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你身上有別的東西

夜半陰婚 慕希言 第1頁,共2頁

我白了眼這個眼神都黏在冥王令上的老頭子:「算我胡說好了。冥王令你要是不是?諾,拿去。」

我伸手將冥王令遞出,同時提醒了一句:「只要你拿得走。」

無妄的那隻手明顯動了動,想要伸過來拿走,卻又顧忌著黃月被凍成冰的半條手臂,躊躇著不敢伸手。

但是,也不知道怎麼的,他居然想了個不用自己接觸冥王令直接將令牌拿過去的方法。

無妄拿出兩張黃符,覆蓋在了手上。

我不認識那黃符,昀之卻是一眼就認出來,當即就冷笑一聲:「好不要臉!自己碰不了冥王令,就想用隔絕符!」

我還沒反應過來昀之說的那是什麼東西,無妄怕我反悔收回手去,已經快一步將覆蓋著黃符的手伸了過來,當即就要將冥王令搶過去。

只是,他的手才碰到冥王令,突然在場除了我所在的所有人,都趴在了地上,彷彿有一道無形的東西在壓著他們。

要是我沒感覺錯的話,剛剛冥王令上,發出了一道墨寒的威壓。

這道威壓對除了我之外的所有人都實施了無差別的攻擊,連昀之和小白都不例外。既然墨寒將冥王令給我了,我應該就可以照著我的心意用。

按著墨寒教的方法,我撤掉了昀之、小白、藍景潤和清虛觀眾人身上的威壓,就靜靜的看著無妄等人狗啃泥的英姿。

藍景潤很明顯也不待見無妄剛剛想搶法器的做法,也沒幫他們求情。

清虛觀眾人都不解剛剛的是什麼,藍景潤被墨寒的威壓震懾過,倒是知道,解釋了:「冥王的威壓。」

原來見冥王令如見冥王,指的是這個意思。

清虛觀想來跟虛空宮不對付,無妄他們的威壓沒撤掉,清虛觀的人也不說,照舊休息著。

過了好一會兒,我看那邊有幾個人撐不住了,才稍稍撤了威壓,他們這才能說出話來。

「請撤了冥王的威壓。」

誒喲喂,這就學會禮貌了,果然拳頭教育才是最好的教育。

我喂小白吃了根牛肉乾,沒理他們。

清虛觀誰都沒理他們。

無妄不敢跟我和昀之叫板,看向了藍景潤:「景潤師侄,快將我們的威壓撤了!」

「師叔,我不是冥王令的主人,撤不了。」藍景潤一副無奈的樣子。

他顯然知道無妄找他是為了讓他找我說情,但是就是裝不知道。

黃月可憐巴巴的看向了他:「景潤師兄……」

藍景潤繼續無奈著。

原來他也不是那麼實誠嘛!

