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最好的禮物。」墨寒輕撫過我的下巴。
我的臉一紅,想起他說的封神之戰和西岐,我想到了封神榜:「是電視劇裡放的那個《封神榜》嗎?就是有姜子牙、申公豹、姬發什麼的。」
墨寒略微想了想:「似乎是。」
我頓時來了興趣:「是姜子牙來借的嘛?電視劇裡都說他是個神人。」
「好像是他。」墨寒仍舊想著,「那個時候,冥界接收的死魂極多,且大多都是枉死,怨氣太大,攪得陰間也不得安寧。後來,有個活人進陰間跟我說,他有法子解決,但需要借鬼璽一用。」
「他怎麼解決的?」我好奇的問道。
「他用鬼璽控制了那些冤魂,練成了陰兵,讓他們與殷商的軍隊作戰。殷商戰敗,冤魂血仇得報,怨氣就散了。」墨寒說這話的時候,帶著一種玩味的語氣。
「那後來鬼璽就一直沒還?」我問。
墨寒微微頷首。
我咋舌:「《封神榜》上怎麼沒寫這一段,可惜了。不然,你還能青史留名!」
「只要你能記住我,便足夠了。」墨寒道。
其實,我覺得我和墨寒最搭配的一點,就是我們兩個都很容易知足。
兩個人都不想做什麼轟轟烈烈的大事,只想安安穩穩的過日子。
雖然墨寒當初說要奪回冥界,但是現在也一直都和他弟弟相安無事。我知道,他們兄弟的關係其實很好,並不像外面傳的那樣勢不兩立。
當然,我的知足在於我沒出息;墨寒的知足則在於,他身為冥王,什麼都有,人間百態早已看透,拿得起,更放得下。
馬上就要睡覺了,我沒把鬼璽再當成耳釘戴在耳朵上。
墨寒的身子朝著我壓下來,上下其手之時,我猛然想起來一件事,攔住了他:「等一下!」
墨寒意猶未盡的停下了手上的動作,看向了我。
我默默掙扎著朝床頭櫃爬去:「我還沒吃藥……」
「生病了?」墨寒的手探上我的額頭。
「沒有,是避孕藥……」我開啟床頭櫃,將裡面一盒事前藥拿了出來。
前段時間因為表姐去世,我心情一直都不怎麼好,就沒有和墨寒同房過。後來,表姐的事慢慢過去了,我大姨媽又來了……
今天還是這麼久之後的第一次。
墨寒俯身拿過我手上的藥,望著上面的說明端詳了兩眼,一把藍火燒掉了。
「你幹嘛?」不是說好了不要孩子的麼!
「這藥對你身體不好。」他愛憐的撫過我的臉頰。
我要是讓他現在去買套套的話,他會氣得屠城的吧?
也許是看出了我心底的遲疑,墨寒將我的左手牽起,與我十指相扣:「關於孩子,本來,我想等修為恢復後,順其自然。以我的修為,其實很難有孩子。但是,如果有孩子,我修為恢復後,孩子的成長才是最好的。」
我沒想到他會想這麼多。
「現在你既然不想要,也沒有關係,我們可以不要。那藥,不必吃。」墨寒說著抬起了我的左手,在手腕處畫下了一道硬幣大小的法陣。
「這道陣法,可以讓你避免懷孕。我的鬼氣太霸道,你現在的身子還不能承受太多,這陣法可以維持三個月,三個月後,再畫便可。」
那道陣法在我的手腕處閃過一道藍光,漸漸隱了下去。墨寒說,只要我想讓它顯現便可顯現。不過,陣法的顏色會隨著時間流逝而褪色,一直到沒有。
那時候,就需要重新畫陣了。
沒了顧忌,這一晚,墨寒把這段日子積壓著的全部爆發了出來。
第二天我捂著腰醒來的時候,一旁的冥王大人還是一臉饜足。
保研考試的成績已經出來了,我第一。加權算上平時成績,我的名次還是第一,獲得的保研名額。
寧寧拉著我去慶祝了一番。
兩個人正在燒烤店裡吃的歡,手機上突然出現了組織委員華悅的簡訊。
「慕紫瞳,系裡組織了一次露營,叫上你男朋友一起去。明天早上8點,學校南門集合。收到請回復。」
這明顯是看中了冷墨寒好不好!
寧寧湊上來瞄了一眼,嫌棄道:「紫瞳,看中你男票的不止一個兩個,你可得看好了!」
我突然來了惡作劇的心思:「你說,要是她們知道了冷墨寒的真實身份,會不會被嚇跑?」
寧寧看白痴一樣看向了我:「你傻呀!冥王大人這麼粗的一條大腿,哭著喊著要抱緊還來不及,怎麼會被嚇跑!」
好像是哦……
回去跟冷墨寒提起了這件事,他說:「相識以來,一直都沒有陪你好好玩過,這次出去散散心也好。」
既然如此,那就去嘍。
買了不少零食,第二天一早,我和墨寒準時上了車。
進車的時候,我感覺的一種奇怪的感覺,回頭看了墨寒一眼,墨寒道:「沒事。」
我便沒放在心上,去了寧寧給我們佔好的位置。
很快便發車了,路上,隔壁班的幾個女生藉著分零食的機會,來跟冷墨寒搭訕。
冷墨寒都是掃了一眼零食,然後問我:「喜歡麼?」
我喜歡,他就留下給我吃。我不喜歡,他就直接拒絕。
那些女生看我的眼神那叫一個羨慕嫉妒恨。
呵呵,讓你們前段日子趁著墨寒在冥界療傷,以為我們倆分手了,在背後嘲笑我!
