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真的沒什麼。」我沒什麼底氣地解釋。
「我當然知道,不然我會這麼輕易放他走?!」
「噢?」原本陰鬱的心情因他言語中的火藥味兒莫名地轉好,我向他走近一步,仰起頭衝他笑著眨眨眼。「我們若是真的有什麼,你會怎麼對他?你們可是朋友!?」
「你應該瞭解我的作風,他不義,我不仁!」
「是麼?」我喜歡這個話題,又走近他一些,緊緊盯著他的眼睛,「那麼,換做是你呢?若是今晚你去和別的女人幽會,我又該怎麼對她?」
他沒有迴避我的視線,嘴角勾起上揚的弧度,「我是男人,偶爾逢場作戲一下,沒什麼大不了的。」
「可你別忘了,你是我的男人。我景安言絕對不會允許我的男人不忠,一次都不行!不信,你可以試試!」
我發現我越來越彪悍了,明明是自己三更半夜窩藏了個男人在房裡,居然還義正言辭地挑釁景漠宇,做女人做到我這份上,也真算有出息了。
面對我威脅式的挑釁,他只抿著嘴微笑,像是不以為然,或是縱容一個不懂世間道理的孩子。「等你有本事把我捉姦在床的那一天,再說吧!」
我真不希望,我有那個本事……
天不知不覺亮了,清晨的陽光格外的澄澈,暖融融照進人心裡。
景漠宇隨意掃視了一圈房間裡的變化,無意間留意到床頭櫃上喝了大半的醒酒茶,他端起來仔細看了看,輕輕放在鼻端嗅了一下,眉峰一緊,推開窗子,毫不猶豫把杯子對出窗外。
一秒後,傳來杯子粉身碎骨的聲音。
那可是我最愛的夜光杯呀,我大老遠從法國揹回來的!
「你,你幹嘛摔我的杯子?」
「我不喜歡。」他清淡地回答。
唉!我深深吸氣,忍下心口的怨氣。
這男人啊,什麼都好,就是從小有個破習慣,只要是他的東西,甭管他自己喜不喜歡,別人碰都不許碰。本以為他成熟了,多少會改一點,沒成想更加變本加厲,別人喝口水的杯子,他都容不下了。
最關鍵,摔的還是我的杯子!
見我無限哀怨地瞪著他,他低頭用紙巾抹了抹手指上沾了的水痕,「回頭我讓人去法國再給你買一套。時候不早了,一會兒收拾一下,下樓陪爸吃早飯。」
「……哦,難怪你一大早突然回來,我還以為你特意回來捉姦的。」
「我又不是爸,沒那麼無聊!」
「……」提起這個話題,我悄悄看看他的臉色,試探著問。「你還生爸的氣嗎?」
「氣能怎麼樣?我還能跟他斷絕關係麼?」
「你們已經斷了。」我用只有自己能聽見的聲音,為他更正。
「倒是你,」他拉過我的手臂,輕輕握住手臂上的紫色於痕,語氣也軟了些。「我不應該懷疑你……對不起,那天晚上,我太,過分了。」
「你想起來了?」我試探著問。
「想起,一些。」
「哪一些?」
他看我一眼,眼底蕩起似有若無地笑意:「你希望是哪些?」
「呃……」我硬擠出個僵硬的笑,抽回手,「時間差不多了,你換件衣服,咱們下樓吧。」
…………
難得景漠宇孝順,雖然夜不歸寢,卻知道一大早回來陪我和爸爸吃早飯,我當然要配合他一下,強忍著一夜未眠的萎靡,協助他扮演好恩愛夫妻的角色。
說句真心話,景漠宇的演技絕對可以角逐香港金像獎,一個標準好老公的形象被他發揮的極富想象力。不止吃飯的時候主動和我聊天,故作關切地問我:「昨晚是不是沒睡好?臉色這麼白……」
我一臉的甜笑,「我睡的好不好,你不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