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凌璇璣的秘密

夜半陰婚 慕希言 第1頁,共2頁

地上的藍焰漸漸排成了一個陣法,墨寒道:「這就是那陣法原來的樣子。留下痕跡不多,想來是佈陣人也沒有想長時間保持這陣法。」

藍焰溫順的排列在地上,如同墨水一般,不細看都看不出是火焰。

我盯著那陣法,說不出的眼熟:「那天在酒店……七具殭屍的棺材也放在一個陣法上,好像跟這個差不多……」

「就是你給我發的那張照片?你確定嗎?」昀之忙問。

「照片是那張,只是我不確定是不是一模一樣,我只記得兩個陣法上,都有一個北斗七星的標誌……」我對陣法一竅不通,只是說個大概。

昀之忙掏出了手機,可惜照片上的陣法被毀的只剩下一片姨媽紅,什麼也對照不出。

「這是什麼陣法?」我問墨寒。

「聚煞養屍陣。」墨寒眉頭微皺。

「很厲害嗎?」我有點忐忑。

「還行。只是這陣法,應該失傳了。」他道。

聽說,古代的許多珍貴文獻和工藝,之所以會失傳,是因為都被人帶到墓裡頭去陪葬了。

墨寒說失傳,我也沒在意。畢竟這個古墓有些年頭了,說不定就是失傳前畫下的陣法。

不過,別人都求個死後安生,這墓主人在這裡弄個這個陣法幹什麼?

不是攪自己死後清淨麼!

想了半天都沒想出來結果,我決定還是先離開這裡吧。

墨寒收了藍焰,昀之扔出一張火符,丟在了那副金絲楠木的棺材上,一邊燒,一邊惋惜:「可惜了,這麼多上了年頭的楠木,還不知道能賣多少錢呢……」

財迷!

正當棺材的熊熊烈焰熱浪滾滾撲來事,我突然看到烈火中有著一個人影朝落在最後的昀之撲去。

正要出手,身邊的身影已經更快的飛了出去。

墨寒將昀之往我這裡一丟,抽出長劍便刺在了那人影身上。

居然還有一具殭屍!

那一劍為著救昀之,並沒有刺中殭屍的心臟。

墨寒用鬼氣將殭屍震飛,殭屍撞上對面的牆,長嘯了一聲,居然越過了墓室中央的火焰,飛到了墨寒面前。

這貨還是隻飛僵!

我瞬間就想起了自己見過的第一隻飛僵,又聯想起了那四張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側臉,下意識的去看這隻飛僵的臉。

看完,倒抽一口冷氣!

這隻殭屍的臉,居然不是乾枯的!而是水潤潤的!唇紅齒白,除掉那股詭異感,就跟活人一樣!

最重要的是,那張臉我認識!

就是酒店幻境裡的那個啟明!

墨寒下手的時候留了三分餘地,我看到他的眼神總是不自覺瞥過那隻飛僵的臉。

飛僵只是他難對付,幾次想跳過他,朝我這裡攻來。墨寒又哪裡會讓他如願,次次都攔下了。

昀之估計也看到了飛僵的臉,詫異的問我:「姐,你見過保養的這麼好的殭屍嗎?」

看來他也不知道。

我搖搖頭,同時注意到這飛僵的雙手處,是和正常殭屍一樣的乾癟。

喵了個咪,這個年頭連殭屍都有正常和不正常的了!

「他這臉好假……」昀之一股嫌棄,「姐夫對付的過來吧?」

「他可以的。」我道,順著墨寒的身影望去,見他遊刃有餘,更加放心。

眼角瞥過那殭屍的臉,露在外面的脖子上,肉和皮膚也是乾癟著的形態。

只有臉是好的!

那張臉一定有問題!

「墨寒,燒他臉!」我大喊一聲。

墨寒會意,空著的左手丟出一簇火苗到飛僵臉上,殭屍毫不自知。

果然!

那張臉一定不是他的臉!不然的話,即使是殭屍,碰到墨寒的冥火也會感覺到疼!

墨寒察覺到我的用意,也沒有很快就解決了那飛僵,反而是一邊跟它拖延,一邊細細的用藍焰將殭屍頭上那細皮嫩肉的臉全部處理乾淨了。

我第一次看到殭屍那張肉質乾癟、皮膚粗糙、猙獰可怕的臉,覺得親切!

殭屍就好好當殭屍嘛,作那麼多妖幹什麼!

還整容!

