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有八九呀,那個穿了新娘子皮的小姑子的墓,被童家人盜了,然後,新娘子的執念附在那身皮上被帶進了童家,才發現了下面的密室。」昀之道。
我又看向墨寒,墨寒道:「也有可能是藍家被燒前,那副皮去過密室。但如果是這樣,那身皮不可能儲存的那麼好。」
所以還是傾向於墓被盜了。
「昀之,這個被燒了的藍家,會跟你師兄他們家有關係嗎?」我問。
昀之聳肩:「不知道。我聽師兄提起過,他們家祖籍就在澤雲城,綠城離澤雲城不算近,卻也算不上遠,有沒有關係還真不一定。」
「讓澤雲城的城隍去查一下。」墨寒吩咐了一聲,帶著我們回去了。
澤雲城那邊很快給了恢復,當綠城這裡的藍家勢力如日當天的時候,澤雲城的藍家也開始崛起了。而綠城藍家被燒燬敗落的時候,正好也是澤雲城藍家崛起的時候。
當時,沒有綠城的藍家人去投奔澤雲城的藍家,兩家除了都姓藍,應該沒什麼關係。
在家吃了年夜飯,我爸媽一人給墨寒包了個大紅包,冥王大人轉身就將紅包全部上交了。
真懂事!
然而,安逸日子沒過幾天,綠城就冒出來了不少鬼兵。紅鬼回報,都是那些還沒來得及破壞掉的召喚陣中召喚出來的。
童家那些早年佈下的召喚陣,根本就不需要什麼特殊的東西,只要童家人的血液滴入,召喚陣就能被啟用。
不知道是齊家等三個家族逼得緊,還是紅鬼他們查的嚴,童家的不少養鬼師都抱著死也要拉人陪葬的心啟動了召喚陣。
墨寒幫著解決了好幾只鬼兵,漸漸察覺出不對勁來。
這一晚,解決掉一隻羊頭鬼,墨寒握著從那隻羊頭鬼上砍下了的羊角道:「這些鬼兵,不全是童家血液召喚的。」
我不解,墨寒望著而不遠處還沒被破壞掉的一處召喚陣,眉頭緊皺:「慕兒,我可能要回冥界一趟。」
說實話,第一次聽見這句話,我的心裡是不願意的。
我就想要墨寒陪著我,每天都陪著我。
不過,我也明白他這麼說必然有他的道理,也沒阻止:「那你什麼時候能回來?」
我去不了冥界,他要是不回來的話,我可就見不到他了。
「儘快。」他道。
沒有得到確切的回答,我有點小失望。他見狀,低頭啄了我一下:「至多一月,我保證。」
「那好吧……」我點點頭,「你要是沒按時回來,我會把你記在小本本上的!」
「好。」他寵溺的摸了摸我的頭,「我不在期間,乖一點,別讓自己有危險。星博曉就在你家樓下,有什麼事都可以使喚他去做。」
「嗯嗯。」
一道劍勢劈向那召喚陣,立刻將召喚陣粉碎。
墨寒收回劍,反手拿出來一道玄鐵色的令牌,上面寫著「冥王令」三個字。
「這是冥王令,萬一有事急著找我,發出冥王令便可。」墨寒將那半尺長的冥王令交到我手中,低頭附在我耳邊教了我用法:「碰到不長眼的,也可拿出冥王令表明你的身份。」
我點點頭,知道他這是不放心我:「你放心,我肯定乖乖的等你回來!你回去查鬼兵的事,也要小心。」
「嗯。」墨寒吻過我,戀戀不捨的退入了身後通向冥界的漩渦,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我呆呆的望著那一塊空下去的地方,心間爬上來一股淡淡的難過。
要是我可以在冥界生活就好了,就可以陪墨寒去冥界了。
之後的幾天,鬼兵的確是少了不少,但並不代表沒有。澤雲城那邊有清虛觀大本營,加上童家在那邊沒什麼根基,鬼兵出現的情況還好。
綠城這邊則慘淡的多,首先綠城沒什麼大型道觀,其次,童家大本營在綠城,綠城的召喚陣也是最多的。
雖然官方已經封鎖了訊息,但現在通訊科技發達,還是有訊息漏出來,鬼兵的出現還是引起了不小的恐慌。
無奈之下,為了儘快解決綠城這邊的鬼兵,道門組織了一場合力圍剿,每家都派出了一批弟子。
玉虛子本人沒有來,他還要在澤雲城留守,收拾澤雲城出現的鬼兵。因此,清虛觀派來綠城的弟子,是藍景潤為首的幾個師兄弟,加上本就在綠城的昀之。
本來我這兩天也不知道怎麼了,就一直犯困。道家人出手了我就想偷個懶,想在家裡多睡會兒。但是奈何昀之要衝鋒陷陣,我擔心他的安危,只能跟著一起去。
去火車站接藍景潤等人的時候,藍景潤見只有我們姐弟,問了一句:「怎麼不見冥王?」
「他回冥界去了,這件事,他說要回去看看。」我道。
藍景潤點了點頭,沒再多問。
昀之是小師弟,做東給師兄們接風洗塵,當然最後還是我付的錢。
道門其他門派已經來了不少人了,下午吃過午飯,藍景潤作為大師兄便去開會了,本來要去和他們商討對策,然而,卻有一隻鬼兵被先一步召喚出來的,一行人急匆匆的趕了過去。
那是綠城的郊外,我們打車趕過去的路上,我順帶問了藍景潤一下:「那隻鬼兵怎麼出來的?」
因為我記得我跟齊明宇交代過了,對童家人不要使用太過激的手段,防止他們再召喚鬼兵。
更重要的是,幾乎所有的童家人都被紅鬼控制住了,照理來說應該沒人能去放血啟用陣法了。
藍景潤搖搖頭:「不是很清楚,據那邊的道友說,是有人正好路過,發現那裡有鬼兵報警的。第九組立刻通知了我們。」
第九組是警察局裡一個專門處理靈異事件的小組,和藍景潤很熟。
由於距離遠,我們趕到那裡的時候,先過去的人已經有了傷亡。
藍景潤等人立刻投入戰局,才與那三層樓高的鬼兵過了幾招,一旁受傷著的一老道士便狠狠啐了一口:「清虛觀的人倒是機巧!早不來晚不來!偏偏這個時候來了!」
他這是什麼意思?
