昀之再三囑咐了我要小心墨寒後,擔憂的結束通話了電話。
我躺在床上又是輾轉反側,卻在墨寒回來的時候,假裝自己睡著了。
他在床前站了會兒,才俯身躺下,隔著被子抱住了我。
一夜無話,第二天一早,小小撲騰著翅膀在門外喊餓。
我不知道該怎麼面對墨寒,假裝沒聽到。
墨寒起身開了門,小小piu的就要飛進來找我,被墨寒一把拎住了。
小黃雞一下子不樂意了,衝著我大喊:「麻麻!餓!」
墨寒的鬼氣稍稍浮動了些許,剛剛還氣勢洶洶的小小,忽然就無精打采的打了個哈欠:「好睏……」
「困就去睡。」墨寒淡淡道。
小小又打了個哈欠,撲騰著小翅膀睡覺去了。
我覺得這樣讓小小餓著也不是事,正想要爬起來去給她餵食,忽然察覺到墨寒帶著法力的那隻手,伸到了我面前,似乎也想要讓我睡著。
我立刻睜開了眼睛,看見他手上果然還有沒來得及撤去了昏睡咒。
大白天的,他居然想要我睡覺!
昨天和我小小都睡的那麼死,難道也是被他施法了的緣故?
見被我發現,他收起了法力。
我望著他的手,索性從床上坐了起來。也不說話,只是抱膝坐在一邊。
我跟他說什麼呢?質問他為什麼要大白天的讓我睡覺嗎?
「不睡了?」他問。
我點頭。
他的手伸過來想要握住我的手,我將手一縮,躲開了,他的手就那麼停在了半空中。
他想我睡著,是想掩蓋他出去的事吧。
既然他想要私人空間,那給他私人空間好了。
「我想搬回宿舍。」我道。
墨寒似乎詫異了一下,那隻停在空中的手慢慢垂下,收了回去。
「好。」他望著我,答應了。
我又道:「你不用跟著我去宿舍了,女生宿舍,你是男鬼,不方便。」
他沉默了會兒,還是答應了:「好。」
我下床收拾行李了,他站在一邊,一言不發,只是望著我。
我刻意避開了他的眼神,整理好行李後,自己拎著行李箱和還在貓窩裡睡覺的小小,出了別墅。
他追上前想要幫我拎行李箱,被我拒絕了。
拐過拐角的時候,我不自覺的停下回頭看了一眼,墨寒依舊站在門前送我離開的地方望著我。
見我回頭,他的唇瓣微微顫動了下,似乎想說什麼,又沒有說下去。
我低頭避開他的眼神,拎著行李箱磕磕絆絆的快步走了。
要是寧寧看見的話,一定會嘲笑我的落荒而逃。
宿舍裡只有寧寧一個人,見到我拖著行李回來,她大吃一驚:「你們分手啦?」
烏鴉嘴!
「沒有,就是搬回來住了。」我放下小小,又馬不停蹄的開始收拾東西,不想跟寧寧深究這件事。
寧寧見我這樣,悄悄戳醒了小小,輕聲問她發生了什麼事,小小一臉茫然。
估計是怕說錯什麼話,讓我難過,寧寧也沒再提這件事,拉著我去食堂吃了頓好的。
一連幾天,墨寒都沒有出現。
他應該在忙他那不想讓我知道的事吧……
很快便到了藍天佑生日的那一天,我本來因為和墨寒的事,沒心情去。但是寧寧說不能出爾反爾,拉著我去了。
和寧寧拾掇好,藍天佑派來的司機就準點到達,將我們送去了酒店。
藍景潤先出來接了我們,見我一個人,還問了一句墨寒來沒來。
我說他有事不在,敷衍過去了。
藍景潤鬆了口氣,帶著我和寧寧進去了。
藍天佑就被眾人圍在中間,接受著祝福。我和寧寧上前跟他說了生日快樂,將禮物遞給了他。
相比於其他被邀請客人送的禮物,我和寧寧的禮物簡直不值一提。但是藍景潤說禮輕情意重,哪怕不送禮物,光是人來了,他哥都很高興。
藍天佑年輕有為,被眾星捧月般圍在中間,我和寧寧送完禮物後,就沒再他跟前湊熱鬧。
兩個人取了空餐盤,便去餐桌上取了不少食物,找了個地方坐下吃東西了。
小小也跟著來了,偽裝成了一個毛絨玩具。趁著沒人注意,我也給她餵了不少東西,小黃雞吃的那叫一個開心。
那邊,藍天佑應付完了他商場上的朋友,居然朝我和寧寧這裡走來了。
「招呼不周,不要嫌棄。」他謙和的衝我們笑著,坐到我旁邊的空椅子上。
寧寧實誠的玩笑道:「藍總你這麼大手筆,還說招待不周,讓人怎麼活!」
藍天佑笑笑,又看向我,問道:「玩的開心嗎?」
我點點頭。
「見你們一直坐在這裡,還怕你們不開心。」藍天佑道。