實在是沒有辦法,無妄只能看向了我:「姑娘,冥王的威壓非比尋常,還請你撤了。」

「可是我跟陰靈勾結,為什麼要撤呢?」我問。

無妄的臉色難看的跟活吞了一隻蒼蠅一般:「既然是冥王的話,此事就另當別論。」

「所以我還是妖女嗎?」我又問。

無妄的臉色更加難堪,咬著牙道:「不是。」

我揚了揚手中的令牌:「那冥王令呢?你們還要嗎?這一個要是拿不了,我可以告訴墨寒一聲,問問他還有沒有你們能拿走的冥王令。」

「不不不!」無妄立刻打斷了我,很顯然,他們還是很懼怕冥王的。

我假裝很無奈的嘆了口氣:「這可是你們自己不要,到時候可別又來搶了。」

「絕對不會……」

我把玩著手上的冥王令卻依舊沒有撤掉威壓,黃月忍不住了:「喂!你怎麼還不撤!我快受不了了!被都要斷掉了!」

「你受不了關我什麼事。」我淡淡瞥了她一眼,看見她怨毒的眼神。

虛空宮啊,上樑不正下樑歪。

哪裡像清虛觀,玉虛子雖然貪財了些,但是好歹為人正直,人品是好的,教出來的徒弟也都行得正走得端。

昀之早就為我氣不過了,嘲諷了一聲:「求人也要有求人的態度。反正這冥王令法力充沛,威壓壓你們一年都不是問題。」

我聽到了磨牙的聲音。

最後,還是無妄旁邊那個年紀大一些的老道士開口了:「姑娘,對不起,是我師弟莽撞了。請你,撤了冥王的威壓。」

原來這是無妄老道士的師兄,他一開始問的就挺有禮貌的,不像無妄師徒那麼咄咄逼人。看在他的面子上,我撤掉了威壓。

無妄爬起來,小白特地蹭過去一個頭嚇唬了他一把,把無妄嚇得不輕,以手撐地後退了好幾步,才反應過來。

「該死的畜生!」我聽到他低聲咒罵了一句。

「畜生罵誰呢?」我問他,無妄顯然沒想到他罵的那麼輕了,我還聽得見,臉色一陣黑一陣白。

我摸了摸小白的狗頭,提醒了他一句:「地獄三頭犬,這可是冥王的寵物。」

打狗還要看主人呢,無妄對墨寒來說,可遠沒小白重要。

無妄悻悻回到了自己師兄旁邊。

清虛觀的人都休息的差不多了,就要回酒店去休息的時候,那道暗下去的法陣忽然又亮了起來。

濃重的鬼氣從召喚陣中瀰漫出來,眾人的臉色紛紛變了。

我看的很清楚,剛剛沒有人去那召喚陣上放血,召喚陣是自己突然啟動的。

怪不得墨寒說這些鬼兵不全是童家血液召喚的!

召喚陣形成巨大的黑色漩渦,伴隨著強烈的鬼氣,一隻牛頭青面鬼從裡面爬了出來。

藍景潤臉色鐵青,衝嚴陣以待的清虛觀弟子喊道:「擺陣!」

「姐,我去了。」昀之丟下這一句話,自覺的提劍衝過去站在了陣眼的位置。

這一次來清剿鬼兵的,除了清虛觀和虛空宮,還有其他的門派。之前無妄為了私吞那法器,都沒告訴他們,他們也就在旁邊看了會兒戲。

他們沒落井下石,我也沒為難他們。

此刻,清虛觀和其他家都衝上去迎敵了,虛空宮倒是都還站在原地,看的我不大舒服。

「你們怎麼不去?」我問無妄。

「虛空宮傷亡最重,已經沒有實力應戰了。」無妄厚著老臉道。

瞎說!

雖然說他們剛剛有損失人手,但是也沒到無法應戰的程度,分明就是想要偷懶!

只是我不懂道家的法術,怕貿貿然將虛空宮的人趕上戰場會給昀之他們添亂,也就沒有說什麼。

那牛頭鬼實力強悍,昀之他們不敵,雖然用陣法困住了他,奈何牛頭鬼身體壯大,一巴掌拍下來,愣是掀翻了好幾個清虛觀的弟子。

那陣法瞬間便被破了!

「再擺陣!」藍景潤臨危不亂的指揮著,清虛觀的弟子們很快補上空位,再一次列陣。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牛頭鬼瘋狂的怒號著,那張嘴長大老大老大,竟然從裡面吐出來一群小牛頭鬼。

小牛鬼頭們落地,立刻朝著最近的活人攻擊。

藍景潤見情況不妙,大聲喊道:「清虛觀穩住牛頭鬼!小鬼還請諸位道友幫忙!」

其他人自是應和。

我擔心昀之有危險,幻出長劍帶著小白也衝到了昀之身邊,幫著他一起解決了附近的小鬼。

那些小牛頭鬼都是鬼氣所化,一隻殺完,鬼氣立刻飄散重新凝聚成第二隻,簡直殺之不盡。

墨寒教過我不少靈力的使用方法,我便打算用靈力直接淨化了那鬼氣。

只是不知道怎麼了,我試著呼叫起靈力,竟然發現我的靈力不如以往那樣運用自如,甚至,身體裡的靈力都在往相反的方向流去。

眼看一隻小牛頭鬼就要迎面衝來,我費力的呼叫起一道靈力,將靈力注入長劍,刺向牛頭鬼的心臟,那牛頭鬼化作一道黑煙消失不見,沒有再冒出來新的小鬼。

見方法有用,我立刻喊道:「用自己的靈力粉碎那些小鬼的鬼氣!」

眾人聽見都跟著做了,戰局果然好了很多。

我一邊收拾著小鬼,一邊分出一道意識去檢視我的靈力走向,似乎都流向了小腹。

靈力平時都在我的經脈中游走,如同血液迴圈一般,有進有出。這一回,靈力進了小腹,卻再沒出來過。而且,墨寒留在我體內的鬼氣居然已經快沒有了!

這是怎麼回事!

