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 新居

無愛言婚 葉落無心 第1頁,共2頁

大師一再強調,要淡妝素裹,我老公口味清淡,偏愛「若輕雲之蔽月,若流風之迴雪」的美感,他點頭說:「行!」,化妝品都為我選的淺淡自然的色澤。

大功告成之後,我迫不及待奔去鏡子前鑑定,鑑定結果表明,這位大師對古漢語太孤陋寡聞了。我的妝容由內而外深刻地體現著兩個字:女人!

「你如果換上這條裙子,一定更美。」我扭頭一看大師手中鮮紅色的低胸真絲長裙,心裡涼得透透的。

本來想讓他重新化個妝,無奈景漠宇打來第n個電話,告訴我客人都到了,問我什麼時候到。

抱著破罐子破摔的心理,我聽了大師的建議,心有不甘地脫下我精心挑選好久的白色小禮服,拖著一襲垂地的紅色長裙走進「薈軒」奢華的宴會廳。

原本冷清的大廳因為聚集了所有景天的員工而顯得熱鬧非常,我拉著裙襬邁步而入,會場忽然安靜了下來,許多人對我投來訝異的目光。

也難怪他們的目光異樣,我在景天出入的這段時間,景漠宇不但給我安排了獨立的辦公室,還有事沒事來我辦公室坐坐,一坐就是個把小時,要說一向工作效率極高的景總來找我談公事,連打掃衛生間的阿姨都不相信。

於是乎,我是景漠宇新歡的謠言漫天飛舞,我倒真不介意那些捕風捉影的謠言,但我確實不喜歡「新歡」這個詞,它總能讓我聯想起某「舊愛」。

當然這些散播謠言的無非是些閒雜人等,景天還是有不少明眼人,特別是高層的那些經理總監什麼的,見了我客客氣氣打招呼,就像尊重景天的女主人一樣尊重我,比如此刻正迎面朝我走來的金助理。

在我面前,金助理彎腰躬身,為我指了指正在招呼客人的景漠宇。「景總請您過去……」

作者有話要說:以前總有人說我對女主角的長相描寫太少,今天多寫點。其實言言很漂亮,外表屬於天生尤物,內心其實很純潔。吼吼!我覺得淡漠的景哥哥非常適合這種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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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ction1番外之聖誕夜

美國華盛頓

聖誕夜,整個城市都在皚皚白雪的不眠夜中歡騰。他一個人坐在一間很小的咖啡廳裡,聽著聖誕歌,深吸著尼古丁的味道。

今天,他在這間咖啡廳坐了整整一天,喝了不知多少杯咖啡。並不是咖啡的味道有多麼純正,只因為這裡的侍應生會給客人無限續杯,只要咖啡杯空了,她就會走過來,續滿。

所以,他才會忘了離開。

一個黑髮黑眸的小女孩兒走過凝了霜雪的落地窗前,似乎看見了他,隔著玻璃窗眨著水汪汪的大眼睛仰頭望著他,白嫩的臉頰,柔軟的髮絲,肉乎乎的小手,一下子觸碰到他心底最柔軟的角落。

時空好像在某一處發生了交錯。他恍如站在了二十年前a市的某幼兒園教室門外,教室裡的小孩子都玩瘋了,她一個人安靜坐在最角落,垂著臉,柔軟的髮絲遮住了她的臉。

他走過去,撩開她的頭髮,「言言?你怎麼了?是不是有人欺負你了?」

她抬眼,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裡含著晶瑩的水霧。

「哥哥,為什麼別人都有媽媽,我沒有?媽媽是不是不要我了?她為什麼不要我了?」

九歲的他,第一次嚐到心痛的滋味,他艱難地對她笑著。「言言,她沒有不要你,她去了很遠的地方,臨走之前她還抓著你的手,說捨不得你,可是,她不能不走……」

她眨眨眼,認真思索了許久,「她死了,對嗎?就像劉叔叔一樣,閉上了眼睛,再也睜不開了。」

「是的。」

她垂下眼,小手緊緊揪著衣襟。他以為她會哭,可她沒有,她抬起臉時,牙齒蹂躪著粉紅的唇,晶瑩的淚珠含在泛紅的眼圈裡,但她沒有哭。「哥哥會離開我嗎?」

他覺得她的牙齒蹂躪的不是她的唇,而是他的心。

他張開雙臂緊緊抱著她柔軟的小身子,不假思索就答:「哥哥不會離開你的,哥哥會永遠陪著言言……」

那時的他,並不明白承諾的「永遠」意味著什麼,更加沒曾想過,「永遠」兩個字已經在年幼的女孩兒心中,化作了無法替代的心願。

她一直堅信著他承諾的永遠,她一直等待著他承諾的永遠,而他卻在她鼓起勇氣向他表白時,斷然拒絕了她。

她要糾結多少次,才能勇敢地站在自己哥哥面前說出那一句:「我這正愛的人,是你!」

可他不但拒絕了,還一次次企圖讓她相信,他只當她是妹妹,他不可能愛上她。他以為這是為了她好,他對愛情的麻木和冰冷已經傷害了很多女人,他害怕再傷害到她……

直到她終於相信了,終於放了手,直到她漠然說出那句:「我已經不再需要你,你走吧……」

他才恍然醒悟,沒有一個哥哥可以永遠陪著他的妹妹,只有一個男人,可以永遠守著他的女人!二十多年的生命中,沒有一個女人能融化他的冰冷,不是因為他生性冷淡,而是,他的心早已被一個女孩兒佔據。

從他許下「永遠」的承諾,他已經發自內心地喜歡她,想要一生守護著她,不讓她受到傷害。或許這不是純粹的男女之愛,但也絕非兄妹之情!

人生最悲哀的,不是失去了她,才後悔沒有珍惜,而是你珍惜她勝過珍惜自己的生命,但你卻沒有發覺,所以,她也不曾知道…

手機響了,是他的母親打來催他回家吃飯的電話,他才想起聖誕節是美國人最重視的團圓夜,家人已經等了他很久。

從錢包裡抽了一張百元的美金遞給正準備續杯的小妹,說了聲不用找了,他便走進冰天雪地的寒冷裡。

踩著薄薄的積雪,他莫名地憎恨起了這個國家,憎恨起華盛頓的氣候,因為這種寒冷會讓他無法抑制地懷念起記憶中最溫暖的手。

雪夜裡,她凍得渾身發抖,還用雙手包住他的手,放在嘴邊輕輕哈著氣。「哥,你冷嗎?」

他搖頭,拉開衣服,把她整個人摟在懷裡,用大衣包裹住。

那時候,天再寒,他都沒有過冷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