「沒有,只是坐在這裡吃東西而已。」我道。
他看了眼桌上的餐盤,關切道:「點心還喜歡嗎?」
我點頭,寧寧也是,一臉的幸福感:「好吃爆了!」
「你們喜歡就好。」藍天佑笑著,眼神落在我身上,除了那天有過的探究,似乎還按捺著什麼。
藍景潤沒一會兒從另一邊走來了,對藍天佑道:「哥,爸媽找你。」
藍天佑起身,問道:「什麼事?」
藍景潤笑著反問:「你說還能有什麼事?」
藍天佑露出無奈的神色來,眼中似乎是閃過了一道算計,問我:「紫瞳,你會留下來的吧?」
來之前,我和寧寧找藍景潤惡補過這種聚會的知識。提前離場是一種很不禮貌的行為,沒什麼事,我當然會留到聚會結束再走。
得到了我肯定的答案,藍天佑的唇角一翹,問了藍景潤父母所在的位置,走了。
藍景潤坐在寧寧那邊的另一張空座位上,寧寧好奇的問道:「什麼事呀?連天佑哥這麼厲害的人都束手無策的樣子。」
「婚事。」藍景潤笑道,「我爸媽急著抱孫子,我哥又一直沒物件,一見面就跟他提這個。」
「一定是天佑哥要求太高了!」寧寧感慨了一聲。
寧寧是個務實的姑娘,堅信天上掉餡餅也絕不可能砸到她。
是以,她對藍天佑雖然喊的親近,但是並沒有那種想法。這種事,她和我保持同樣的心情,隔岸觀火便好。
藍景潤拿著顆冬棗逗著小小,藍天佑的秘書突然端著兩個盒子急匆匆的走到了我們這裡。
「二少爺,兩位小姐,這是藍總讓我轉交給兩位小姐的禮物。」他道。
藍景潤替我們接過了,長條形的禮盒上,分別寫著我和寧寧的姓氏。
藍景潤分給我們,我有些不好意思:「又不是我們生日,哪有我們收東西的道理。」
「請慕小姐務必手下!」秘書堅持。
藍景潤也道:「收下吧,我哥難得送人回禮物,拒絕了多打擊他。」
寧寧本來也覺得不能收,但是耐不住藍景潤和秘書的勸說,無奈的收下了。
裡面是兩枚胸針,我的是一隻綴著寶石的華麗鳥,酷似鳳凰,不過沒鳳凰那麼花枝招展。
寧寧的也不錯,是一團錦繡花團,也點綴著寶石。
我和她對了個眼神,一致覺得這禮物一會兒要找機會還給藍天佑。
太貴重了,我們倆的經濟能力壓根兒就還不起這禮!
秘書道:「請兩位小姐務必將胸針戴上。」
「也是我哥說的?」藍景潤問。
秘書點頭。
禮物收了不戴起來,似乎有一種嫌棄的意味。只不過,藍景潤的眼神頻頻掃過我手上的胸針,我覺得奇怪:「怎麼了?」
他搖搖頭:「沒有,就是覺得這胸針有些眼熟,可是又想不起來再哪裡見過……」
他們是親兄弟,見過他哥的東西也算正常,我也沒放在心上。
秘書堅持要我們現在就戴上,我和寧寧只能戴上,秘書這才離去。
寧寧拿來的東西吃完了,她重新回餐桌上去取,小小也跟著去了,桌邊就只剩下了我和藍景潤。
他的眼神不停的迴盪在我和寧寧身上,我有點好奇:「怎麼了?」
他有些疑惑:「我哥好像還是第一次送女孩子東西。」
這話更加堅定了我要把胸針送回去的決心!
他的眼神漸漸落在餐桌上的寧寧身上,緩緩道:「也許,他找到他想找的人了。他們那天談的挺歡的,是吧?」
我點點頭,要是寧寧真的能和藍天佑成,貌似也不錯。
藍景潤的眼神落在我身上,似乎是鬆了口氣。眼角餘光瞥到我手腕上的玉鐲,又似乎是想到了什麼,隱隱嘆了口氣。
沒一會兒,藍天佑走上了會場上的高臺,他要致詞今天來參加聚會的嘉賓了。
出於禮貌,我和藍景潤都站了起來,站在不遠不近的地方。
他給我拿了一杯果汁,自己也拿了一杯。
藍天佑在臺上說了不少客套的話,他突然說的一句話,引得全場譁然。
藍天佑說:「我知道大家都很關心的我婚事,今天,我就有好訊息告訴大家。」
他故意頓了頓,就在我猜測是寧寧和藍天佑不知不覺中已經走到這一步了,還是藍天佑心上人另外有人的時候,看見藍天佑的眼神落在了我的身上,又衝我溫和的一笑。
笑的這麼歡,一定是寧寧了!
「我已經有心上人了,今天,我就把她介紹給大家。」藍天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