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偷偷瞥向寧寧,這丫頭一臉茫然,難道說藍天佑這是準備突然告白?
「她的名字,叫做——」藍天佑笑的愈發溫和,「慕紫瞳!」
居然不是寧寧!
居然還和我同名!
「啪——」身旁藍景潤手上的高腳杯突然落地,我轉頭,看見他的神色似乎有些慌亂。
「沒事吧?」我問他。
他臉色不大好的一天:「沒事。」想來是當眾打破了杯子有些不好意思。
馬上就有服務生過來打掃了,我和他退到一邊,順便問道:「對了,那個和我同名的人,你認識嗎?」
藍景潤詫異的望向我:「你不知道?」他似乎還有些不相信。
我一片茫然:「知道什麼?」
這時,探照燈突然落到了我的身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隨著燈光看向了我。
杯子不是我打破的,他們看我幹什麼?
「紫瞳,」藍天佑的聲音突然響起,不知道什麼時候,他已經走到了我身邊。
我看向他,他是一個人過來的,身邊並沒有那個跟我同名同姓的人。
忽然,眾目睽睽之下,他單膝跪地,變戲法般拿出了一枚鑽戒:「紫瞳,你願意嫁給我嗎?」
wtf!
關我什麼事!
客人們也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一個勁的起鬨。
「嫁給他!嫁給他!嫁給他!」如潮的起鬨聲吵的我頭大。
藍天佑依舊保持著單膝跪地的姿勢,手中託著那枚亮的晃眼的鑽戒,我卻像是活吞了一隻蒼蠅般難受。
「紫瞳。」他喊了我一聲,再沒下文,只是微笑著望著我。
我尷尬無比:「那個……這個……那個……不好意思你認錯人了!」說完我拎起小小轉身就逃!
全場再次譁然。
寧寧愣了兩秒後,馬上追著我出來了。藍景潤想要追過去,又尷尬的看著仍舊保持著求婚姿勢的藍天佑,進退兩難。
然而,那探照燈卻一直落在我身上,我跑到哪裡,燈光就追到哪裡。
我恨不得找條地縫鑽進去!
眼角瞥見胸前彆著的胸針,我忽然想起有些話筒可以偽裝成胸針,而話筒又和探照燈相連線。這樣有人需要走來走去發言的時候,探照燈也可以自動的跟著他走動,一直讓他處於全場焦點中。
我立刻將胸針扯下放在一邊,探照燈果然沒再追過來!
一直到跑出會場好久,我才停下來喘了口氣。
寧寧踩著一雙高跟鞋追在我後面,也是累的氣喘吁吁。
兩個人找了個涼亭休息,才坐下,寧寧立刻就問了:「你和天佑哥好了?」
「你想多了……」
小小也激動無比:「我要有新粑粑了嘛!」
「你墨寒粑粑會打死你的!」
「說起來,你和冥王大人到底怎麼了?」寧寧問。
我想了想,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和他是怎麼了。
莫名其妙的,就造成了現在的局勢。
大概,是太多的秘密橫亙在我和他之間了吧。
喘了口氣,寧寧的八卦之魂熊熊燃燒:「那天佑哥呢?」
「我和他說的話,加起來不超過二十句,能有什麼?」我現在還巴不得來個人告訴我發生了什麼!
寧寧冥思苦想了一番:「其實,我覺得你和天佑哥也挺好的……你想啊,首先,天佑哥是個活人,是不是?這點就是和冥王大人最大的不一樣!至少你們是一個世界的嘛!天佑哥還溫柔、多金、有才……」
寧寧,你是要倒戈,從墨寒的僚機變成藍天佑的僚機了嗎?
「可以了,別再說了……」我打斷了還在絮絮叨叨力挺藍天佑的寧寧,「我和他不可能的,我和墨寒還沒分手呢!」
奇怪了,藍天佑就算是想找個人假裝他女朋友,敷衍過他父母,和他談得來的寧寧怎麼也比我合適的多啊!
怎麼會選我?
他腦袋抽風了吧!
一個女人的身影慢慢走到了我和寧寧面前,帶著淡淡的硬氣。她的年紀與我們相仿,居高臨下的看著我。
「你就是慕紫瞳?」她問,語氣和凌璇璣如出一轍的囂張跋扈,肯定也是哪家有錢人家的大小姐。
我點頭,她手中的紅酒不由分說就潑到了我身上。
那酒我本來能躲開,但是一想到要是衣服髒了,我就有正當理由提前離場,任由她潑了。
白色的小禮裙上瞬間就被染成了黑紅色,那女人還一臉倨傲:「我警告你,離我的天佑哥遠一點!不然的話,潑到你身上的就是硫酸不是紅酒了!」
好噠,沒問題,我一定離藍天佑遠遠噠!
