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淵的臉色瞬間菜了一下去,看見墨寒面若冰霜的臉,勉強擠出一絲笑來:「我沒有說過,你記錯了。」
「你將結晶帶回來的時候,跟我說是我以前給你的。」墨寒盯著墨淵。
墨淵一副就是如此的表情:「沒錯,就是你以前給我的!」
「那清虛觀井下的山洞是怎麼回事?」我又問。
墨淵瞪了我一眼,被墨寒用眼神殺回去了:「說實話。」
「我說的是實話啊。」墨淵一臉真誠的表情。
墨寒盯著他,墨淵默默低頭,一個勁的吃零食不理鬼。
我一怒之下,將他那邊的零食全部搶了回來。
墨淵下意識的就想來搶,手才伸過來,就被墨寒打回去了。
墨淵長長的嘆了口氣,看向了墨寒:「哥,既然都忘記了,何必再記起來呢。」
「慕兒身上的那道殘魂,很有可能是用了我的法力為媒介附身,我們才看不出來。」墨寒說著眼神沉了下去,「是以,我必須記起。」
墨淵詫異的看了一眼,墨寒將那幾張紙遞給他看了。看完,墨淵看向我的眼神複雜了起來。
思索了好一會兒,墨淵跟我打著商量:「你出去走走散散步?我小侄子該悶壞了。」
一看就是要支開我,兄弟倆要說什麼悄悄話!
我偏不!
白了墨淵一眼,我臭著臉坐在原地不動。
墨寒道:「慕兒是我妻子,但說無妨。」
墨淵一臉絕望的看著我,又長嘆了一口。
他沒有再說話,屋子裡長久的沉默著,墨寒卻也沒催他,只是臉色卻越來越難看了起來。
屋裡有微弱的陰氣波動,如果不是我對這兩隻鬼的陰氣太敏感,一時半會兒還真察覺不出來。
他們,是在用我聽不見的傳音說話?
我瞬間就不開心了!
好事不揹人,揹人沒好事!
一定是和那個女人有關,所以才不想讓我知道!
我麻溜的就站了起來往外走去,墨寒忙追了過來:「慕兒。」
我甩開了他,賭氣般道:「我出去散步!」
「我陪你。」墨寒道。
「不用!你跟墨淵傳音吧!」我氣沖沖的就走了出去,還不忘再加一句:「不許跟過來!」
遠遠的,我聽見墨淵的嘲笑聲:「哥,你看看你現在都把她寵成什麼樣子了!」
切!有本事你也去找個這麼寵你的老公去啊!
我一路怒氣衝衝的走了好久,聽嵐不在,只有守在門口的小白髮現我出去了,跟在了我身邊。
然而,走了好長一段距離,我卻發現墨寒的陰氣總是停留在我身後不遠處的地方。
難道墨寒跟上來了?
我有點小小的竊喜,還有些彆扭。不自覺便回頭去看了一眼,卻沒有看到墨寒的身影,同時墨寒的陰氣也消失了。
我對墨寒的陰氣很熟悉,不可能會察覺錯。
一定是他怕我生氣,故意藏起來了!
想到這裡,我瞥了眼還算乾淨的地磚,一屁股坐了下去,還大聲喊了一聲:「好痛!」
墨寒的身子唰的便出現在了我身邊:「哪裡摔痛了?」
我嘟嘴望著他,他見我不說話,將治癒術籠罩了我全身:「還疼嗎?」
我委屈的點了點頭,墨寒又施展了一次治癒術。
真是個實誠的冥王!
「起來吧。」墨寒想要扶我站起,被我犟住了。
「我摔倒了,要墨寒親親才能起來。」沒錯,我就是矯情了!
墨寒聞言重新俯下身,在我唇邊輕輕一啄,低聲道:「若是需要其他的才能起來,為夫也可以做到。」
為什麼我的臉紅了?
瞪了眼這只不正經的鬼,他扶著我站起來了。
攬住我的腰,墨寒撫過我的肚子,對我道:「別生氣了,墨淵不想讓你聽到,也是為了不讓你生氣。」
「我就那麼容易生氣嘛?」我問。
墨寒搖搖頭:「你的脾氣很好。」
只是墨淵說的和那個女人有關,而我剛剛因為那個女人炸毛了,墨寒才順著墨淵沒讓我知道!
我都猜到了。
墨寒摸了摸我的頭:「有些事,要是不知道可以開心些的話,我還是希望你不知道。因為,我希望你開心。」
可是被人故意瞞著的感覺更難受!
