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叫她弄請帖不成唐枚狐疑的看著柳氏,她什麼時候喜歡上桂花了鬼扯吧
「那吳家與我們府可沒有那麼好,二嬸,你不知道,出了幾件事,咱們府與吳家幾乎不再聯絡了。」
聽她一口回絕,柳氏有些生氣,但還是委婉的道,「不是說現在就怎麼樣,這不還早麼,說不定就來請你們玩呢。」
話說到這個份上,唐枚也不想鬧得太僵,便道,「好罷,到時候我再看。」
也不是很確定的語氣,柳氏忍了又忍,擠出一絲笑來。
唐惠後來就醒了,跟瘋了似的又吵又叫,人也不認得,像是受了很大的驚嚇,只不停的說要離開鄭家,說鄭夫人要殺她,說她要死了。她這一動又牽扯到傷口,又是痛得尖叫不止,唐枚叫人把她四肢壓了,希望她逐漸安靜下來,可還是不行。
這明顯是精神受到創傷了,死裡逃生,確實不易。
她便趕緊叫鍾鏡香過來相商。
「人千萬不能動,好不容易縫合了,要是裂開再流血,可不一定保得住……」鍾鏡香回答。
張氏急得不得了,「那怎麼辦總不能叫人一直壓著,難道還要把她的嘴給堵上不成」
「我想想辦法。」鍾鏡香走了幾步,開了個方子出來,「叫人快點熬了,一會兒給她喝,要是不行,就灌進。」
「這是什麼藥」唐枚問道。
「安神的。」
聽起來應該是跟後世的安眠藥差不多,唐枚吁了一口氣。
現在這個境況,也只能如此。
唐惠服用藥之後,果然就睡著了。
唐枚同張氏商量,「只怕不能再住在鄭家,她要是睜開眼,認出還是這裡,恐怕仍是會發瘋,還是趁著睡安穩了帶回吧在自己孃家,她肯定會安心一些,剛才不就在嚷著要回嗎肯定對病情有幫助。」
「我也是這麼想,肯定不能待這兒了」張氏連連點頭。
詢問過鍾鏡香的意見,說小心叫人抬走還是可以的,張氏便趕緊派了人弄,稍後就把唐惠給帶回了唐家安置。
吩咐完幾個下人處理事宜,張氏才回來,柳氏同賈氏又安慰幾句便各自告辭走了。
只剩下唐枚。
張氏握住她的手,「你那兩個妹妹我也叫人不要告訴的,卻只有你來了,可見你這孩子太過操心,如今惠兒既然穩定了,你這就回罷,都累了半天了。你這個時候可不能太勞累,親家老夫人肯定也在擔心呢。」
正說著,唐士寧回來了,怒氣衝衝道,「那鄭夫人是瘋子不成,竟然要殺人老子一定要告她謀害人命,砍頭」
唐枚就問了聲好。
唐士寧瞧了瞧她的肚子,露出笑容來,這裡頭指不定就是他的外孫,將來的蓄爺
「你都這樣了還跑來跑的做什麼,你大姐也治好了,快回歇著。」他難得的說些關心的話。
唐枚點點頭,「女兒一會兒就走,不過想就這件事說兩句,父親也不要太動氣,大姐到底沒有丟了性命,鄭夫人做出這種舉動或許其中有些緣由,到底也是同咱們府結了親的,就算要告,也大可寬容些,姐夫可從不曾做過什麼對不起咱們家的事情。」
說到這個女婿,唐士寧卻更加生氣了,自己的娘子也看不住,原來竟是個膿包,也不知當初怎麼會看上他的
但看在唐枚的面子,他倒是忍住沒有說,擺擺手道,「我自有主張。」
也不知聽進沒有,唐枚暗暗道,唐士寧這個人什麼都以利益為先,本來因為鄭榮是自己挑的女婿,不許唐惠和離,可未必就真的對鄭榮滿意。這幾年,鄭榮除了做到了女婿該做的以外,在政途上可謂沒什麼建樹,如今鄭夫人又犯了大錯,誰知道他會怎麼樣。
要是真的告鄭夫人謀殺,鄭榮也是可憐。
說到底,她其實同賈氏一樣,對鄭家都有些同情的意思在裡頭。
不過她更同情的是鄭榮。
可惜一腔深情錯付,當初就是放了唐惠又怎麼樣呢
死死不放手,最終到頭來卻是面臨這樣的突變。
人生,真是令人難以預測。
唐枚微微搖頭,同唐士寧與張氏告辭一聲離開了孃家。
外面一陣狂風呼嘯,竟有樹葉落了下來。
很快就要入秋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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