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裡的人都看向他。()
鄭榮臉色青白,一行淚流下來,他悽聲說道,「請岳母饒過我母親罷,她不是有心的,全是因為我這個不孝的兒子」
這顯然是不恰當的舉動,張氏因為女兒而心痛,豈會原諒鄭夫人
她指著鄭榮道,「幸好惠兒沒有丟了命,若是丟了命,你也這麼講麼她可是你的娘子」
鄭榮搖著頭,「都是我的錯,要不是我,母親不會這般做的……」
要不是他一味堅持,一而再,再而三的原諒唐惠出格的舉動,而不是聽從母親與她和離,就不會有今日的事情了這全是他的錯,他作為一個丈夫,作為一個兒子,全都沒有成功。要說是誰的責任,除了他,還能怪誰呢
唐惠一早就想離開她,她不過是要求個和離。
可是他偏不願意放手。
母親只不過是想求個孫子,可是他偏不願意成全。
這一切,全是因為他的執念,最終讓自己的母親做出了錯誤的選擇
鄭榮彎下身子磕頭道,「母親神智已經迷糊,她年紀這樣大了,在監牢裡如何熬得過只要岳母代為求情,或可免母親的牢獄之災。」
只一會兒,他的額頭就碰出血來。
張氏看著他,眼裡又湧出淚來。
這曾經是一個多麼好的女婿,不,他一直都是很好的女婿,對女兒照顧有加,對岳父母恭敬孝順。她從來對他都沒有任何的不滿,可惜造化弄人,女兒始終不珍惜這段姻緣,到最後。結局變的如此的殘忍
可要她原諒親家夫人,甚至替她求情,她說不出口。
女兒渾身浴血的樣子仍然映在腦海裡。
唐枚與賈氏對看一眼。賈氏上扶起鄭榮,「這事過會兒再說,你不要急,總會有個解決的辦法的。」
唐旭也走了來,拉著鄭榮了別處。
張氏只覺身子一搖,渾身被掏空了力氣一般。
秦媽媽與劉媽媽趕緊扶住她。
「母親,女兒求求您了。快歇一會兒罷」唐枚忍不住哀求道。
張氏看她焦急,再看看猶自不醒的唐惠,終於點了點頭。
送張氏客房休息之後,唐枚立在屋簷下嘆氣。()
賈氏過來攏一攏她的肩膀,「天有不測風雲。人有旦夕禍福,實在是想不到的。」
「真不知鄭夫人為何這般想不開。」唐枚凝目看著遠方,只是想要唐惠離開鄭家,方法何其多,卻用了最不可取的一種。
賈氏道,「一念之間罷,誰也不知當時的情況,聽鄭家幾個下人說,鄭夫人當時只是想同惠兒好好說一說的。屏退了下人,結果不知怎麼就……想來是言語不和,或者惠兒說了什麼話刺激了鄭夫人,鄭夫人原也不是粗野的人,惠兒那麼多年未有生子,不曾有過當面訓斥的時候。」
聽起來。賈氏還頗為同情鄭夫人。
唐枚沉吟道,「如今鄭夫人被抓,傷人的罪名只怕逃不脫。」
賈氏輕嘆一聲,「也是她沉不住氣,傷人到底是不對的,惠兒再有不是,也不該動手,更何況是取人性命呢。」
「最心疼的就是母親了。」唐枚最在乎的無非還是張氏。
「惠兒靜養段時間就好了,如今不和離都不成,兩家沒了關係,大曬輕鬆些。」賈氏拍拍她的手,「各人有各命,你倒是自個兒當心些,聽說侯爺打了勝仗,該是要回來了罷能趕在孩子生下來之前就好了。」
唐枚無奈道,「但願如此。」
柳氏在後面站了一會兒,這時才上來說話。
「二嬸,這次也多虧你。」唐枚禮貌的道,不同於與賈氏的親熱,始終帶了些冷淡。
柳氏道,「應該的,一家子說什麼外道的話。」
賈氏笑笑,「這家裡現在下人亂的很,我瞧瞧。」
唐枚倒沒有話跟柳氏說,正要走。
柳氏叫住她,「之前的事你不要再怪英兒,三秀現在也好好的,咱們無謂傷了和氣。」
又是說起這事,唐枚停住了腳步,回過頭,「二嬸不提,我都忘了,三妹之前也同我說過,其實咱們本也沒什麼和氣好傷的。堂弟是個不錯的人,我一向欣賞他,希望二嬸可以給堂弟挑個與我三妹不相上下的娘子,那是最好了。」
說的是不相上下,也就是根本不想把蘇若琳說與唐旭,柳氏沉了下臉色,隨即又笑道,「你沒放在心裡就好,我是多此一舉了。」
竟然那麼好說話,唐枚瞧瞧她,不知柳氏打的什麼主意。
柳氏確實有事相求,「聽說顧夫人每年八月都會請人來園子裡賞桂花的,我倒是想瞧瞧,只與那顧夫人不曾有什麼往來,她倒是與吳家經常走動,那吳家不與你們侯府有些關係麼如今侯爺打了勝仗,肯定又是要走動的。」