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只是太怕失去你

夜半陰婚 慕希言 第1頁,共2頁

去散步的時候,不知道怎麼了,路過藏書樓,那道印證之法總是反反覆覆在我腦海裡閃過。

墨寒有太多的事不記得了,那麼,他也許真的忘記了自己曾經將法力給那女人做了她俯身的媒介。

若是我現在驗出來的結果真的是他,那說明,至少在當年,那女人在他心裡的地位不一般吧。

我不想冒險去做驗證,可是寶寶與那女人近在咫尺,我又擔心那女人會對寶寶下黑手。

知道的多一些,總比一無所知的好。

更何況,我心裡還是願意相信墨寒更多一些。

回到寢宮,墨寒不在,說是有事要去輪迴司一趟。

我屏退了所有人,將墨玉里裝有我和墨寒頭髮的那隻玉盒拿了出來。

昀之之前給過我不少他自己畫的黃符,我都帶在身邊。其中,有好幾張火焰符,注入少許靈力點燃便可產生陽火。

我抽出了幾根兩人的頭髮,將玉盒收起,咬了咬牙,在火焰符中注入一道靈力點燃了黃符,顫抖著將另一隻手上的幾根頭髮送入了火苗中。

頓時,我就察覺到房間裡的氣氛便了。

陰氣如同被什麼吸收一般,在兩束點燃的頭髮上形成了一個漩渦。

周遭陰冷的氣息刺得我疼痛無比,驟然鬆開了手上著火的頭髮。

火苗落地,陰氣漩渦也隨著火苗往下移去。

我擔心會傷到寶寶,護著肚子往後退了幾步。突然,那火苗躥的老高老高,幾乎都要碰到天花板了。

陰冷的漩渦流入陽火之中,兩者相互碰撞,爆發出強大的法力碰撞,整個屋子的陰氣都狂暴了起來。

守在外面的聽嵐和小白已經在拍門詢問我的情況了,連紅鬼都著急了起來。

「夫人開門!」

「夫人你怎麼樣了!」

「夫人,我們馬上去通知墨寒大人!」

一聽見墨寒的名字,我立刻開啟了門。

紅鬼衝進來熄滅了那狂暴的陰氣與陽火,聽嵐扶住了搖搖欲墜的我:「夫人,您沒事吧?」

我搖搖頭,又看向了紅鬼:「別去找墨寒……」

我現在不想見他。

法力狂暴與小型爆炸,剛剛都出現了,說明墨寒的法力的的確確就是那女人附身的媒介。

他或許是不記得了才沒告訴我,可是我的心卻像是被剛剛的陰氣穿透了一般,說不出的窒息與難過。

我不想見他。

至少現在還不想。

然而紅鬼卻不懂:「不行,剛剛的陰氣狂暴太奇怪,一定要馬上告訴墨寒大人才行!」

「我說不行就不行!」我怒道。

紅鬼第一次被我訓,緊張了一下。又看著我的難看的臉色,和聽嵐交換了個眼神,猶豫著同意了:「好。」

「你們都出去吧,我想一個人靜一靜。」我推開了聽嵐,一個人進了內室。

小白嗚嗚在門口喊了兩聲,聽嵐見我心情不好,把它一起帶走了。

他們全部離開,我彷彿全身的力氣都被抽乾了倒在了床上,蜷縮了起來,第一次感到了從未有過的無助與孤獨。

以墨寒法力為媒介,那女人附在了我的身上。

這個念頭反反覆覆的折磨著我,幾乎讓我發瘋。

然而,房門這個時候卻又被開了。

我以為是聽嵐擔心我又折返了,頭也沒回道:「我沒事,你出去。」

那人站在門口停頓了一會兒,關上門卻走了過來。

「怎麼了?」居然是墨寒!

我心頭一驚,下意識的回頭,看到他坐在床邊,擔憂的望著我。

我又想起了那印鎮的結果,心裡湧起一股莫名其妙的煩躁,扯過一邊的被子蒙過頭,躲開了墨寒的視線。

「慕兒?」墨寒伸手想要拉掉我身上的被子,我滾了個圈,將自己從頭到尾全部緊緊裹了起來。

墨寒更加迷茫:「慕兒?發生什麼事了?告訴我。」

不理不理不理!

一跟他說話我就怕我哭出來!

從槐樹村回校的時候,那女人的身影就無時無刻穿梭在我們之間,時時刻刻都膈應著我。

平時我都能把那些負面的情緒壓下,可是現在親眼見到了驗證結果,積壓在一起的情緒隨時都可能會爆發。

我不要在墨寒面前矯情!

「是我這段時間忙著處理公務,沒時間陪你才生氣了嗎?」墨寒又問。

我沒理,墨寒細細思考著這段日子以來的所有細節,又問:「那是想你父母和幼弟,想回陽間去看他們了嗎?」

提起這個,我還真有些想她們了。

而且,如果回去的話,倒也可以讓我冷靜一下。

「我要回去。」被子蒙著頭,我的聲音悶悶的傳了出來。

墨寒答應了:「好。是今天回去,還是明天再走?我都陪你。」

「今天,我一個人回去。」我低落的說著。

墨寒沉默了。

好一會兒,他隔著被子抱著我躺在了我身邊:「為什麼?」

「不為什麼……」我犟嘴。

他抱的更緊了些,語氣忽而比我還低落:「你不要我了嗎?」

我的心一瞬間被緊緊揪起,心痛的不能呼吸。

我怎麼會不要他呢!

