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老公剛才打電話找不到你,只好打給我了,問我看沒看見你……」
「電話?」我急忙從包裡拿出手機,發現手機關機了,才想起昨晚忘了充電,最後的一點電量也不知什麼時候耗盡了。「他找你了?!你沒告訴他我們在一起吧?」
「我告訴他,你在薈軒的停車場一個人冷靜呢,八成是在考慮和他離婚的事情。」
「你!你是非要拆散我美滿幸福的婚姻,你才甘心嗎?」
他理所當然地點頭。「沒錯,不然你以為我放棄自己的藝術追求,從義大利回來,專程參加你的婚禮?」
「寧拆十座廟,不毀一樁婚!你有沒有點社會公德心?虧我從小到大把你當成好朋友。」
「言言,我是為了你好。」
「謝謝,你的好意我心領了……」
眼前這臺擋路的豪車還沒有被我成功地勸說走,轉瞬間,又來了一輛更豪華的卷著塵土撲面而來,橫在停車場的通道上阻塞交通。薈軒停車場的保安非但不管管,還三步並作兩步跑上前,恭恭敬敬給人開門。
車門開啟,景漠宇從車上走下來,沉默著走向我,神色比他昨天晚上把齊霖堵在我房裡還陰沉,八成是以為我們要私奔。
我眨眨無辜的大眼睛。「呃,他這次真的是路過!」
他直視著我,銳利的目光逼得我實在偽裝不下去,心虛地移開視線,他才轉身,看向坐在車子裡等著看好戲的齊霖。「齊霖,我給過你機會,你要是真的愛她,婚禮之前你可以帶她走,婚禮現場,你也可以帶她走,我不會阻攔。但是現在,她已經是‘景太太’。」
他牽住我的手,冰涼的指尖捏得我手指扭曲在一起。「我在聖經前宣過誓,要和她終生相伴,不離不棄——我說的出,就做得到。」
天空不知何時變成了墨藍色,藍得深邃,景漠宇眼睛比天空更加深邃。
看著他,看著我們糾纏在一起的十指,我滿腦子只有一個念頭,如果他能不放手,我一輩子都願意被他這麼握著,就算指骨扭曲,斷了,碎了,也不鬆手。
齊霖也下了車,關車門的聲音震耳欲聾。「真正美滿的婚姻,不是靠承諾和責任維繫的。」
「謝謝你提醒我,我知道該怎麼做。我們夫妻間的感情問題,不勞你費心,也輪不到你費心!」
景漠宇拉著我繞過齊霖,開啟副駕駛的車門,將尚未回過神的我推進車裡。開車駛離了停車場。
…………
初夏的天,晴空萬里,街道兩旁的樹木長得越發茂盛,綠油油的一片。
車子正在飛速穿梭在車流中,我知道不該分散開車人的注意力,可我還是忍不住說:「你能不能別這麼帥,我會愛你愛得發瘋的。」
他斜斜瞟我一眼,臉上沒什麼表情,眼中竟難得一見的笑意。「噢?你還能更瘋麼?」
「能,我可能……明知道許小諾剩下的時間不多了,還死死霸佔著你,讓你們連見最後一面的機會都沒有。」
路口的等由綠變黃,他一個急剎車,將車停在訊號燈前。
「齊霖告訴你的?」
「是我讓他幫我查的。」我如實交代。「我不是故意找人調查你,我只想多瞭解你一些。」
「你想了解什麼,直接問我。」
「……好!」我雙手扳著他的手臂,讓他轉向我,與我面對面。「你告訴我,你想不想陪她度過最後的日子,讓她可以了無遺憾離開這個世界?不要騙我,我想聽實話!」
「我正在給她辦美國的簽證,最遲一個月就會送她出國。」
「你捨得嗎?!」
他挑挑眉,笑吟吟看著我。「我若不捨得,你能允許我金屋藏嬌嗎?」
「不能!絕對不能!」我深深吸氣,浸滿汽油味道的渾濁氣體充斥著胸腔。「但我可以成全你們。」
他唇角的笑意淡了。
「我知道‘離婚’這兩個字不能輕易說,所以我只說一次,景漠宇,這是你唯一的機會——」
「言言,我……」
我以指尖抵住他的唇,阻止他說下去。「你不要急著給我答覆,我給你一個月的時間,你好好考慮清楚——到底什麼才是你最想要的。齊霖說的對,真正美滿的婚姻不是靠承諾和責任維繫的,我想要的也絕不止這些。你若是真的給不了,就別給我希望。」
綠燈亮了,他順著車流走向前方。
「我聽說你和齊霖打過賭,如果我們兩年內離婚,你就嫁給他。」
他問的很突然,所以我腦子一時沒轉過彎兒來,等我轉過彎才突然想到,萬一他同意跟我離婚,豈不是要被逢賭必贏的齊賭王贏了,我豈不是要嫁給他?
我趕緊努力回憶那天我是否神經錯亂答應了那個賭約,偏偏想起的只有景漠宇擁著許小諾時的背影……
是以,一路上空氣都是沉默的。
作者有話要說:存稿用完了,日更有些艱難,更新時間不太規律,但某心儘可能日更。
看到很多人罵我兒孑,我說句公道話,景哥哥是清白白。
12
景漠宇送我回家,又去了公司。爸爸也沒在家,玉媽說他和以前的兄弟打牌去了,今晚估計很晚回來。
血色的殘陽斜照下,我一個人坐在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