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4章 鬼璽

夜半陰婚 慕希言 第1頁,共2頁

躺在床上,墨寒去給我重新泡了個熱水袋。想起之前那隻小鬼呆在肚子裡的感覺,我還是有些後怕。

「墨寒,那隻小鬼,不是我表姐親生的吧?」我問墨寒。

墨寒搖搖頭:「不是,他親生母親在他足月生產前就死了,那隻鬼用你表姐來養鬼胎而已。」

「那那小鬼的父親是鬼,母親是人還是鬼?」我又問。

「多半是人。」墨寒道。

我心中的鼓,似乎被什麼東西敲了一下。

遲疑了許久,我還是問了出來:「那……我們這樣……我會懷孕嗎?」

「嗯。」墨寒頷首,見我臉色不佳,知道我應該是被那隻小鬼嚇到了,寬慰道:「我們的孩子不會那樣。」

「你想要孩子?」我問他。

「你不想要?」他反問。

想起那隻小鬼在肚子裡時的鬧騰,我心有餘悸,對墨寒搖了搖頭:「可以不要嗎……」

「嗯。」墨寒沒有遲疑的同意了。

以後是吃避孕藥還是讓他戴套呢……

估計是吃藥吧,他不是那種會喜歡戴套的鬼……

這一晚鬧的太累,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兩點了。

外公一見我起來,就忙活著給我準備吃食去了。廚房裡,我泡了杯豆奶等他給我熱飯,他還順帶誇了冷墨寒好一頓。

我弟很鬱悶,冷墨寒的臉比他還臭,為什麼長輩們都喜歡他。

我雖然覺得墨寒很好,但是,只是對我。同樣不明白長輩們為什麼都誇他。

難道是因為長得帥?