我只是……只是心裡太亂了……

「墨寒……」不知道怎麼了,我的語氣竟然已然帶起了重重的鼻音:「我不是……不是不要你……」

我居然沒出息的哭了!

墨寒聽見我的哭聲就急了,當即就大力扯開了我蒙過頭的被子,將我擁入了懷中:「怎麼了?誰欺負你了?還是在冥宮過的不開心?」

我搖頭,拼命的想忍住眼淚,可是眼淚卻止不住一樣的流出來。

墨寒一手緊緊抱著我,另一隻手擦著我的眼淚,眉眼間滿是心疼與不解:「那怎麼哭了?是懷孕難受嗎?」

我再次搖頭:「不是……是、是……是那個女人!」

墨寒立刻眉頭緊皺:「那道殘魂傷害你了?」

他抱著我身子的手憤怒的握成拳頭,我好不容易忍住了還想要洶湧而出的眼淚,抽咽著將墨玉里那寫著印證之法的紙張遞給了墨寒。

墨寒看過,眉頭皺的更緊了。

許久,他問我:「那道殘魂,是用我的法力為媒介附身的?」

我撅嘴看著他,哽咽的點了點頭,將剛剛做出來的實驗結果斷斷續續的說了。

墨寒瞥了眼臥室外我做實驗的地方,低頭吻了下我,緊皺著眉頭道:「慕兒,我不記得將法力給過誰。」

就知道會是這樣!

「但我一定會查清。」他又道,望著我的眼神無比鄭重與真摯,「無論是誰,傷了你和孩子,我絕不容!」

我突然覺得奇怪。墨寒連小時候被接去凌家的事都還記得,為什麼像是將法力給誰這種大事卻不記得了呢。

「為什麼那麼多事你都不記得了……」我的聲音還是帶著沉沉的鼻音。

墨寒嚴肅著表情想了想,沉聲道:「也許,我該去問問墨淵。」

「我也去!」

「好。」墨寒答應了,心疼的吻過我紅腫的雙眼,他給我施了個治癒術,將眼睛恢復了正常。

「以後,無論發生什麼事,都快要告訴我,別再一個人撐。你哭的話,我會心碎的。」擁著我,墨寒的輕吻不斷的落在我的眼瞼與臉頰上,我點著頭,心裡卻有些沒底。

「墨寒……如果……你真的將法力給了那女人呢……」我緊張又不安的問了一句。

墨寒牽著我手的手握的更緊了些,道:「那就算便宜她了。」那為什麼要便宜她呢……

這個問題橫亙在我心間,望著墨寒,我還是沒有勇氣能夠問出來。

墨寒派鬼去找了墨淵,沒一會兒,他就來了。

他看過我,有點不解:「怎麼啦?哭喪著臉,我哥不要你,要把你遣返回陽間當棄婦了嗎?」

我沒好氣的撿起茶几上的空杯子就朝墨淵丟去,他不費力的接下來。同時,臉上也飛過去了另外一隻茶杯,是墨寒丟的,還是裝滿了茶水的。

墨淵一臉譁了狗的表情,抹去了滿臉的茶水,嫌棄的將杯子一丟:「哥!好歹我是你親弟弟,下手留點情行不行?」

「管好你的嘴。」墨寒冷冷道。

墨淵撇撇嘴坐到了他對面,毫不客氣的挑起了我的零食吃:「找我什麼事?」

「我似乎忘記了很多重要的事,你知道是怎麼回事麼?」墨寒問。

墨淵撕薯片袋子的動作一頓,看了眼墨寒,又瞥過我,繼續低頭若無其事的撕開了那包黃瓜味的薯片:「我們存在了這麼長時間,忘記些事情不是很正常嗎。」

「很多事。」墨寒強調。

墨寒低著頭一邊吃薯片一邊打量起了一包山楂片:「很多事也正常啊。沒用的事那麼多,我們總不可能樣樣都記得。」

他這麼說是有道理,但是總覺得是在避重就輕,逃避墨寒的問題一般。

墨寒沉聲提醒道:「我是不是將法力給過誰。」

墨淵那山楂片的手一頓,見我和墨寒都盯著他,怕被看出來他心虛,鬆開山楂片假裝是他不想吃後,又拿起了一邊的鴨脖,笑了一聲:「怎麼可能?誰敢跟冥王要法力。」

「沒有給過任何人?」墨寒強調了一邊問道。

墨淵點頭:「嗯,沒有。」

「你撒謊!」我立刻戳穿了他。

墨淵當即不幹了:「我撒什麼謊?」

「當初在清虛觀井下的山洞裡,那個道士飛僵手上有一塊墨寒的法力結晶,你說就是墨寒給了一個女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