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樣?消毒水的味道好聞嗎?」景漠宇的聲音突然在我背後響起。
我又深吸了幾口氣,平復好情緒才回頭。「文哲磊轉院了,你知道嗎?」
他的沉默印證了我的猜測。
「是你逼文阿姨這麼做的?」
「我沒有逼她,我只是讓人給她一大筆錢,讓她帶文哲磊去更好的醫院治療。」
景漠宇也變了,說話的語氣變了,連眼神都變得陰蟄,我幾乎無法把他和景漠宇三個字聯想到一起。
「為什麼?他已經昏迷不醒了,你為什麼還不能放過他?」到底是多深切的恨,會讓他變得如此冷酷。
「因為……」他走近我,在與我近在咫尺的前方垂下臉,眼神中張揚著赤~裸裸的佔有慾。「我不想你再被利用。」
「我還有利用價值嗎?爸爸病了,景天如今負債累累,我一無所有,還有什麼怕人利用的?」
「你還有我……」
你還有我,這四個字,攪亂了我所有的理智,讓我有種深陷夢魘的無助,不禁惶然退後。
他看著我的反應,嘴角泛起苦澀的微笑。
…………
回程的路上,我的腦子裡始終一團的亂,耳邊始終環繞著他那句「你還有我……」,我原來以為他這次回來,只想拿回他應得的。可是現在看來……好像不是那麼簡單。
怎麼也想不通,猜不透,以至於景漠宇停好車,下車給我開門,我還沒反應過來。
「下車吧。」他提醒我。
我一看,眼前是景天大廈的停車場,更有點懵了。「你這是……」
看出我的疑惑,他淡淡答。「你不是說,今天要把總經理的位置讓給我?」
我愣愣看著他。我真的越來越讀不懂眼前這個與我一起長大的男人。「……你不是說你在乎嗎?」
「可我沒說我不要。」
「呃......」我低頭看看手錶,「現在已經兩點了,恐怕來不及召開董事會了。」
「那我先去你辦公室,你給我簡單介紹一下景天現在的境況。」
面對他的咄咄逼人,我無從反駁,只得點點頭。「好吧。」
與景漠宇並肩走進景天公司,那個場面的震撼效果可想而知。
每一個在景天做過兩年以上的員工,都會停下手中的工作,驚訝地看著我身邊的景漠宇。
我將高跟鞋踩得更用力些,並擠出兩聲輕咳,他們立刻聚精會神投身於工作中。
然而,我和景漠宇走過之後,他們馬上開始深入探討我與景漠宇同時出現的緣由,從不慎落入我耳中的只紙片語推測,大部分的員工支援我和景漠宇「舊情復燃」的論點。
這也難怪他們誤解,我和景漠宇的「新仇舊恨」,連我爸爸都看不明白,更何況其他人。
漫長的走廊終於走到盡頭。經過金助理辦公室時,剛巧金助理推門出來。成熟穩重的金助理到底是見過世面的,明顯比其他人冷靜很多。見到景漠宇,只微微訝異了一下,便微微頷首,打了個招呼,然後,有些疑慮地看向我:「景總,晚上的應酬……」
「沒有問題。我會按時到。」我說。「把近期的專案資料整理一下,拿到我辦公室。」
「好的,我半小時後送去您辦公室。」
「嗯。」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我側身而過時,餘光似乎瞥見金助理瞄了一眼景漠宇的臉色。
…………
作者有話要說:言言是猜不透景哥哥的心思的,不知道有沒有人猜得透。
猜不透也不要緊,答案很快就會揭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