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接柳妃的話,只是回頭問芷蘭:「這遲了請安,是個什麼罪啊?」
芷蘭淺笑著:「回娘娘,是藐無主上之罪,當罰的。」
柳妃臉色一變,也許此時她才意識到,不論我是不是擺設,但是皇后的鳳印在我手上,我就可以處罰任何人。
我張了張嘴正要開口,柳妃眼睛一瞪厲聲說道:「你敢。」
那聲音極清極大,一時間下面的妃子們都嚇得臉色發白。
我看了看門外,碧藍的天上沒有一絲雲,明亮得讓人壓抑。
我長吁了口氣,這柳妃,她太把自己當個寵妃了,也太不把我這個皇后當皇后了。
那麼,一旦她成了四妃之一,那不是會更加的囂張,更加無視我的存在?
可是,沈羲遙為何會喜歡這樣的女子呢?這後宮裡比她貌美的也許沒有幾個,可是性子比她好的,恐怕是不勝列舉了吧。
我揉了揉額頭,抬頭看著柳妃,她也被自己剛才說的嚇呆了,睜大著眼睛看著我,可是眼神空洞。
看得出她在怕,畢竟她還是知道這皇宮裡的規矩,知道她這樣做的後果會是什麼。
「我……你……」她嘴唇嚅動著,可是說不出什麼。
我一擺手:「柳妃,你坐下吧。」
惠菊端來一把椅子給她,她神色放鬆下來,有些得意地看了看周圍的其他人就坐了下去。
「哎呀。」她輕喘一聲,表情十分嬌弱,我正吃一盞茶,聽見她的聲音抬了頭:「怎麼了?」
她嘆了口氣眼睛瞥了瞥一旁:「這椅子真硬,我那的都是……」
她話沒有說完,我輕咳了一聲笑道:「是啊,我這裡怎麼和你那裡比呢。」
眼神卻犀利起來,看來她真的是好了傷疤忘了痛了。
底下又是一片沉寂,我繼續喝了手上的茶,喝了很久,柳妃終於是好好地坐在了那裡。
我笑著掃了眾妃一遍說道:「今日有件事要和各位妹妹商量的。」
我停了停繼續道:「明日就是玲瓏滿月的日子,這幾日皇上為了國事操勞過度。本宮想著既是家宴,眾位妹妹就獻上自己最拿手的,一來為這滿月助助興,二來也好讓皇上放放鬆,再來,本宮進宮至今一直沒有能好好的瞭解各位,也讓本宮這次對各位妹妹有更多的認識。」
我含笑平和地說完了這些,眼神落在了柳妃身上,「妹妹你明日是這家宴的主角,不過妹妹月子剛完,不宜勞累,大家都知道妹妹以文才見長,本宮對詩詞很是喜歡,明日還要向妹妹你好好討教。」
我的口氣溫和,柳妃一雙杏眼卻瞪了起來,有著怒意,卻也掛了笑說:「不敢不敢,只是在京裡小有名氣而已。」
我點點頭:「明日的滿月過了,本宮會派人將玲瓏送到昭陽宮的。」
柳妃很隨意的點了點頭。我又看了一眼宮門外明亮的天,笑著說:「玲瓏很是可愛,本宮有些捨不得啊。」
說完有些唏噓,用絲帕按了按眼角。
底下的麗妃介面道:「皇后娘娘執掌後宮,還要照看玲瓏,真是辛苦了。柳妃妹妹如今坐完了月子,玲瓏應該回到母妃身邊的。娘娘不用難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