我看向那隻牛頭鬼,還精力旺盛,遠沒有到最後搶功勞的時候,這老道士怎麼就這麼說了?
所幸的是藍景潤脾氣好,也沒跟老道士還嘴,依舊井井有條的吩咐著師弟們佈陣。
老道士自討沒趣站到了一邊,眼神瞥過我,變得兇惡了起來。
「妖女!」他大喊一聲,抬劍便想要朝我劈來。
我忙躲開了,看著身旁被凌厲劍勢切斷的樹枝,我心有餘悸:「妖你妹!我是活人!」
「身上陰氣這麼重,怎麼可能是活人!」老道士一劍又要劈下來,我忙幻出長劍擋住了。
昀之在一邊佈陣,一見這樣子便急了:「我姐是活人!住手!」
他魂魄強大,是以站在了陣法陣眼的位置。現在如果離開那裡,和他一起佈陣的師兄們必然會受到陣法反傷,弄得他左右為難。
藍景潤也注意到了我這裡的情況,衝老道士大喊道:「無妄師叔!紫瞳確實是活人!別傷她!」
「就是!她是我姐!不是壞人!離她遠點!」昀之又喊道。
無妄老道士不屑一顧:「原來清虛觀竟然跟陰靈勾結了!怪不得來的這麼晚!分明就是故意拖延時間,增加我們的傷亡!好惡毒!」
「你才惡毒呢!」我怒吼一聲,那老道士的劍又要劈過來。
眼看就要落在我身上了,躲在我背包裡的小白再也忍不住,怒吼一聲便抽出來,一爪子將老道士按下了地上。
「三頭惡犬!」眾人驚呼,小白爪子下的老道士更是臉色慘白。
小白記著這老道士想要傷我,張嘴便要把老道士咬碎,我忙攔下了:「小白別殺他!」
小白一個頭不解的轉過來望向我,我招呼它回來:「我沒事,你回來吧,別傷人。」
現在要是放任小白殺人,我和昀之會被道門捅成篩子的,順帶還有可能會連累藍景潤和清虛觀。
「嗚……」小白迷茫的嚎了一聲,將老道士一爪子拍飛,變小了身子,乖乖跑回到了我的身邊。
它的三個頭一次蹭過我的肚子,我摸了摸三個頭,它才將頭變成一個,警戒的挨著我的身子,望著那些道士和那隻鬼兵。
本來是要帶小小出來的,奈何小黃雞欺軟怕硬害怕鬼兵,愣是躲在了家裡。倒是小白,聽說要出去,纏著我非要出去。
不知道是墨寒走前有過特別的吩咐,還是怎麼回事,這段日子小白特別黏我,有事沒事就愛蹭我的肚子。出門的時候,還總是挨著我,生怕我磕著碰著了。
見有小白護著我,昀之放了心,專心走陣。
其他人忌憚著三頭惡犬的名聲,倒也不敢上前。
那老道士沒一會兒一身是土的走了回來,忌憚著看向我。小白威脅性的衝著他低聲嗚嗚了兩聲,老道士又轉過了頭去,假裝專心看起了清虛觀和鬼兵的對決。
在眾人的合力圍攻下,那隻鬼兵終於被打敗,化作一團黑煙消失不見。
昀之鬆了口氣,走回到了我身邊:「姐,你沒事吧?」
我笑笑,拍了拍小白的頭:「沒事,有小白呢!」
「回去給你加牛肉乾!」昀之對小白笑道。
小白的尾巴搖的那叫一個歡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