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和昀之不知所蹤,我們背後是一扇大門的後背,所以他們兩個只能往前走。
我一腳想要踏出去,又縮回了腳。望著那鋪的整整齊齊的石道,我看向了墨寒:「這裡不會有機關吧?」
「我在。」潛臺詞是隨便作死,反正都是渣渣,傷不到我!
我愉快的拉著他的手大步走上了石塊。
前面幾塊石頭踩上去都很正常,我越發放心起來,腳步也加快了不少。
正在這個時候,新踩上去的一塊石頭似乎鬆動了一下,我還沒來得及低頭看一眼,耳邊就聽到什麼東西被以極快的速度噴射出來。
是一種類似於小鋼珠的東西!
墨寒揮手打掉了那粒飛的最快的小鋼珠,小鋼珠太突然爆炸,墨寒及時設下結界護住了我們。
接著,便是噼裡啪啦小鋼珠爆炸的聲音。
墨寒將結界擴大,使得小鋼珠才從牆壁上射出來就爆炸後,給我捂住了耳朵:「很快就結束了。」
「還是你帶我到對面吧。」我想起昀之掉下來的時候之所以一聲不吭,就是為了防止驚到這裡的殭屍。現在被我這麼一鬧,還不知道有沒有打草驚蛇呢!
我得馬上去昀之那裡看看。
墨寒自然按著我說的做了,抱著我輕輕一躍,便停到了對面。
望著來時路上的一片狼藉,我有點好奇:「昀之和那隻白僵是怎麼沒觸發機關的?」
不會是他們都沒走這邊吧!
墨寒指了指兩邊:「他們走的兩邊。」
「為什麼?」昀之知道走兩邊躲機關,我可以認為他是機智;那隻智商底下的白僵怎麼也知道?
「兩邊塗了吸引殭屍的屍油,他聞得出。」墨寒道,又摸了摸我的頭:「我知道你不會喜歡那種路。」
我突然覺得不大妙。正常人下葬之後,防止屍變還來不及,怎麼還會有人在自己的墓裡塗吸引殭屍的屍油?
「那昀之和小小現在往那裡走了?」這邊有兩個方向的路,如果大廳兩邊塗了屍油幫殭屍避開中間的機關的話,之後的路應該也有。
只是我聞不出那種屍油找不到路。
墨寒指了指左邊:「那邊。」
我拉著他朝那裡走去,在墨寒的指路下,很快就找到了昀之和小小,正好看到昀之一劍刺穿了白僵的心臟。
白僵的身子燃起熊熊大火,小小順勢幫它加了把火,分分鐘就將殭屍燒成了灰燼。
昀之回到我身邊:「姐,剛剛的響聲是不是你弄出來的?」
我點點頭:「不小心碰到了機關,沒壞你事吧?」
昀之搖搖頭:「那你沒受傷吧?」
我一笑:「有墨寒在,我能有什麼事。」
昀之看了墨寒,沒有再說話,轉身看向了墓室裡的唯一一具棺材。
這具棺材的木材,用的是金絲楠木。多少年過去了,金絲楠木非但沒有半點被侵蝕的跡象,反而還在散發出淡淡的幽香。
只是,與雕刻製作精美的棺材不符合的,是棺身上,纏滿了黑線。
看樣子彷彿的要用黑線捆住棺材,我卻總覺得那黑線出不出的詭異,彷彿有數不清的怨靈積聚在上面一般。
此刻,棺材裡正在發出那令人心驚的指甲鬧棺材蓋的聲音。
「那隻白僵就是來找這隻尋求庇護的。」昀之道。
「也是殭屍?」我問。
昀之點點頭,我再次打量起了那黑線:「那是墨斗線嗎?」我記得墨斗線是可以用來鎮壓殭屍的。
昀之搖頭,望著那黑線滿是憎惡:「是用血染黑的紅線。」
「血不是紅的嗎?」我一驚。
見我不懂,他解釋道:「給人先服用一種毒藥,但不會讓那人死,會將人折磨的生不如死,然後等毒素流遍全身,血就會變成黑色。再放血讓人失血而死,那人的怨氣和血就會浸染出這樣的黑線。」
「我也是在觀裡的一本古籍上看到的,沒想到居然真的會有。」他有些悵然,看向了墨寒,「你身為冥王,是怎麼處理製造和使用這種這麼惡毒的東西的人的?」
墨寒略一思考,眼中迷茫了下:「不記得了。」
陰間每天都接收那麼多的陰靈,他不記得了也很正常。
昀之問他,純粹是因為心中對那歹人的深惡痛絕。
「那,製造出這種充滿怨氣的黑線,是幹嘛的?」總不會跟墨斗線一樣來收拾殭屍的吧!
昀之搖搖頭:「書上沒說。」
「聚煞。」墨寒淡淡開口,示意我看了眼棺材上的黑線:「那是一種特殊的排陣方式,黑線上的怨氣可以溫養殭屍的煞氣。」
怪不得我感覺黑線上的怨氣正在流向棺材裡!
