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界裡面的情形的確沒有人能看見,但是,第二天一早,一直到要離開的時候,都沒見到我和墨寒,都猜到了我們倆幹嘛去了……
寧寧過來將我上下打量了好幾圈,輕聲嘟囔:「不是說那啥啥之後,身後都會有痕跡的嗎?你怎麼沒有?」
呵呵,我會告訴你冷墨寒幫我把身上的吻痕都用療傷的手法弄掉了麼……
「你想多了……」我咬牙躲開了她的視線,轉身對墨寒道:「回去吧。」
墨寒轉身帶路,才走了沒兩步,村長急匆匆的趕來,想要勸著我們再吃些東西,還拿著不少好東西想要跟我們交換。
墨寒沒理會,牽著我的手兀自走了。
寧寧跟在我身邊,也沒理他們。
浦翰亮帶著其他同學也跟在我們身後,只是走出那片白霧清點人數的時候,除了華悅,還少了兩個同學。
打聽之下,才知道原來是他們兩個覺得我危言聳聽,早上起來太餓,就吃了村長給的食物。
他們死了。
我在心裡嘆了口氣。
初秋的天氣還是很熱,在山裡沒走幾步,大家都大汗淋漓了,不少人都走不動了,包括我。
冷墨寒走到我面前微微屈膝,把我背在了身上。他身上冰涼冰涼,簡直就是降溫解暑的利器。
外帶還不用我自己走路了,更是拉了一大票的仇恨,刺激的寧寧一直在唸叨回去也找個扛得動她的男朋友。
看在我快中暑的份上,這一回回去,是冷墨寒帶的路,再沒有不長眼的陰靈衝上來找我們麻煩。
鑑於他與生俱來的領導氣息,加上昨晚在桃花源的過人身手,大家都沒什麼異議。
等見到國道的時候,他們對冷墨寒的佩服更是猶如黃河氾濫,一發不可收拾。
打了報警電話,沒一會兒就有警車接我們進了城。浦翰亮把事情的經過跟警察說了一遍,警察一致覺得我們在編故事,把外面當成窮游出事又不想被笑話的驢友,嚴厲教訓了一通。
回到學校後,校領導又是一通教訓,嚴厲規定了學生不準再私自聚眾出遊。
我覺得我這種撞鬼體質,以後還是窩在家裡哪裡都不去的好,省的害人害己。
墨寒卻表示不必如此:「想要傷你的,來一個殺一個,來兩個殺一雙。你想去哪裡便去哪裡。」
「因為在家裡也會有鬼找上門,是不是……」我指了指別墅窗外呼呼咆哮著的陰氣。
陰陽兩界,敢在墨寒在我身邊還找上門的鬼,掘地三尺,只有冷墨淵一隻鬼。
墨寒表示不用理。
我正在做飯,墨寒本來不吃飯,但是我一時興起給他做了兩頓後,他就喜歡上了。
今天的主菜是酸湯肥牛,肥牛燙好,菜便出鍋了。
端出去的第一秒,一直在外面徘徊的冷墨淵終於忍不住衝了進來。
「你們在裡面吃得歡,就看我在外面捱餓!」他氣沖沖的走進來,坐到了墨寒旁邊的位置上。
「說得好像你餓的死一樣。」我嫌棄的看了他一眼,擺了碗筷。當然,只有我和墨寒兩幅筷子。
鬼雖然吃飯只需要用鼻子聞,不過,放筷子也是他們吃飯時的一種尊敬。
畢竟沒筷子只能用手抓了……
冷墨淵不敢搶墨寒的,墨寒在,他也不敢明目張膽搶我的。只能默默朝廚房勾了勾手指,一副碗筷就落到了他的面前。
然後,他做了我認識他以來,除了騙我喝媚骨生香外,最無恥的一件事。
他以最快的速度俯身站起來,衝著桌上的酸湯肥牛用力一吸,吃完了一整碗。
墨寒放在桌上的手指微微一抬,拎起他弟弟的領子就要扔出去,卻被冷墨淵的一句話打斷了:「我有訊息給你!」
墨寒沒理他,一拳打了上去。
冷墨淵捂著臉退到一邊,一腔怒火:「哥!又打臉!」
「你還有臉?」墨寒冷哼一聲。
冷墨淵瞥過我,似乎有了主意,對我道:「我哥不要,我把這訊息給你,算是那碗菜的謝禮。怎麼樣?」
「什麼訊息?」我順口問了一句。
冷墨淵瞥了眼一旁的墨寒,略一思忖,對我無賴的一笑:「廚藝不錯!」
呵呵,你哥每天誇我三百遍,你不說我也知道!
我回了他一個白眼。
墨淵也不在乎,溜達道餐桌邊,將剩下幾盤我和墨寒都還沒動過的菜,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全部吃掉了……
連點菜葉子都沒給我和墨寒留下……
這次都不用墨寒動手,我直接拿出無極玉簡拍在了他身上,想把這貨拍進去,關到地老天荒!