我的身體並沒有出現什麼異常,要是這次沒碰上這破事,我甚至都不會注意到這件事。

靈力沒有枯竭,然而,我的靈力呼叫卻越來越困難,彷彿在跟誰搶一般。

同時,不知道怎麼回事,被陣法困住的那隻牛頭鬼,竟然看向了我。

眼看他的牛蹄子就要朝我砸來,我忙躲開,卻還是慢了一步,被牛蹄子落地的震動波及,摔在了一邊的地上。

「姐!」昀之想要過來幫我,卻又困於陣眼的位置,無法離開。

小白甩開自己面前的一群小鬼,咆哮著衝到我身邊。那隻牛蹄子抬起來又要朝我砸來,小白立刻朝著牛蹄子撲了過去,與那牛頭鬼撕咬在一起。

而一群小鬼則圍住了我。

我握著長劍,發現身體內怎麼也無法再次呼叫起靈力。一直小牛頭鬼舉著斧子朝我劈來,我只能抬劍硬撐。

與那小鬼過了幾招,將它打回一道黑煙。沒有靈力呼叫,黑煙飄散在一邊,很快便又凝聚成一隻新的小牛頭鬼來。

這些鬼兵身上都帶有對威壓的免疫,我又沒有靈力用鬼璽召喚其他鬼兵,急的一塌糊塗。

與另一隻牛頭鬼交手時,我察覺到身旁傳來一道鬼氣,忙側身躲開,卻還是慢了一步,手臂上被那鬼氣所化的斧子碰到,拉出一道口子,立刻傳來了劇烈的疼痛。

牛頭鬼聞到我作為純陰靈體的血更加興奮,紛紛紅了眼朝著我湧來。見勢不妙,我正要躲回墨玉里,卻察覺到小腹的地方一陣疼痛。

同時,一道尖銳的聲音從我的身上響起,將那些衝上前的小牛頭鬼紛紛震得粉碎。

我卻脫力的倒在了地上。

豆大的汗從額前滴落,我大口大口呼吸的空氣,感覺剛剛那一下,抽乾了我身上所有的力氣和靈力。

昀之見我情況不好,想要過來,卻又被陣眼的位置束縛。

見小白還捆著那隻牛頭鬼,與牛頭鬼撕咬在一起,昀之咬了咬牙,拿出一道符咬破手指。

在上面畫了符咒,他將黃符纏繞在自己的桃木劍上後,從陣眼的位置一躍而起,撐著小白的背越到了那隻牛頭鬼心臟的位置,用盡全力將桃木劍釘入牛頭鬼的心臟。

一聲咆哮,小白趁機咬斷了牛頭鬼的脖子,那隻牛頭鬼才算是死了,化作一道黑煙消散不見。那些小牛頭鬼,也都紛紛消失。

昀之的身子從空中跌落,小白一個頭叼住了他的衣服,立刻跑回到我身邊,將昀之放在一邊後,變小一個勁的蹭著我。

小腹處傳來的疼痛立刻消失了,我抱著小白靠著它歇了會兒,勉強恢復了點力氣。

身上的靈力空空如也,只有小腹那一處傳來淡淡的鬼氣和靈力,但是也都很微弱了,而且我無法呼叫。

不過,好在我人沒事。

昀之躺在一遍的地上大口的喘著氣,也是一派有氣無力,我忙過去檢視他的情況:「昀之,你沒事吧?」

他搖搖頭:「沒事……」

藍景潤這個時候也趕了過來,他的臉色也不大好:「師弟,你怎麼能用禁術!師父明令禁止的!」

我的心一突,立刻問藍景潤:「什麼禁術?」

「以自己全身的靈力和修為給對手致命一擊,要是失敗的話,就相當於是在送命!」藍景潤著急的說著。

昀之不以為意的一笑:「我不是成功了嘛……」

「那你的壽命呢?每使用一次,壽命縮短十年!人生能有幾個十年!你別以為自己年紀小就可以胡來!」看得出藍景潤是真的愛護師弟,說教間都是為昀之那消失的十年壽命的心疼。

昀之更加不以為意了:「我姐夫是冥王啊,十年算什麼,姐,是不是……」

這倒是,等墨寒修為恢復後,可以讓他幫忙把昀之揮霍的這十年壽命加回來。

藍景潤這才嘆了口氣,沒再說什麼重話,又看向了我:「紫瞳,你沒事吧?剛剛你倒在地上的樣子有點嚇人。」

我搖搖頭:「我沒事。」

「姐,你的傷呢?」昀之盯著我被劃破的衣袖問道。

我一愣,剛剛靈力消失的感覺太過震驚,讓我都忘記這回事了。現在,手臂被傷到的地方,似乎一點都不痛了。

我不解的掰開那被割破的袖子,發現手臂上竟然一點點傷都沒有!

這不可能!袖子上還有血跡呢!手臂上的疼痛也是真真切切存在過的!怎麼會這麼快就痊癒了?

我們三個人的眼神依次交換了一下,誰都不明白這是怎麼回事。

只是,昀之的目光卻戴上了三分不善。

趁著藍景潤去安排清虛觀眾人毀掉那陣法,昀之問我:「姐,你還記得剛剛那聲長嘯嗎?」

我點了點頭,昀之示意我看了眼小白:「小白,去給我姐拿瓶水。」

小白看向我,我點點頭:「水瓶就在我背包裡,裡面還有幾條牛肉乾,都歸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