「那現在怎麼辦?讓小小一把火燒了?」我看見小黃雞一臉躍躍欲試。
昀之搖搖頭:「最先燒燬的是棺材,這金絲楠木一旦被毀,裡面的殭屍立刻就會出來!」
其實有墨寒在,我並不是太害怕。
昀之倍感壓力,則是因為他不想借助墨寒的力量,想自己單獨對付那殭屍。
「那就讓小小一起燒了。」我道。
小小的眼睛更閃亮了。
昀之搖了搖頭:「小小速度不夠,裡面的……至少是紫僵。」
殭屍的級別大概是這麼分的,毛僵、黑僵、紫僵和飛僵。其中,毛僵最弱,還分為白毛僵和黑毛僵,按著殭屍身上長出來的長毛顏色分辨。
最弱的是白毛僵,這個時候,活人普通的利器還是可以刺破殭屍的身體的。
等到黑毛僵脫毛進化成黑僵的時候,普通的利器已經傷不了黑僵了,必須用專門的道具才行。
至於紫僵和飛僵,專業人士都不一定對付得了。
如果我們這個時候撤退,楠木棺材裡的殭屍跑出來,禍害的第一個就是村子裡的村民。
昀之不會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是以,看到他握劍站到我前面,勢要將那殭屍幹掉的模樣時,我一點都不意外,只是分外擔心。
墨寒的手緊了緊,遞給我一個安心的眼神。
也是,墨寒上次救了昀之,這次也不會坐視不理。
「砰——」一聲巨響,厚重的楠木棺材蓋被拍開,在空中賺了好幾個圈摔著一邊,震起一層灰。
墨寒抬手給我和他設下一道結界,隔絕了那些灰塵。
一隻紫僵從棺材裡豎了起來,立刻奔著昀之攻去。
昀之躲過紫僵的攻擊,小小飛到天花板上盡職盡責的當著小燈泡給我們照明。沒有昀之吩咐,她也不敢下來亂飛,生怕添亂。
這隻小黃雞最大的優點,除了好養活,就是聽話!
紫僵不知道是什麼年代的殭屍,非常厲害,昀之光是閃躲就有些吃力,更不要所回擊了。
我正想要幻出長劍去幫他,墨寒攔住了我:「再等等,你說過要他多多歷練。」
也是……
墨寒不會讓他在我身邊的時候,我還獨自出去跟一隻殭屍打架的。因此他一定會為了保護我出手,而他一齣手,那殭屍就等於玩完了。
昀之不能當溫室裡的花朵。
我按捺著不安的心,緊張的看起了昀之和那隻紫僵的爭鬥。
「撕拉」一聲,昀之的外套被殭屍的利爪刺破,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卻見昀之一個漂亮的轉身,用外套暫時纏住殭屍雙手後,反手一劍刺在了殭屍的左肩。
殭屍受傷被激怒,一聲怒吼,呼嘯著掙脫開手上的外套,伸手便朝著昀之撲去。
昀之屈膝躲開,掏出三張黃符一起貼在了殭屍身上。頓時,殭屍身上傳來噼裡啪啦的爆裂聲。昀之又趁機繞到殭屍背後,將手上剩下的引雷符全部貼在了殭屍背上。
才反應過來的殭屍身上,又是一頓小閃電暴擊,倒是將殭屍在原地困住了一小會兒。
而只是這一小會兒,還是給昀之贏的了充分的時間,已經夠他一劍刺入殭屍的心臟了。
配合著他新拿出來的火符,靈力注入殭屍身上,灼人的火焰立刻燃遍了紫僵全身。
哀嚎聲震耳欲聾,墨寒伸手給我捂住了耳朵,手上還帶著隔絕聲音的法術,我才好受了些。
昀之和小小那邊情況也不樂觀,畢竟一個是活人,一個是才破殼沒多久的幼鳥。
不過,到底只是強弩之末,殭屍撲騰著想要去找昀之報仇,昀之後退了兩步,殭屍的手無力的倒在了地上,很快被火焰吞噬了。
我和昀之都鬆了一口氣。
墨寒撤掉結界,走到了那副棺材旁,盯著棺材下的地面看了好久。
我走上前看看,並沒有發現什麼東西:「怎麼了?」
「這裡似乎有個陣法。」墨寒道。
昀之聞言也走到我身邊看了看,一臉茫然:「沒有啊,我怎麼看不出?」
「很久之前佈下的,現在只留下很淡的痕跡。」墨寒說著帶著我們後退了兩步,丟出一團藍焰到棺材邊。
藍色的火焰彷彿有生命一般,一落地變順著兩邊有規律的蔓延而去,而且還沒有燒壞任何東西。
這精確的控火力,看的同樣以火焰作為拿手好戲的小小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