡面的蛋全部活過來。
「你說,一顆盤鳳蛋涅槃,需要多少cc的血?」反正我壽命長,每個月抽一管子血給孔宣也沒事,就當來大姨媽了!
藍天佑看我的眼神,卻像是在看一個無可救藥的傻瓜:「瞳瞳,涅槃重生,是需要儀式的,並非幾滴血就可以解決。」
「什麼儀式?」我問。
「獻祭儀式……獻祭你……」藍天佑望著我滿是不忍,「你體內的血,全部要一次性放幹,與你的生命一起融入祭壇之中,才能打成重新涅槃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