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次點頭。
姬承望這下犯了難,自己嘀咕了起來:「怎麼會有姬氏後裔自相殘殺……這可難辦了……」
墨寒冷哼一聲,盯著姬承望道:「沒什麼好難辦的。那道魂魄本座不管,只要保住我夫人無虞便可。」
姬承望看向墨寒,又看向我,最後搖了搖頭:「可是在下真的沒有這個能力……」
「姬氏祭壇。」墨寒面無表情道。
姬承望一窒,望著墨寒好一會兒才道:「上神知道?」
墨寒頷首,姬承望思索了一會兒,又試探性的問道:「那上神也知道開啟祭壇的代價嗎……」
他的聲音微微有些顫抖,那代價估計是很了不得的東西……
我有點好奇的看向墨寒,卻見他風輕淡然,甚至帶著幾分睥睨:「有什麼代價本座付不起?」
「什麼代價?」我心裡有種奇怪的不安感。
「沒什麼值得在意的小東西而已。」墨寒抓緊了我的手,又扣緊了兩人的手指。
我心中的不安卻更深了。
我看向姬承望,他猶豫的望著墨寒,似乎是在徵求墨寒的意見。
墨寒用眼神警告了他一下,姬承望會意,對我道:「夫人,既然上神願意……你能分魂就是最好的結果了……」
他說的很委婉,墨寒不滿的又警告了他一眼,姬承望補充道:「這些東西,對我們來說是求之不得,對上神來說,卻是不值一提,夫人就不必擔憂了。」
是嗎?
我看向墨寒,他空著的那隻手輕輕摸了摸我的臉:「別擔心了,我不會讓你出事。」
可是我擔心他:「我也不想你出事……」
「傻瓜,我能出什麼事?你安全無虞,便是我最大的安全。」他摸著我的臉,冰冰涼涼的感覺讓我說不出的留戀。
「我不會騙你的。」墨寒又道。
也是……墨寒這麼實誠的鬼,才不會騙我呢,我該相信他的!
可是,為什麼還是有些不安?
墨寒吩咐了姬承望去準備開啟祭壇的事宜,小白和小小在外面撲蝴蝶玩,房間裡只剩下了我和墨寒。
冰涼的雙臂將我擁入懷中,我抬頭,看見墨寒的下巴,伸手摸了摸,涼涼的,滑滑的。
我正貪戀著,墨寒驀然低頭,攝住了我的手在手背上啄了一口。
對上他的眼眸,我有點靦腆的一笑。他再次低頭,吻住了我。
綿長的吻長久的結束,我靠在他的胸前,心中那股不安卻蠢蠢欲動著,還是忍不住的開口:「墨寒……開啟祭壇的代價,到底是什麼?」
墨寒抬頭避開了我的眼神,淡淡道:「無關緊要的東西罷了。」
要真是這樣的話,他一早就會跟我說清楚了。
「那究竟是什麼?你別敷衍我,我要知道具體是什麼!」我從他懷裡起身,捧著他的臉讓他正視我,不要再別開頭去敷衍了。
他凝視著我,抓住了我捧著他臉的手,嘴角微微扯起,似乎想笑出來讓我安心:「一點修為而已。」
「一點是多少?你不許粉飾太平!」墨寒慣會在我這裡把嚴重的事說小的,他說一點,說不定就是大半,我一定要問清楚才行。
要是真的很嚴重的話,我寧願不分魂!
他低頭輕輕蹭了蹭我的手:「真的只是一點而已。為夫還要保護夫人,怎麼可以讓自己失去太多的修為?那豈不是不能保護夫人和孩子了?」
他嚴肅的申明著,一再讓我安心。我半信半疑,可是墨寒從不騙我,這次應該也不會……
然而就是不安。
想不出結果,我藉著出去走走的理由,找到了正站在小白腦袋上指揮著地獄犬撲蝴蝶的小小,問了她有關祭壇的事。
小黃雞一問三不知,還表示,愚蠢凡人的事,作為高高在上的太陽,她是不會知道的。
小白三個大腦袋六隻水汪汪的大眼睛無辜的望著我,就更不可能知道了。
墨寒在屋內沒有出來,我趁機又去問了幾個部落裡的人,結果他們連祭壇的存在都不知道……
怪不得墨寒見姬修然沒有辦法後,直接讓他去喊姬承望來了,感情別人都不知道祭壇這回事。
無奈之下,我只能按下心中的不安。
不周山到處都是淡淡的神威,讓我很不舒服。我心中的不安,大概跟這些上古神的威壓也有關係。
姬承望命人給我們準備了客房,墨寒還是拉著我進了墨玉。
一晚上的翻雲覆雨,讓我第二天跟條死魚一樣躺在床上動都不想動。
墨寒幫我去除了身上的痠痛,卻沒有幫我恢復力氣,彷彿故意讓我在墨玉里一般。
