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我做了各種紛亂的夢,毫無邏輯,卻特別真實無愛言婚。我夢見自己和景漠宇復婚了,我正在準備蜜月之旅,他又提出離婚,並分走了景天百之二十五的股份……
我還夢見景漠宇和bill聯合,讓專案陷入僵局,bms突然撤走了投資,我被銀行逼債,連爸爸的醫藥費都付不起……
最後一個夢,熟悉的碧海藍天之下,花團錦簇之間,舉行的卻不是我的婚禮,而是景漠宇和許小諾的婚禮。
我站在樹林深處,遠遠望著他們相攜的背影。到這一刻,我才發現自己那麼愛他,那麼割捨不下。
我不知道從哪裡來了不要臉的勇氣,推開眾人,衝到他和許小諾中間。我大聲對他說:「景漠宇,你是我的,你就算不愛我,也不能愛其他女人!」
我承認我有點蠻不講理,可愛情本來就沒有道理可循,我能承受沒有他的生活,可我不能忍受他娶許小諾。
「言言……對不起!」他與許小諾十指相扣,從我身邊走過。
四肢麻痺得無法動彈,心臟的跳動越來越虛無,身體失重般沉進了沒有盡頭的深淵……
我猛然睜開眼,眼前變成臥室中的雙人床,身邊的景漠宇睡得很沉,晨曦點亮他微顫的睫毛和彎起的嘴角,有力的手臂緊緊擁著我赤~裸的身體,一如我們新婚時每一個醒來的清晨……
我努力把思維拉回現實,才想起時間飛逝中,我們已離婚兩年,昨晚他擁著我睡著之前,還說過「懷念我的味道」,但我沒告訴他,我也懷念過他的氣息。
臉上稍微有點癢,我伸手一摸,竟全是淚水。
既然已經放下了,既然習慣了沒有他的生活,為什麼還會為他心痛,為他流淚?為什麼還是不能承受他身邊站著別的女人?
對,一定是嫉妒,是不甘心,我在嫉妒許小諾那樣卑鄙無恥的「小三」可以成功上位,不甘心自己輸得一無所有!
他的眉峰動了動,睜開朦朧的眼。儘管我以最快速度抹去臉上殘留的眼淚,還是躲不過他敏銳的觀察力。
「言言?你怎麼哭了!發生了什麼事?」他立刻把我抱得更緊,眼中睡意全無。
告訴他我哭是因為我夢見他娶了的女人,不知他會作何感想。「淪落要每天陪你睡覺的地步,我不哭,難道要笑嗎?」
「哦。」他似乎鬆了口氣。「沒關係,你很快就會習慣的。」
這才是我最擔心的!
我不怕景漠宇會奪走景天,那本來就該屬於他,我怕的是自己再重蹈一次覆轍,噩夢中的場景一一應驗。
…………
陪爸爸吃過早飯,又等著醫生為他做了複查,我才和景漠宇一起去了公司。
景天公司的會議室裡,我第n次看錶,我已經等了整整一個小時,公司的董事一個都沒有來。我早已習慣了這些自詡為「開國元老」的董事們擺架子,一邊翻著這個月的財務報表,一邊耐心等待無愛言婚。
景漠宇也不心急,因為自從他的手機開機,電話鈴聲便一刻不停地響著,聽上去都是工作上棘手的事情,請示他的決定,他處變不驚且果決的處理著。
其中有一通電話有些奇怪,他接通後只說了一句話:「嗯,我知道了。」便結束通話了。
又過了一個小時,還是一個董事都沒來,我依稀感到事情不太尋常。
我正想讓金助理打電話問問情況。會議室的門被推開,金助理面無表情拿著資料夾走進來,徑直走到景漠宇身邊。
他接過檔案,平淡地掃了一眼,嘴角牽出一絲愉悅的淺笑。「嗯,做的很好。」
腦子裡「轟隆」一聲,我手中的水杯在手中一晃,濺了我一身熱水。
我根本顧不上手臂上的灼痛,一把搶過景漠宇手中的檔案。白紙黑字清清楚楚寫著景天七位股東和景漠宇達成的股票轉讓協議,最早簽署的一份檔案是三天前,正是他拍下紅土山開採權的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