「就像是安樂死嗎?」我不由自主的就問了出來。
墨寒一愣,正想要說什麼,被我打斷了:「算了,你們的傳音我不想知道了。」
「慕兒,墨淵說……」
「我不想知道!」我再次打斷了他,「你說過我不知道可以開心,你希望我開心,那麼我不要知道了!我要開心!」
墨寒遲疑著望著我,想說什麼最終還是變成了他對我一貫的妥協:「好。」
可是我為什麼高興不起來?
養一隻豬的時候也是好吃好喝供著的,豬吃了睡睡了吃也過的很開心。可是,一過年,那隻豬再快樂也是要被一刀砍了吃掉的。
一人一鬼沉默在冥宮的石板路上走了好久才回去,我連飯都沒吃便倒頭睡了。
墨寒隔著被子抱著我,似乎隱隱約約嘆了口氣。
冥界的作息和人間是相反的,白天睡覺,夜晚出行。第二天入夜,墨寒沒有再像往常那樣去處理卷宗,而是一直抱著我。
直到聽嵐來報告其他鬼還等他回覆好幾次後,墨寒才起身。
「慕兒,」裝睡的我聽到他聲音很沉的在喊我,「照著自己的心意,才能開心,你不必遷就我的想法。」
可是,每一次都是他遷就我,我不想總是他退步。
那女人的事,我知道了肯定不開心,甚至可能還會讓墨寒難做,所以墨淵才不讓我知道。
我選擇不要知道,一來的確是有些生氣,二來,其實也是為了給墨寒一個流轉的餘地。
更何況,連墨寒都說了,有些事,我不知道,也許更開心。
身上驀然傳來了一道被壓的感覺,是墨寒再次俯身抱緊了我。
「我不會負你。」他低低的聲音,帶著說不清的情愫與鄭重。
我的眼眶忽的就溼了。
等擦乾眼淚扯開被子的時候,墨寒卻已經走了。
我感覺,我這兩天似乎有點作。
不行!一定要改正!
即使墨寒真的愛過那女人又怎麼樣!現在他愛的人是我!
就衝他剛剛那句不負,我就信他!
我立刻下床去了,墨寒不在寢宮也不在書房,我問了守門的紅鬼,說冥界死地的封印有點鬆動,墨寒帶鬼去巡查了。
我本想去,但是紅鬼說什麼也不同意:「夫人您就安心歇著吧!死地鬼氣重,就算你不怕,也要為小少爺想想!」
提起孩子的安危,我想去死地的衝動瞬間就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聽嵐給我拿來了早飯,我吃了幾口,寶寶便在肚子裡鬧騰著想要出去了。
走到花園裡,正好遇上了氣沖沖的墨淵。
一見我,他就不滿的衝我質問了:「你跟我大哥說什麼了?他一來就揍我!」
「我什麼都沒說啊……」我一臉茫然,難道是墨寒把氣都撒到墨淵頭上了。
墨淵冷哼一聲:「我才不信!我哥怪我昨天給他傳音,不當著你的面說!你生氣了!」
原來是因為這樣……
「所以你為什麼不敢當著我的面說呢?」提起這個就讓我想起那個冤魂不散的女人,我也火大。
「我還不是為你好!」墨淵是吼出來的。
我才不信,為了墨寒好才差不多。
感受到我的白眼,墨淵不快道:「聽說你現在又不想知道我跟我哥說什麼了?」
「那又怎樣?」我突然又了種不好的預感。
果然,墨淵冷笑一聲,便劃下了一道隔音的結界,在結界裡面極為幼稚的大聲對我喊道:「你不想知道我偏要你知道!我哥的確是有一部分記憶丟失了,就是有關他最愛的那個女人的!法力也是他給那女人的!他最愛的是那個女人!不是你!我昨天都告訴他了!」
我全身都不自覺顫抖了一下,彷彿在最冷的嚴冬被丟進了冰水中一般。
即使我心底再不願意去相信墨淵的話,還是忍不住問了一聲:「真……的?」
「真的!」墨淵無比肯定。
果然還是不知道要好一些。
我望著墨淵半天,想問他墨寒為什麼會失憶,那女人為什麼會死,我現在又算什麼……
許多許多的問題都想要問出來,最終卻還是失落的低頭走了。
墨寒說的沒錯,有些事不知道,我能開心的多。
「慕紫瞳?」
「慕紫瞳,你沒事吧?」
墨淵望著我的背影喊了兩聲,我沒理他,他追了上來:「喂?你別嚇我,你出事我哥會打死我的!」
吸了吸有點塞塞的鼻子,我低聲道:「我沒事。」
墨淵有些不信,跟著我走了兩步,似乎是有些後悔自己剛剛嘴快說的那些話了,想要亡羊補牢:「那個……什麼!我哥其實最愛的是你!真的!相信我!我最瞭解我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