「你再睡會兒,我去看看姬承望準備好了沒。」墨寒輕輕吻了一下我,給我施了一個昏睡咒。
趁著我還有力氣反抗他的昏睡咒,我用最後一絲清醒緊緊抓住了他墨色的衣袖:「別走……」
「我只是出去看看。」墨寒愛憐的摸著我的頭。
「要是代價太大,就別分魂了……姬紫瞳就讓她待著就好了……我不在乎的……墨寒……我只在乎你……你不要出事……」
好睏,快撐不住了,可我還是怕一閉眼,墨寒就為我做了傻事。
他的眼中閃過感動,更多的是他的深情。
「傻瓜,你這麼好,我怎麼捨得出事?」墨寒不捨的摩挲著我的臉頰,他的昏睡咒太厲害,我卻撐不住已經閉上了眼睛。
朦朦朧朧中,我彷彿聽到墨寒在自言自語的呢喃:「但我更捨不得你出事……」
我也捨不得你出事啊……
再次醒來的時候,是在晚上,還是被寶寶鬧醒的。
墨寒就坐在床邊靜靜守著我,看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怎麼睡了這麼久都不叫醒我?」
「就想看著你。」墨寒道。
我老臉一紅,寶寶不解的問墨寒:「媽媽睡覺有什麼好看的?都不能跟我玩,一點都不好看。」
「你母親無論何時都很好看!」墨寒不滿的糾正著寶寶,那嚴肅的語氣逗的我都笑了。
「寶寶,你父親無論何時,也都很好看!」我學著墨寒的語氣,一樣嚴肅的教育著寶寶。
寶寶迷茫的望望我,又迷茫的望向墨寒,忽然像是想通一般,驚呼道:「爸爸媽媽,你們是不是在秀恩愛?!」他害羞的捂住了雙眼,「二叔讓我不要學的!我不看了!」
墨淵果然會教壞我們家孩子!
「不是!」
「是!」
兩個聲音同時響起,我看向了說「是」的墨寒,用眼神警告他不要亂說話,卻聽到他一本正經的教著寶寶:「和所愛的人秀恩愛是一種幸福,沒什麼不可以看。」
「可是二叔讓我不要學……」寶寶很迷茫,他很喜歡墨淵。
「你二叔是隻喜歡報社的單身狗,你不要學他才是真的。」我道。
寶寶又迷茫了:「單身狗是什麼?報社是誰?二叔喜歡的人叫報社嗎?小白才是狗狗,二叔不是鬼嗎?怎麼會是單身狗?」
資訊量有點大,寶寶更加迷茫了。
墨寒摸了摸我的肚子:「不要想這些了,你還小,等長大就會懂了。」
「那我一定要快快長大!」寶寶一臉嚴肅的握拳。
墨寒見時間差不多了,帶著我出了墨玉。
姬氏部落傍山而建,姬承望引著我們去了姬氏祠堂,我察覺到進入祠堂之時,識海旁邊的姬紫瞳躁動了起來。
墨寒握著我的手,將一道寒意注入了我的手腕,又飄入識海,加固了對姬紫瞳的封印,她這才安靜下去。
姬承望望著祠堂上方躁動不安的牌位,停下腳步,臉色不好的望向了我們,遲疑了好一會兒,才開口問墨寒:「上神,恕在下多嘴,夫人體內的另一道魂魄,是否……有著紫眸?」
「又有如何?」墨寒反問。
姬承望的臉黑了:「上神,姬氏祖訓,紫眸為大巫,姬氏族人不得違背大巫意願。」
「我夫人也是紫眸。」墨寒的語氣冷了三分。
姬承望震驚的看向我,看的我渾身不舒服。我雖然有紫眸,可是並不能自己控制,說出來還是有點心虛的。
墨寒牽著我的手,對我道:「按著上次學的方法,將玲瓏引出來。」
我會意,調動靈力將玲瓏從體內的靈力中喚出。銀白色的鳳凰伴隨著雷點在我們的頭頂盤旋,高亢一聲,收翅乖巧的落在了我身後。
姬承望已經徹底傻了。
小小撲騰著翅膀又蹭了蹭玲瓏,耀武揚威對姬承望道:「看!我麻麻也是有紫眸的!」
姬承望更傻了。
玲瓏出來的時候,我的眼眸會變成紫色。墨寒說,這是靈力覺醒的徵兆。
姬承望過了好一會兒才緩過來,對我行了個大禮:「大巫。」
我眉頭一挑,還是第一次見這老頭這麼敬重我,脫口而出問道:「那我體內另一個大巫呢?」姬承望想了想,道:「歷任大巫以身外化身為準,雷火鳳凰是從未有過的……那位大巫的鳳凰,最高也是雷火鳳凰。既然現在大巫您想要驅除另一位大巫的魂魄,在下也只能盡力而為。」
拳頭決定一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