沒就多,外婆就從醫院回來了。她剛給二姨送過午飯,表姐去世,二姨悲痛欲絕,外婆的心裡也不好受。

二姨家裡,奶奶幫著收拾乾淨了,雖然沒有鬼物作怪了,但外婆堅持讓二姨搬回來她家來。

冷墨寒看在我的面子上,將表姐的屍骨恢復成了原樣,我爸媽趕來參加了表姐的葬禮,我一直等著過了頭七才回去。

墨寒說,表姐的魂魄已經被那隻小鬼逐步蠶食乾淨了。那天晚上,即使我們不去,表姐也活不了了。

我見到她時,支撐著她身子的,只是一股執念。

一股對愛情一廂情願的執念。

頭七那晚,我一直守到天亮,都沒有等到表姐魂魄歸來。

我這才死了心。

回家陪我爸媽住了兩天,我和墨寒一起回了學校。

寧寧對墨寒的歸來表示了熱烈的慶祝,雖然話說的並不怎麼好聽。

寧寧說:「紫瞳,恭喜你老公再次成了只鬼!」

當然,這話她是揹著冷墨寒偷偷跟我說的。

晚上的時候,我洗完澡從浴室出來,看見墨寒半倚在落地窗的榻上,對著月光正在端詳著手裡的什麼東西。

見我出來,他坐直了身子,招呼我上前:「給你看個東西。」

我走到他身邊,他拉過我,讓我坐在了他的腿上,一隻手環住我的腰,另一隻手則拿著那東西舉到了我面前。

那是一個帶著血色的黑色玉璽,但是材質並不是玉質的,有點像黑金。上邊手握的地方,是一直從未見過的小鬼,面目猙獰,帶著一股很精純的鬼氣,還有些熟悉。

墨寒示意我接過,那玉璽很大,墨寒手大,一隻手能握住那玉璽,我卻不得不兩隻手捧著才能拿穩。

玉璽入手,指尖盡是一片徹骨的冰涼,那小鬼的頭似乎還動了下,我被一嚇,手一抖,差點墨寒伸手幫著我捧住了,才讓玉璽沒掉下去。

墨寒輕輕唸了個訣,那股傷人的寒意便消失了,只是覺得有些涼,那隻小鬼也安分的趴在了玉璽上。

「傳國玉璽嗎?」我玩笑著問。

「鬼璽。」墨寒道。

我翻過玉璽看向下面,上面的文字一個字都看不懂。

墨寒解釋道:「可以用來召喚鬼兵。」

「冥王的法寶嗎?」我又問。

墨寒搖搖頭:「差不多,東西還不錯。」他說著附在我耳邊,輕聲說了一段咒語:「記住了嗎?」

那段咒語我只是用心聽著,便彷彿有了自主意識般進入了我的腦海,刻在了裡面。

我點點頭,墨寒寵溺的順著我的長髮摸了摸我的頭:「這是控制鬼璽的咒語,你記著,以後碰到棘手的東西,我不在的話,就用鬼璽召喚個鬼兵上來。」

「可是這是你的啊……」

「我的就是你的。」他道,緊了緊握著我手的大手,墨寒又鄭重囑咐道:「不過,召喚鬼兵極為耗費修為,你現在靈力不夠,不要勉強使用,否則,容易反噬。」

我鄭重的點了點頭,手中的鬼璽突然變小,墨寒捻起那比指甲蓋還小的玉璽,將鬼璽戴到了我的耳朵上。

我能感覺到,上面那隻小鬼穿過了我的耳洞,繞過耳垂,趴在了上面。

我摸了摸,小鬼似乎還討好般蹭了蹭我的手指。

「那是鬼璽的器靈,你現在是它的主人了,親近你是自然的。」墨寒解釋道。

「那它會說話嗎?」我有點好奇,還有點小興奮。

墨寒微微搖頭:「不會,我可以陪你說話。」

我一笑,抱緊了他:「好。」

伸手又摸了摸被變成耳釘一樣戴在耳朵上的鬼璽,我問墨寒:「這東西,不會跟無極玉簡一樣,又被人眼紅吧?」

「好東西怎麼會沒人眼紅。」墨寒遞給我一個安心的眼神,「別怕,有我。」

我輕啄了他一口,對耳垂上的鬼璽有點好奇:「墨寒,我能召喚出什麼鬼兵來?像上次那隻牛頭鬼,可以嗎?」

「可以,但是你的靈力現在只夠召喚一隻。而且,使用過後,身體會虛脫。所以,輕易不要使用。」墨寒鄭重的囑咐著我。

我點點頭,鬼璽上傳來熟悉的鬼氣,我驀然想起了我在哪裡感受到過這股鬼氣!

是在二姨家!

「這鬼璽,你哪裡得的?」我問墨寒。

「從你二姨家那隻鬼身上拿回來的。」墨寒提起這件事,眉頭稍皺:「要不是他召喚出來那些鬼兵拖住了我不少時間,你也不會被那小鬼盯上。」

「我沒事啦,你不是及時趕到了麼。」我不是一個喜歡回頭的人,當時雖然痛苦,但是現在小鬼被除掉,我也好好的,也就沒什麼可矯情的了。

墨寒眼中隱約閃著心疼,我試著將鬼璽按著墨寒教的咒語拿回手上變大,對著下面的字端詳了半天,看了半天,終於在左下角的落款處,勉勉強強認出來了類似於冷墨寒名字的三個字。

「古字我不認得,這是你名字嗎?」我指著那幾個字問他。

墨寒頷首:「嗯。」

我的手輕輕描摹過上面「冷墨寒」三個字,默默記下了寫法,同時有些不解:「鬼璽怎麼會到那隻鬼身上?」

墨寒略微頓了頓,道:「不知道。」

「誒?是不是被人偷了?」哪個膽大包天的敢偷冥王的東西!

墨寒輕輕啄了我一口:「傻瓜,冥宮的東西哪裡那麼容易被偷。」他的眼神瞥到鬼璽上,若有所思:「應該是我給出去的。」

給了那個女人麼?

我驀然想起了墨寒的那塊法力結晶。

突然間,就不想要那方鬼璽了。

我把鬼璽塞回到了墨寒手裡,墨寒微微一愣。

「我困了,睡了。」我起身走回床邊窩進了被窩裡,沒一會兒,墨寒也從另一邊鑽了進來。

他將我圈在懷裡,我掙扎了幾下,反而被他擁的更緊。

「怎麼了?」他有些迷茫。

「沒什麼……」

我突然發現墨淵說的那些話,成功在我心裡埋下了刺。

頓了頓,我反身抱住了他:「墨寒……我沒事……」

不行,我不能作!

他的曾經怎樣,都不應該和他的現在綁在一起。

即使曾經那女人真的在他心裡如墨淵所說的那般重要,現在他身邊的人,也是我了。

把握眼前才是最重要的!

他仍舊有些迷茫,大手輕輕撫過我的背,扯過一個靠枕墊在了胳膊下,讓我靠的更舒服了些。

「慕兒,我存在的太久了,很多事都不記得了。或者說,很多事,都不值得我去記住。」墨寒深邃的眼眸中,只有我一個人的倒影。

房間裡很安靜,墨寒彷彿在回想著什麼,我靜靜的等著他。

「除了你。」突然,他又道。

鬼璽就被放在一邊,墨寒看了眼黑金的鬼璽,道:「鬼璽,我只隱約記得封神之戰時,似乎借給了西岐,再然後,就沒印象了。」

他摸了摸我的頭:「別生氣,你想知道的話,我回陰間去查。」

我有些不好意思:「我沒生氣……」

不對,好像是有點生氣了……

「乖。」他寵溺的摸了摸我的臉頰。

我伸手拿過鬼璽,還是收下了:「墨寒,謝謝你的禮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