但是寧寧和小小氣不過,當即就要替我報仇,被我一手拉住了一個。
藍天佑的身影也出現在了不遠處,看見我身上的汙漬,他眉頭一皺。
寧寧一見他,立刻把經過告訴了他。
藍天佑走過來,我起身往後退了一步,他見狀,沒再上前。
「抱歉,讓你受驚了。樓上有更衣室,先去把這身衣服換了吧。」他的眼中慢慢都是真摯的歉意。
可現在道歉有什麼用!你壓根兒就別玩剛剛那出!
「我沒帶替換的衣服,不去了。不好意思,我想先回去換衣服了。」我道。
藍天佑卻堅持:「樓上有備用禮服,都是新的,每個碼數都有。先去換了吧,天冷了,被凍感冒就不好了。」
被凍感冒也是你害的!
寧寧也道:「紫瞳,你先去把衣服換了吧,回去還有好長一段時間呢!」
我覺得我白挨那杯酒了!
「寧寧,景潤還在找你們,麻煩你去跟他說一聲吧。」藍天佑對寧寧道。
寧寧應了一聲,拉著小小一起走了。
寧寧,你要不要這麼明顯的想要撮合我和藍天佑?立場呢?你可是冥王大人的御用僚機!
亭子裡只剩下了我的藍天佑,他再一次道歉了:「抱歉。」
我內心呵呵。
「我帶你去換衣服。」他道,往後退了一步,示意我跟上去。
那酒水浸染透衣服沾到皮膚上,的確讓我很不舒服。想來想去,先去換件衣服也好。
我跟著他從酒店花園的後門走進了酒店,電梯內,他突然道:「求婚我是真心的。」
我是個已婚人士了……
「我有喜歡的人了。」我如實道。
「景潤嗎?」他問。
我搖搖頭,聽到他說:「那就不是問題。」
話不能這麼說吧……
「紫瞳,你可以考慮下,我等你的回答。」藍天佑又道。
我愈發尷尬:「我真的有喜歡的人了,不是騙你的。說實話,我們才認識一個多星期,今天算是第三次見面吧,對彼此都不瞭解,就說這個……」
「沒關係,以後還有的是機會見面,彼此瞭解。」藍天佑露出溫和的笑容來,絲毫沒有被拒絕的尷尬與惱怒。
我索性破罐子破摔:「我結婚了!隱婚!」
他要是再不信,我只能回別墅把我和墨寒的結婚證翻給他看了!
然而,他沒有說不信:「即使是結婚,也能離婚。更何況,我沒有在民政局查到你已婚的資訊。」
難道墨寒被城隍騙了?
反正嫁了只鬼,人間的結婚證我也不是很在乎,也沒放在心上。
說話間已經到了指定樓層,電梯一停,我就衝出去了,走了好幾步,才意識到這裡情況不對勁。
眼前不再是金碧輝煌的酒店,而是一幢昏暗空曠的毛坯房。
我回頭,看見藍天佑就站在我身後,臉色不善:「酒店裡沒有這一層……」
喵了個咪,心情這麼煩躁的時候居然還讓我撞鬼!
我轉身就想要回電梯上,卻發現電梯門關上後,電梯消失了,那邊變成了一堵土牆。
藍天佑也看到了,走到了我身邊,抓住了我的手,寬慰道:「別怕,我們能出去的。」
我點點頭,掙脫開了他的手。
這裡瀰漫著那天在纜車上遇到過的氣息,似道法更似鬼氣,卻不是道法也不是鬼氣,還隱隱帶著一絲怨氣與煞氣。
我感應著這個空間不一樣的地方,卻發現除了我們所在的地方,這個空間裡的所有氣息都很均勻。
這家酒店聽寧寧說,是藍天佑自己家的,我便問道:「這酒店裡有沒有發生過什麼詭異的事?」
他想了想,搖了搖頭:「沒有,從施工到營業,一直到現在都很正常。動工前,景潤師父還特地來看過風水,說是塊好地方。」
玉虛子是有兩把刷子的,更何況藍景潤還是他親徒弟,不會在這種事上騙藍家。
那麼,就是他來過之後,有人在這裡動過什麼手腳了!
而且那人的本事還不小,不然的話,以藍景潤的道行,肯定也能看出來。
這個空間裡,似乎並沒有陰靈,我和藍天佑只是被單純的困在了一起,那麼該怎麼出去?
我擔心會毀了出口,不敢直接揮劍砍向那道原本有電梯的牆。
正在踟躕著,忽然聽見了女孩子的低聲啜泣的聲音。
我看向藍天佑,藍天佑也是同樣詫異的神情,我就知道那應該不是幻覺了。
我現在還真不怕見鬼,就怕被困在這種連鬼都沒有的鬼地方,一點頭緒都沒有。
我給藍天佑遞了個過去看看的眼神,他會意,示意我躲在他身後後,朝著一個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