殭屍那張真正的臉誰都不認識,墨寒便沒了再糾纏下去的意思,一劍刺入殭屍的心臟,一道藍焰送它歸西。

收起長劍,墨寒牽著我的手離開。

昀之抱著小小跟在後面,走出墓道好久,他有些不好意思的開口:「謝謝……」

「誰讓我是你姐夫。」墨寒擁著我。

昀之的臉僵了一下,傲嬌的哼了一聲。

說話間,已經到了我們掉下來的地方。

墨寒可以帶著我飛上去,昀之怎麼上去。

我正要問他,卻見他拿出來了兩隻紙鶴:「姐,我送你上去?」

「不必。」墨寒替我回答了。

昀之還記著墨寒救他的情分,也沒說什麼。收起了其中一隻紙鶴,將靈力注入另一隻紙鶴中,紙鶴瞬間變大。

他坐上去,小小啪嘰飛進他的懷裡,搭著順風車一起沿著洞穴飛上去了。

趁著等他們上去的時間,我問墨寒:「那個殭屍是怎麼回事?怎麼會有別人的臉?」

「類似於人皮面具,只不過材料不止人皮,是連同人肉一起割下,再用秘法粘到殭屍的臉上,改變了殭屍的面貌。」墨寒解釋。

我咋舌:「好惡心……給殭屍整容幹嘛?」

墨寒搖搖頭,似乎是想起了什麼,眼神一下子有些許的飄忽:「有些活人向來摸不透。」

見時間差不多了,昀之和小小應該出洞了,墨寒抱著我飛上去。

夜間的山裡格外的冷,昀之和紫僵鬥法的時候,消耗了不少靈力,外套又被他一起在墓室燒掉了,現在凍得只哆嗦,只能抱著小小取暖。

回去睡了沒幾個小時,劉老太太一大早就哭著跑過來說他們家宜年快不行了,昀之又忙趕過去了。

墨寒說那隻鬼不在這裡,那這些人的魂魄會被弄去哪裡?昨天解決的殭屍,似乎和他們並沒有關係。

昀之問了幾個失魂人的生辰八字,發現都是陰日出生的男子,忙問村長:「村裡還有沒有陰日出生的男子?」

村長一臉苦惱:「陰日什麼的我不懂,倒是村上的王建軍,和劉老頭家的宜年是同年同月同日出生的。」

「那他的魂魄還在嗎?」我忙問。

村長點點頭:「昨天還看見他在地裡幹活,怎麼,大師,要叫他過來嗎?」

昀之點頭,村長很快就把王建軍叫過來了。

我帶著兩個陰差去村委會的村民記載簿查了所有人的生辰,只有王建軍一個個是陰日出生的人。

昀之將自己的分析跟他說了,並告訴他,如果現在不以他做餌的話,他的魂魄也會被勾走。

本來,村裡年輕力壯的男子一個接著一個倒下,王建軍就夠害怕的了。現在昀之威逼利誘一般,他很快就乖乖聽話了。

今天是月圓,昀之還要再擺一回招鬼陣,順帶用上那幾個失魂人的魂魄。

午夜,村支部寬闊的廣場上,王建軍坐在昀之給他畫好的保護陣裡做誘餌。

我則坐在招鬼陣的陣眼裡,手上還抱著從墨寒小金庫裡坑來的招魂琴。

雖然說了要讓昀之歷練,但是今晚要是再搶不回這些人的魂魄,他們就要死了。相比之下,還是這些無辜的生命更為重要。

為了招鬼成功,下午的時候,墨海還陪我練了一下午的招魂曲。

我小時候學過很長一段時間的樂器,吹奏類和管絃類的都學過。

我爸本來是想要讓我專心學音樂的,但是樂器班的學費實在是太貴了。

那個時候義務教育才沒完全普及,還要自己交學費。我們家要養兩個孩子,交掉學費、伙食費,發了生活費,實在是沒有辦法支付起我的樂器班,才無奈放棄了。

現在重新拿起樂器再學什麼,對我來說,也不是很難。

昀之將白蠟燭一一點燃,拿著桃木劍走到我面前,鄭重其事:「姐,開始吧。」

我點點頭,他一開始走陣,我便彈起了手中的招魂琴。

琴聲汩汩流淌,飄入虛無。陰氣漸漸弄了進來,絲絲冰涼入骨。

隨著昀之的走陣和我招魂曲的彈奏,空氣中的陰氣漸漸濃稠了起來。

正在彈琴的我,忽然聞見空氣中飄來了淡淡的血腥味。

抬頭看向昀之,他的眉頭緊緊皺起,顯然是也聞到了。

今晚在這裡招鬼的事並不隱秘,雖然再三警告了他們在家睡大覺,什麼都不要管,但是就是管不住有膽大又好奇的,非要過來圍觀。

都被我放進了村支部的一間屋子裡,讓小小守著他們。

不知道是誰尖叫了一聲,我再次抬頭的時候,看到對面村支部的圍牆上,居然在止不住的流血。

血流越來越大,很快就形成了血瀑布,吞噬了圍牆原本的面貌。

我慢慢撫平震動著的琴絃,瞧著這眼熟的一幕。

「姐,厲鬼!」昀之低聲提醒著我。

我搖搖頭:「是冥後。」凌璇璣的陰氣充斥著整個村支部。

昀之明顯一驚,我又補充了一句:「墨淵老婆,隨便打,別打死就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