然而,無極玉簡也是個吃軟怕硬的貨,拍到冷墨淵身上,一點動靜都沒有。
墨寒站起身,安慰過正憤怒的我:「粗活我來。」
然後兄弟兩人大打出手。
我看著那滿桌子沒味道的菜,欲哭無淚,我可是忙活了一下午的!
「墨寒,打他!打他臉!」望著互毆的兩隻鬼,我在一邊給墨寒助威。
兩人出去打了會兒,過了好一會兒,似乎是冷墨淵割地賠款了,墨寒領著他又回來了。
「今晚想吃哪家吃哪家,他做東。」墨寒指了指冷墨淵。
我當即上網查了澤雲城最貴的酒店,點名要了裡面最貴的菜,然後要他們送過來。
「抱歉,女士,我們酒店不接受外送。」服務員很為難的跟我說著。
我看向了冷墨淵:「我不管,我就吃他們家的,讓他們送過來!我不要那種打包盒,我要和在酒店裡吃一樣的擺盤!」
冷墨淵犯懶,躺在沙發上,吃著我的零食,一臉嫌棄:「他們不送就換一家唄。」
「墨寒。」
我看向墨寒,墨寒很配合的一柄長劍指向了冷墨淵,一臉要跟他決鬥的表情。
冷墨淵默默丟掉了手上沒味道的零食,咬牙:「我派鬼去……」
他打了個響指,陰氣從他的手中炸開,不一會兒,別墅外面唰唰唰站了一排的陰兵。
半小時後,一盤盤裝在精美餐盤裡的香氣撲鼻的佳餚,就擺在了別墅的餐桌上。
墨寒給墨淵下了道禁制,將他隔離在了餐桌三米外,讓他貼切體會了一回看吃的滋味,直接把冷墨淵給氣跑了。
晚上的時候,我早早睡下了。
半夜迷迷糊糊醒來,旁邊墨寒的位置是空著的,我激靈了一下醒來,見墨寒不在身邊,正要下床找人,卻藉著月光隱隱約約看見窗外的陽臺上站著兩個人。
似乎是墨寒,和墨淵?
想起晚飯的時候,墨淵說有訊息要給墨寒,結果被我攪了。
現在,他是趁著我睡著了,來找墨寒說那件事了吧……
會是什麼事呢?
我覺得我還是不要去偷聽的好……
不過,墨淵這貨說話的聲音太大,讓我被迫聽到了好幾個詞。
比如說,他們提到了我,還有那女人……
還有無極玉簡真正的主人……
我下意識的看了眼放在一邊梳妝檯上的無極玉簡,想起上次在槐樹村問墨寒無極玉簡來歷的時候,墨寒不願提及的神色。
陽臺外的兩隻鬼似乎起了什麼爭執,最後墨寒似乎有點生氣,墨淵也不怎麼高興的說了一句:「你自己看吧,我就是可憐現在屋裡那蠢女人!」
我的心漏跳了一拍。
墨淵說完便翻出陽臺走了,他的陰氣散去,墨寒一個人在夜色下站了好久才進屋。
我立刻合上眼睛裝睡,薄薄的空調被外,若有若無的傳來墨寒的嘆氣聲。
他輕手輕腳的掀開另一邊的被子,躺進被窩抱住了我。
我的身子不自覺的動了動,他抱著我的動作一僵,我知道騙不過他,睜開了眼睛。
「弄醒你了?」他問。
我搖搖頭:「你回來前就醒了。」
他望著我,我收起眼底的那意思怯弱,抱緊了他:「墨寒……怎麼一個人站在外面?」
「想點事情。」他道。
遲疑了下,我問:「想什麼?」
「我們的將來。」墨寒低頭吻過我,埋在了我的頸間:「慕兒,你在,真好。」
「你在……也真好……」
身上的人在我頸邊蹭了蹭,蠢蠢欲動了起來……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洗漱完畢後,望著梳妝檯上的無極玉簡和鬼璽,我的手在無極玉簡前頓了頓,最後只拿起了鬼璽。
墨寒正好從樓下上來,見我手上拿著鬼璽,他走到我身邊接過鬼璽,將它變得耳釘大小後,給我戴上了。
瞥過一邊的無極玉簡,他道:「墨淵跟我提起,你學會了《安魂曲》的斷章。前段時間你靈力還不夠,我就沒提這件事。最近我們雙休,你的靈力提升很快,可以學習全章了。」
他的手上浮現一片涼霧,涼霧散去,一卷竹簡就出現在了墨寒手上。
「全篇慢慢來,別心急。上面還有《肅殺調》,學會了以後,你也不必身先士卒,握著長劍跟敵人短兵相接了。」墨寒將竹簡交到了我手上,又叮囑了幾句千萬不能心急。
我開啟看了幾眼,手腕再次被墨寒抓住了。他拿起變回竹簡模樣的無極玉簡,將玉簡變成鐲子的模樣,戴在了我的手上。
我去不自覺想起了昨晚他和墨淵的對話。
無極玉簡真正的主人,會是誰?
墨寒又為什麼一定要我戴上無極玉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