車一直搖搖晃晃的開著,我和冷墨寒一起看了場電影,又倒在他懷裡睡了很久,車還在開。
我拿出手機看了眼時間,不禁有些好奇的轉過頭去,問坐在我身後的寧寧:「寧寧,都快下午四點了,怎麼還沒到?」
寧寧也是剛睡醒,一臉的睡眼惺忪:「我也不知道,說是中午到的。雖然在高速上堵了會兒車,照理來說現在也該到了啊……」
我拉開窗簾看了眼窗外,居然是鬱鬱蔥蔥的樹林,不由得一愣。
我們去的是隔壁城市的一座古鎮,走的不是高速就是省道,不可能有這樣林間小道!
寧寧也去問了組織活動的華悅,車裡的同學們也都覺得不解,紛紛應和寧寧的問題。華悅沒辦法,只能攀著座椅去問司機。
誰知道她才走到車前面,看見司機,一聲驚恐的尖叫就響徹了雲霄。
我抬頭往前望去,被冷墨寒拉回了原地:「別看。」
「怎麼了?司機出事了?」
「嗯,死了。」他淡淡道。
我一愣,居然敢在冷墨寒的眼皮子底下殺人!
「什麼時候死的?」
「我們上車時就死了,開車的一直都是具屍體。」冷墨寒道,「車門內側有道家符咒,可以保護屍體屍氣不外洩,屍身不腐。」
我的嘴角抽了抽:「你既然知道,為什麼不早說?」
我居然跟一具會動的屍體在同一個空間裡呆了一天!
「那你不是不能去散心了麼?」他的理由簡單的讓我無奈。
「屍體開車,你就不覺得詭異害怕麼?」我覺得我和冷墨寒的腦回路一定不一樣。
「詭異麼?」他反問,「冥界還有屍體撐船、屍體跳舞、屍體……」
「可以了!」我扶著渾身泛起的雞皮疙瘩打斷了他。
這不是腦回路不一樣,是世界觀不一樣……
「華悅沒事吧?」我又問。
「沒事,被嚇到了而已。符咒失效,屍體也開始腐爛了。」
冷墨寒才說完,車子就猛的往前出去,幸虧他護住了我,我才沒摔在前面的椅背上。
車子失控了一般往前衝去,衝入了左邊的樹林裡,將攔在前面的樹悉數撞斷,不斷有樹枝在車身兩側向後飛去。
車廂裡尖叫聲此起彼伏,除了被冷墨寒護住的我,所有人都被橫衝直撞的車子顛的七倒八彎。
「你快想辦法讓車子停下來!」我忙對冷墨寒道。
冷墨寒微微抬手,一道藍色的光芒從他手上竄出,融入了車身。
轟一聲,車子熄火停下了。
冷墨寒收回了法力,我扒著前座椅背抬頭望向車門,那裡果然有一道黃色的符咒,但是此刻已經燃的只剩下符根了。
車門吱丫丫的開啟,華悅第一個跑了出去,其他人也忙不迭的跑下了車,只有寧寧知道跟著冷墨寒才安全,一直跟著我們落在最後面才下車。
雖然冷墨寒捂住了我的眼,但是路過司機身旁的時候,我還是偷偷看了眼司機的屍體。
那具屍體倒在方向盤上,七竅流出黑血,身上有著不少屍斑,腳下還留著一攤屍油。
車外的同學一副想吐的表情,估計那屍體還發出惡臭,冷墨寒弄了個結界,幫我隔絕了那氣味。
寧寧舉著手機撇了撇嘴:「沒有訊號,也不知道我們現在在哪裡。紫瞳,天都快黑了,怎麼辦?」
冷墨寒可以直接帶我離開,但是我不能丟下這麼多同學:「往回走吧,找找出路。」
一行人便順著車子碾壓過的痕跡往回走去,一路沿著林間小道往回走去,山間慢慢起了霧,我總覺得這白霧來的詭異,握緊了冷墨寒的手,卻見他沒有異樣,又放下心來。
正在同學們都在抱怨要在野外露宿的時候,我們終於看見了一個小村莊。
其他同學立刻跑了過去,我走了兩步,發現冷墨寒停下了腳步。
「怎麼了?」我問他。
他略略思考了一下,望著那白霧裡的小村莊,道:「沒事。」然而,手上被他握著的那隻手,卻略微緊了緊。
我們跟著其他同學走進去,走進村莊,白霧漸漸散去,我看清那村莊模樣的時候,愣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