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 異夢

無愛言婚 葉落無心 第1頁,共2頁

整個下午,景漠宇霸佔了我的位置,研究著景天近期專案的企劃案,特別是bill投資的那個專案的合同,他看得格外仔細,幾乎字斟句酌,眉峰時而收緊無愛言婚。

本著對專案認真負責的態度,我悄無聲息為他續了杯咖啡,順便瞄了一眼他視線的會聚處。正好是我和bill一直不能達成協議的某新型石油開採裝置的銷售渠道問題,bill希望由他代表的dms公司全權代理銷售權,也答應會讓出足夠的利潤空間給景天,而我堅持由景天負責市場。

景漠宇習慣性端起咖啡抿了一口,微微一怔,遂抬頭看著我。

我趁機問他意見。「你認為我該不該讓步?其實,這一年多我都在盡力推廣市場,投了不少錢,卻一直拿不到訂單……你也知道,石油行業市場有限,競爭激烈,完全處於不規範競爭的狀態。」

說白了,就是沒人看你的東西有多好,只看關係有多硬。

「那你為什麼拒絕讓dms代理?」

「我不想讓景天淪為一個外資企業的代工廠。」我沒有告訴他,最主要的原因是這個專案當年由景漠宇主導,於我而言,他始終是它的主人。「如果是你,你會讓出銷售權嗎?」

「會,景天沒有這個實力做這個產品的市場推廣。不過,我不會籤這個合作協議,」他隨手將手中的檔案丟進垃圾桶,「因為dms根本沒有誠意跟景天合作,他們一心想獨佔。」

我何嘗不知道,可是除了dms,沒有一個公司願意投資這個風險性過高的專案。「可他們是唯一肯出錢投資的。」

「如果吳氏肯投資呢?」

「吳氏?你?」

他要投資這個專案?我第一反應就是懷疑他的企圖。紅土山的開採權已經被他買下來,這個專案是我孤注一擲的最後一個賭注,一旦讓他做了景天總經理的位置,再由吳氏投資,他便可以輕而易舉侵吞這個專案,到那時,景天還剩下什麼?!一個負債累累的空殼罷了。

爸爸手上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恐怕也等同虛無。

一想到這些,我的脊背頓時滲出冷汗。

「不錯……」他坐的椅子向後一滑,隨即,他伸手將我拖進他的懷中,曖昧的聲音落在我耳畔:「今晚,你是不是該將你好好‘談談’的物件換成我呢?」

腦中一閃而過passion火辣的場景,我堅定地搖頭。「不,我絕對不會跟你合作。」

他的聲音一寒。「為什麼?」

「bill最多想侵吞這個專案,而你,會吞了整個景天……」我頓了頓,「還有我……」

他沒有因為我拆穿了他的心思而懊惱,反而笑了,沒有受傷的手掌貼在我腰間,輕輕摸索,「景天早晚是我的,你,也早晚是我的……」

他的手指正落在我腰間的敏感處,我全身一縮,驚覺地跳了起來。因為用力過猛,差點跌倒,連退了數步才站穩。

「不,不可能!」我理直氣壯告訴他。「你什麼都得不到。」

可是我心裡十分清楚,只要有足夠的錢,這個世界沒有什麼是不可能的,沒什麼是得不到的……

傍晚,接近我和bill約定的時間,我換上了保守的職業套裝,告訴景漠宇:「我一定要去和bill談合作。」

我沒有時間再等了,今天晚上無論如何我一定要和bill談妥協議的條款,趁著我還能掌控,儘快把合作的協議簽好。

也許這不能阻止景漠宇侵吞景天,但有了bill的支援,我至少還有贏的機會。

我以為景漠宇會看出我的心思,阻止我去。我想好了各種對策,甚至於讓才叔幫我武力解決問題,卻沒想到,景漠宇非但不阻止,還說:「我陪你一起去無愛言婚。」

見我有些猶豫,他淡淡地說。「你應該知道,在passion那種地方,就算你在包房裡被人強~暴,都不會有人進去阻止。」

這個……我深有體會。可是萬一他想破壞我和bill的合作……

他一眼看穿我的想法,「你放心,我不會為了阻止你們合作,做出有失自己的身份的事。」

仔細想想,他說的也有道理。他到底是吳氏的太子爺,礙於吳家的顏面,他絕不會在dms的中國地區總代理的面前說出什麼失儀的話。再說,bill若是真心誠意和我們合作,不會因為他的破壞,就放棄。

我拿了外衣遞給他。「我們走吧。」

…………

兩年沒來passionpub,這裡沒什麼變化,還是張揚著激~情的旋律和燈光。

一路加快腳步穿越走廊,我來到bill預定的包房,推開房門。

bill已經到了,愜意地端著酒杯,聽著華採的交響樂。憑心而論,他是個很有吸引力的美國男人,棕色的短髮,石雕一般挺直的鼻樑,高大健碩的身資,充分展現著異國男人的美感。可惜那一雙妖異的碧藍色的眼眸,充斥著不加掩飾的欲~望,看我時總像在用眼光一件件剝去我的衣服。

一見我進門,高大健碩的身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衝到我面前,送給我一個美式的傳統見面禮——擁抱。

雖說擁抱是美國的社交禮節,可他抱得未免有點太緊,我用盡了全力都沒能從他懷中掙脫出來,只好裝作很熱情地回抱他一下,忍受濃郁的古龍香水味的荼毒跟他打招呼,「嗨,bill!」

門聲的響動有些異樣,不用看我也知道跟在我身後的景漠宇進門了。

「bill,我給你介紹一個人,」我藉機推開bill,回身指了指站在門口,右手死死抓著門把手的景漠宇,「這位是……」

「vincent?!」bill興奮地大叫,隨即衝過去又擁抱了一下景漠宇,頗有些激動地問景漠宇什麼時候來中國的,為什麼會在這兒,看上去不是一般的熟稔。

景漠宇也用英語答:「剛才我聽言言說約了你談專案,我當然要和她一起來……幫她好好談談。」

bill雖是美國人,但也在中國工作生活多年,懂得中國人的處世之道,「既然vincent你出面,一切好談。」

「謝謝!」景漠宇拍拍他的肩膀,回身拉著我的手,一同坐在側面沙發上。

bill幫我們倒滿紅酒,與景漠宇舉杯交談了一些彼此的近況,才想起我的存在。「咦,vincent,你和景小姐是什麼關係?」

「她是我……」

「我是他妹妹。」我替他答。

景漠宇沒再說下去,算是預設了。

「妹妹?你不是姓吳嗎?」

「……」景漠宇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紅酒,映著豔麗的紅色,他嘴角的笑誘人遐思。

bill頓有所悟。「哦,我懂了。」

「vincent,你這個妹妹真是太漂亮,太可愛了……」他的眼中又閃動出欲~望的光芒,或許在美國,這是不需避諱的讚美,但我始終不習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